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
他家这位穆少爷是什么脾气?
什么时候在这大白天,如此痛快地答应过这种荒唐的要求?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穆风,你等等我!”江君赶紧收起酒壶,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推开上等客房的门。
不得不说,江君这几千灵石没白花,房间布置得极尽奢华,中央那张大床更是宽敞得离谱,铺着厚厚的蚕丝被。
穆风走进房间,反手“啪”的一声将房门关死,顺势激活了房间内自带的最高级别隔音与防御阵法。
看着穆风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江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心跳不争气地漏了半拍。
难不成……穆少爷今天真的转性了?
那我一会要不要矜持一下,或者……
下一秒,穆风就亲手掐灭了他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废料。
穆风走到那张宽大的床边,脱下沾了些许风尘的外袍,然后……姿态端正肃穆地在床榻正中央盘腿坐了下来。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还傻站在门口的江君,伸手拍了拍自己对面的床铺,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上来,坐好。”
江君看着穆风那副架势,笑不出来了:“……坐好干嘛?”
“你不是说这半个月时间漫长,不能白白浪费吗?”穆风皱眉看着他。
“你放心,不会浪费的。”
穆风盯着江君:“就在这,每天运转五十个大周天,我们用灵力互相磨砺。完不成,你就睡甲板去。”
五十个大周天?!
江君的脸瞬间垮了。
“穆少爷……”江君哀嚎一声,整个人像只战败的大型犬一样扑到床沿,把脸埋在被子里,“我说的好好利用……不是这种利用啊……”
“少废话。”穆风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上床榻,“脱鞋,盘腿,静心。”
江君叹了口气,认命地盘腿坐在穆风对面。
“行。”他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收敛了散漫,双手与穆风双掌相贴。
就在两股金丹灵力即将撞击在一起的瞬间,江君突然抬眼,迅速地凑过去在穆风唇上啄了一下。
“利息。”江君眨了眨眼,赶在穆风发火前,瞬间闭上眼睛沉入修炼。
穆风眼神一厉,紫红色的雷光顺着掌心没入江君体内,电得江君闷哼了一声,不敢再有杂念。
半个月的时光在枯燥而严苛的灵力对冲中飞速流逝。
这日,穆风正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庞大的商船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船身外围的防御阵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层层碎裂,整个房间都跟着狠狠一震。
穆风猛地睁开双眼,深紫色的雷光在眼底一闪而逝。他下意识地沟通识海,试图开启山河图,却发现神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根本无法渗透半分。
“空间法则被封锁了。”穆风声音冷沉,眉头微蹙。
坐在对面的江君也迅速收敛了白金剑气,眼中划过一丝凛冽的暗芒:“冲着这艘船来的,连空间法宝都被限制了。”
“手笔倒是不小,出去看看。”
两人迅速整理衣袍,推门而出。
宽阔的甲板上此刻已经乱作一团,商船的几名高阶护卫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原本还在船舱里休息的各路修士全都被逼了出来,如同受惊的羊群般挤在一起。
半空中,两道被宽大黑袍笼罩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元婴后期的庞大气息。
此刻,那犹如实质般的重压死死扣在每一个人的肩头,压得甲板上那些筑基,金丹期的修士们脸色惨白,双腿打颤,甚至有修为不济的直接跪伏在地。
“桀桀桀……”
左侧那个身形干瘦的魔修发出刺耳的怪笑,目光贪婪地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众人,“这趟货成色倒是不错。正好我宗的矿脉和药园缺一批干活的药引子,全都给我老实点!乖乖随本座回宗门当个贱奴,还能多活些时日,若是敢有半点反抗……”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名金丹中期的散修猛地咬破舌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迅疾的血光冲天而起,试图强行冲破封锁逃命。
“找死。”右侧的魔修冷哼一声。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朝着那道血光凌空一指。
“砰!”
那名逃到半空的金丹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漫天血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甲板上,溅在了周围人的脸上,也彻底浇灭了所有人试图反抗与逃跑的心思。
甲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压抑的恐惧喘息。
穆风站在人群边缘,冷眼看着那团飘散的血雾。
元婴后期,而且是两个。
以他和江君的修为,即便两人用上镇灵玺,硬碰硬也没有半分胜算。
他微微偏过头,正好迎上江君看过来的视线。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仅仅是一个眼神,两人便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在实力悬殊的死局面前,蛰伏是唯一的选择。
活下去,才有未来。
穆风心念一动,背后那柄暗紫色的剑化作一道微弱的光点,瞬间没入识海深处,周身的灵力也尽数压制到了最普通的金丹初期水准。
另一边,江君将那柄白金长剑收入体内,顺势佝偻了些许脊背,原本张扬肆意的气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还故意让脸色白了几分,拉着穆风的袖子往角落里缩了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刚才那团血雾吓破了胆,试图从同伴身上寻找安全感的普通散修。
留得青山在。
既然打不过,那就先混进去,再图后效。
第92章 圣女
商船上的众人被封了灵脉,收了储物袋,被押解回了魔宗的驻地。
这是一片终年被暗红色血雾笼罩的连绵山脉。刚一踏入外门广场,刺鼻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两旁站满了穿着奇装异服的魔宗弟子,正像挑拣货物一样,对着这群刚抓来的俘虏指指点点。
“这批货成色真差,那个长得太丑,带回去倒胃口。”
“这个又太矮了,去矿脉挖半天灵石估计就能累死,扔去血池当药引吧。”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穆风站在人群中,低垂着眼眸,他冷静地打量着四周的阵法布置和守卫的修为,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脱身的最佳路线。
站在他身侧的一名年轻修士显然不堪受辱,胸膛剧烈起伏,默默在袖中握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愤恨。
然而,仅仅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便招来了祸患。
“砰!”
距离最近的一名魔宗守卫猛地一脚踹在年轻修士的心窝上。那修士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满是污血的石板上,连吐了几口黑血,半天爬不起来。
“还敢瞪眼?到了我们宗,是条龙也得盘着!”守卫恶狠狠地淬了一口唾沫。
穆风眼神无波无澜。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下,没有认清现实的愤怒,只是愚蠢的催命符。
他正思量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空灵的铃铛声。
一顶由四头黑鳞妖兽拉着的华贵软轿,在一群黑衣护卫的簇拥下,缓缓从广场边缘行来。轻纱随风扬起,隐约可见轿内端坐着一道曼妙慵懒的身影,周身环绕着暗香。
原本嚣张跋扈的魔宗众弟子见状,立刻收敛了姿态,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神色狂热而恭敬:“拜见圣女!”
软轿在俘虏前方停下。
一名穿着红衣,眼高于顶的侍女掀开轿帘的一角,得了什么吩咐后,便迈着步子走到俘虏面前。
“圣女这几日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奴隶。”侍女用一块丝帕掩着口鼻,眼神嫌恶地在被抓来的修士们脸上扫过,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她走得不快,目光挑剔。
穆风微微低头,借助光影和站位,将自己那张脸掩藏在阴影里,让自己看起来平庸而木讷,顺利地躲过了侍女扫视的视线。
突然,侍女的脚步停在了江君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江君两眼,勉强松开掩着口鼻的丝帕,葱白的手指随意地往前一指。
“就这个吧。”侍女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冷傲,“长得还算顺眼点,带回去伺候圣女。”
此话一出,周围跪着的魔修纷纷投来或是嫉妒、或是同情的目光。
能在圣女身边伺候,或许能少吃些苦头,但也可能死得连渣都不剩。
正低着头装鹌鹑的江君,闻言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穆风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难以察觉地沉了下来。
这狗东西,惹麻烦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
他眸光微动,在侍女准备带走江君的瞬间,没有半分犹豫,向前迈出半步,单膝跪地。
“在下仰慕圣女已久,也愿前往伺候。”穆风低垂着头,声音平稳,没有半分身为俘虏的惶恐。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周围的散修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大胆!”旁边一名看守的魔宗弟子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的淬毒长鞭便要上前,“区区一个阶下囚,也敢攀附圣女,找死!”
眼看那带着腥风的鞭子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