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3个月前 作者: 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
在那里,悬浮着一团如璀璨星河般缓缓旋转的光晕。那是刚才天道本体崩解后留下的核心,代表着这方世界最高权柄的天道本源。
只要将其吸收,便能成为这方世界新的神明,执掌万物生杀大权。
江君站在那团光晕前,金色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张染血的脸庞上。
他转过头,看着被死死镇压的凤玄:
“凤玄,你活了太久,算计得太深,把这世间所有人都当成你棋盘上的棋子。”
凤玄死死地咬着牙,艳丽的面孔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你不也一样!你隐忍万年,费尽心机夺取这天道本源,难道不是为了取代它,成为新的神明,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江君摇了摇头:“我从来都不在乎这天下的死活,也不在乎谁来做这天道。”
他笑了。
那是一个纯粹的,卸下了万年重担的释然笑容。
“我不需要做天道,也不需要去决定任何人的命运。”江君转身,目光从顾清扬、叶宁、叶辰的身上扫过,语气洒脱,“万物自有其缘法,这破规矩,早就该改改了。”
他重新看向那团天道本源。
“各位。”
江君说:“将军了。”
他举起仅剩的右手,五指猛地收拢,一把捏碎了那团天道本源!
“咔嚓轰隆隆!!!”
代表着世界核心的本源被强行捏爆,化作了一股无法估量的,足以毁灭千万个大千世界的恐怖能量源,瞬间在虚空中爆发开来。
在那无尽的光芒中,凤玄终于反应了过来。他那双凤眸惊恐地瞪大,眼底满是骇然,他终于猜到了江君那疯狂的真正想法。
他不是要玩弄时间,不是要像天二那样在时间线上修修补补。
他要用这股庞大的天道本源能量,直接强行重启整个世界!
“你疯了!!!”凤玄在耀眼的光芒中凄厉地嘶吼,“重启世界,一切重来,所有的修为、记忆、因果全部清零!你这一万年来做的所有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是啊,重启。
不再有半步飞升的大能,不再有这万年来的谋划,甚至连江君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力量都将彻底归零。
一切,都将回到最初的起点。
“白费?”
江君耸了耸肩,在白光将他彻底吞噬的前一秒,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方向。
他的声音在即将重启的宇宙中,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我也能再次遇见他了。”
哪怕失去所有,即使失去所有。
但我们,重逢了。
……
……
灵宗
微风拂过窗棂,带来一阵清幽的花香。
穆风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冷汗湿透了脊背。
他迅速从床榻上翻身而起,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疑惑。他记得自己明明死在末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灵宗、叶宁、江君……
穆风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他曾经看过的大男主修仙爽文里,而他现在的身份,正是原著中那个与男主江君势不两立,最终被男主杀死的反派!
穆风坐在床榻上,眼神瞬间冷厉下来。
既然知道那主角江君以后会是自己的死敌,那不如趁现在对方羽翼未丰,直接去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穆风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
他大步走到门前,正准备推开房门去寻那个叫江君的麻烦。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框的瞬间。
“唰”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了。
穆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浑身肌肉紧绷,手中长剑瞬间翻转,剑尖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指门外之人的咽喉。
下一秒,他愣住了。
门外,月光倾泻如水,夜风微凉。
那个在书中被描写得狂傲不羁,本该与他势不两立的男主,此刻正安静地待在他的门槛外。
没有拔剑张弩,没有生死相搏。
那人一下子双膝及地,虔诚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穆风薄唇微启,握紧了剑柄,大受震惊。
江君的肩膀在月光下,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他没有在意那泛着寒光,距离自己咽喉只有半寸的剑刃,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眼眸里,布满了穆风看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意。
江君突然笑了。
一滴温热的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眼角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轻声开口,隔着万年的时间:
“初次见面,穆风。”
江君微微倾身,主动让穆风的剑尖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我叫江君。”
“是你生生世世……甩不掉的麻烦。”
第193章 番外一:魔丸成长日记
【他们轮回了很多很多次,然后本文呈现的内容是他们最后一次轮回。因为这一次江君有记忆和力量,江君开局就灭了天道,所以轮回就结束啦】
我是影二,中州江家培养的死士,也是江家百年一遇的天才江君的暗卫。
负责十二个时辰贴身守护他。
在修仙界,中州江家地位超然,而我的主子江君,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视为江家未来发扬家族的希望。
不过我认为他是个怪物。
抱歉,我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但在我隐匿于暗处,注视着他长大的这十几年里,我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三岁引气入体,五岁剑意初成,十岁那年,他仅仅是用一根枯枝,就将江家大长老逼退了三步。
家族里的人将他捧在手心里,家主恨不得将所有的天材地宝都堆到他的院子里,那些堂表兄弟们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与敬畏。
我每天都伏在他的屋顶或树冠上,看着他如同一个精密的傀儡一般,完美地完成家族的所有考核。
他从不与人亲近,面对家主狂热的夸赞,或者是面对同辈的讨好或是隐秘的排挤,他都只当没看见。
他不在乎任何人。
直到他十三岁那年,我至今记得那个夜晚。
那天夜里,江君突发高烧,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睡。江家的医师来了一拨又一拨,全都束手无策。
就在家主急得差点要斩杀医师陪葬的时候,床榻上的江君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猛地一滞。我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那具尚未长成的身躯里爆发出来,这股威压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我的错觉。
江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周围的江家人。
然后,他笑了。
那是这些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眉眼弯弯,春风和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可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从那天起,江君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对一切漠不关心的修炼机器。
他开始热衷于找乐子。
他会在二房密谋夺权的时候,贴心地把隔音阵法撤掉,让家主把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在家族大比上,他笑眯眯地指出大长老贪墨灵草的账本,逼得大长老当场叛出家族。
他甚至把自己那个心高气傲的嫡兄扒光了吊在城门楼上,美其名曰磨炼心智。
整个江家被他折腾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但偏偏他的修为在以一种根本不讲理的速度暴涨。
家主就算气得吐血,也不敢动他分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君要踩着江家所有人的骨头登顶中州的时候。
他却在一个清晨,随手把代表江家少主的玉牌扔进了池塘里,拍拍屁股,一个人离开了中州。
临走前,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家族宝库,把东西洗劫一空,然后在空荡荡的宝库里留下一张字条:“借点盘缠,勿念。”
他去了一个名为灵宗的三流门派。而我,作为死士,只能咬着牙继续跟了过去。
到了灵宗之后,我彻底看不懂我的主子了。
他的修为被他自己故意掩盖了起来,装成被家族赶出来的孤儿,在灵宗里招猫逗狗,上蹿下跳。
他真的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