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以二少爷的性子,如果是被别人欺负了,肯定是黑着脸回来的,还会跟人动手。”
老管家一点点分析,扭头看向沉默中的顾九京,迟疑道:“可如果是自愿的,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二少爷是不是被人骗了?”
不怪管家会这么想,顾沉欲就跟他的名字似的,沉欲沉欲,天生就跟没有欲*望似的。
少男少女的感情,似乎天生跟他不搭边,就不像是个会主动去谈恋爱的。
顾九京是个明白人,忽然抬眸,一语戳中要害,“他是跟喻家那小子一块儿出去的?”
管家一下子反应过来,惊道:“喻黎?喻家那位三少爷?想起来了!他有个朋友叫宁言,听说手底下管着好几家娱乐城,里面有男有女,都是声色场所,不是带二少爷去那儿了吧?”
顾九京闭眼,指节狠狠抵着眉心。
多少年了,还是一听见这名字就头疼。
“找人去查查,看看喻家那小子昨天都去哪儿了。”
顾九京还是不太敢明目张胆去查自己弟弟,怕对方知道了生气。
主要顾沉欲是那种生气了不发脾气的,就喜欢暗戳戳生闷气,他招架不住。
顾家的消息网自然灵通且迅速,一小时不到,把喻黎一个星期的行程都查得明明白白了。
顾九京看着送过来的文件,就只挑了昨天一天的浏览。
文件里面有文字,有监控图片,甚至连各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了分钟。
看了一遍,出入场所非常干净。
唯一让顾九京皱眉的是,喻黎进了顾沉欲的别墅后,一晚上都没出来。
一个晚上,两人在里面做什么?
那栋别墅还是顾九京给顾沉欲挑的,安全系数跟私密性都非常好,从而导致现在他的人也查不出喻黎究竟去里面干了什么。
顾九京合上文件,微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昨天一天都在别墅,那吻痕是从哪里来的?”
管家大着胆子猜测:“会不会是喻黎?”
顾九京一口否决:“不会,小欲会先我一步杀了他,没道理今早还能让他活着从房子里走出来。”
为了查清吻痕怎么来的,顾九京只能让人再去查自己弟弟,看可结果还是那样,没去过任何特殊场所,基本都在学校里。
查到中午都没有眉目,管家猜测:“会不会是蚊子咬的?”
“不会。”顾九京立即道。
说完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颈侧的位置。
第一次见面,时铭就在他脖子上弄出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痕迹,好几天都没消下去,他不会认错。
此时,楼上。
顾沉欲坐在浴缸里,偏过头,才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脖子上有痕迹。
痕迹还不算小,明显是故意弄上去的,还专门弄在了会被看见的地方。
他神情错愕,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想像从前那样怪喻黎乱来,可愣了半天也生不出半分怨气,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分别时,喻黎眉眼间溢出的笑,带着三分狡黠,三分灵动,还有三分实实在在的坏与恶。
如今,好像透着回忆,在跟他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沉欲微微垂眸,水雾升腾间,手指搭在吻痕上。
温热的指腹碰上去,就好像昨晚喻黎吻他的时候一样。
忽然,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
能在这时候打他电话的人不多,顾沉欲立即起身,湿哒哒地走出去,连衣服都没有穿,只随手围了条毛巾在腰上。
拿起手机,果然是喻黎。
但不是电话,而是一个视频邀请。
犹豫再三,顾沉欲还是把视频挂了,然后打字发消息:
【在洗澡。】
喻黎回复的很快,并且配了张图片:【真巧,我也是!】
图片很正常,拍的是放满水的浴缸,别说不能看的,连只手都没有露。
本来顾沉欲还担心他发那种照片,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看,现在看完了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喻黎再怎么胡闹,家里也是正经……
喻黎发来语音:“顾沉欲,你脱衣服了吗?拍张照片看看!”
“……”
果然,正经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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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有耳机吗
“算了,你别发了,我怕哪天手机丢了。”
“你现在是不是泡在浴缸里?撒玫瑰花瓣没有?”
“你给我拍拍你家浴室呗,我看看是不是小时候我进去那样。”
“你手机连着蓝牙还是外放?怎么都不说话?”
“才谈了第一天就这么冷淡,不爱了,想分手?”
手机就放在浴缸旁边的小桌子上,伸手就能够到。
顾沉欲一直听他叽叽喳喳地说,他一个洗澡工作连歌都不听的人,居然也不嫌烦,甚至闭着眼睛,还有种喻黎就在旁边的感觉。
直到听见那句是不是想分手,才用湿漉漉的手去拿手机,语音回复:“没有,在洗澡,洗完跟你打视频。”
喻黎却问他:“有蓝牙耳机吗?”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顾沉欲还是再次起身,从浴室里出来,走去卧室翻出来自己不怎么用过的蓝牙耳机。
连上后,跟他说有,已经戴上了。
喻黎惊讶:“这么乖?”
耳机就是厉害,手机里的语音直接3d立体环绕,听的人耳根都痒痒的。
顾沉欲直接拿着手机把每一条语音都听了一遍,隐约明白喻黎为什么让他戴耳机了。
正听着,忽然一个语音通话弹过来,顾沉欲也觉得发语音没有打电话好,就接了。
一接通,就是喻黎低低的闷笑声:“顾二,你这么单纯好骗,谈恋爱是会吃亏的知不知道?”
顾沉欲没觉得自己单纯或是好骗,垂着眼皮,问他:“你会让我吃亏吗?”
不会,喻黎不是那种会在恋爱里作天作地的人,但喻黎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欺负人。
耳机里有声音,是很轻、很缓、很压抑的呼吸声。
是昨晚响在耳边的声音。
顾沉欲左手握上浴缸壁,几乎是忍无可忍地闭眼,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在水雾里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声音,越来越放肆的声音,一个劲儿往耳朵里钻。
换作以前他肯定会骂无耻,但现在却没有半点要骂他的心思,果然当身份发生变化,忽然之间什么都能忍了,什么底线都没有了。
他只觉得浴缸里的水,烫的厉害。
“顾沉欲……”
顾沉欲像极了一个偷欢人,谨慎、害怕、胆战心惊,连回应都不敢了。
像是怕人听见怕人知道他们的龌龊勾当,又像是怕喻黎知道,怕他听见自己此时乱成雨点般的心跳。
想装作自己没有听见,但他觉得喻黎大概会遗憾。
许久,才小小地应了一声:
“……嗯。”
喻黎问:“昨晚舒服吗?”
顾沉欲抓着浴缸壁的手,几乎用力到要把它捏碎,眼皮近乎可怜地低垂着,像是被欺负了在酝酿泪意似的。
手指节却用力到发白,跟那张漂亮柔和的脸大相径庭。
他心乱如麻,被如此直白的话砸的头晕目眩,呼吸都乱了。
不答,怕自己不解风情。
答,说不出口。
从没如此为难过。
“不舒服?”喻黎故意道。
顾沉欲败下阵来,声音极轻:“舒服……”
“没听见。”
“……”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闷笑,顾沉欲耳根薄红,轻声说:“你别笑。”
“怎么?我笑的不好听。”
“好听。”
“好听你不让我笑?”
“……”
喻黎笑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沉默两秒,问道:“硬了?”
“……挂了。”
“顾沉欲。”喻黎立即叫住他,然后低笑着说:“你信不信,我在电话里也能让你舒服?”
顾沉欲直接把电话挂了,几乎是手忙脚乱,生怕他在对面再干出,或者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