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
第62章 告诉我,你是谁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几道破空之声。
大长老带领着十几位圣地长老,落在了这片废墟边缘。
看着深坑中站立的穆风,以及他怀里生死不知的江君,所有长老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竟然……真的活下来了?”一名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死死盯着穆风,“而且,你……你结丹了?!”
穆风抱着江君,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面前露出半点卑微或怯懦,只是淡淡地扫过众人,体内的灵力并没有刻意隐藏。
一丝极其恐怖的、带着雷劫气息的金丹威压,从穆风身上隐隐散发出来。
大长老双眼猛地爆发出夺目的精光,他大步走上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变异雷灵根?!不,不对!是引天罚入体,淬炼出的雷丹!”大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他回想起刚才护山大阵千年未有过的自动护主,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套完美符合逻辑的解释
这不是天道要抹杀异端!这是天道在降下最严苛的考验!而圣地的护山大阵感应到了这绝世天才的诞生,所以才不惜碎裂也要保下他们!
这个年轻人,是承载着天地大气运、注定要带领圣地走向下一个辉煌的天命之子!
“好!好!好!”大长老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骇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狂喜。
他随手从储物戒中抛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玉瓶稳稳地悬浮在穆风面前。
“这是圣地秘传的九转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白骨生肉、修复经脉!”大长老看着穆风怀里的江君,语气中透着绝对的庇护,
“他为了护你,硬抗天雷余威,这份心性也实属难得。你们二人,从即刻起,便是我圣地掌门的亲传弟子!直接跳过第二轮选拔,入住圣地核心的天枢峰!”
此言一出,周围的长老们纷纷动容,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一个凝聚了天罚雷丹的天才,一个能在天罚下死保同伴的狠人,这样的组合,值得圣地倾尽所有去培养。
穆风看了大长老一眼,没有任何废话,伸手将玉瓶接住。
“多谢大长老。”穆风宠辱不惊的回道。
……
天枢峰,圣地七大主峰之首。
穆风抱着昏迷的江君,在接引执事的敬畏目光中,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圣地高级地位的殿宇。
殿内陈设古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丝丝凉意正不断向外渗透。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君安置在寒玉床上,让他侧卧着,避免压到背后血肉模糊的伤口。穆风深吸一口气,打开刚才大长老给的玉瓶。
一颗散发着浓郁异香、流转着九道丹纹的金色丹药落入掌心。
穆风没有迟疑,捏开江君紧闭的牙关,将九转还魂丹送了进去。这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极其庞大且温和的生机之力,瞬间涌向江君残破不堪的经脉。
肉眼可见的,江君背后那片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开始发生变化。坏死的腐肉被生机之力一点点剥落,新生的粉色肉芽以一种近乎粗暴的速度交织、重组。骨骼的裂缝在一阵阵细密的“咔咔”声中愈合。
这个过程无疑是极其痛苦的,哪怕是在昏迷中,江君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
穆风没有多言,他半跪在寒玉床边,双手死死按住江君颤抖的肩膀,同时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极其精准地分化成无数缕细丝,顺着江君的经脉游走,强行替他镇压住丹药重塑血肉带来的剧痛。
整整三个时辰。
当江君背后最后一块新生的皮肤完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时,穆风才缓缓收回了手。他看着江君苍白却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靠坐在寒玉床边的地上,随手抹去额角的汗水,目光幽深地盯着江君那张睡颜。
“真是个笨蛋……”穆风低声呢喃。
就在这时,寒玉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江君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失焦,但在触及到床边穆风的身影时,瞬间便凝聚起了亮光。
“穆少爷,你就算要骂我,能不能等我醒了再当面骂?”江君的声音还带着重伤初愈的沙哑,但那股子欠扁的劲儿却已经丝毫不差地回来了。
他试着动了动左肩和后背,除了还有些酸软无力外,那股几乎将他撕裂的剧痛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感受着身下寒玉床的冰冷,又看了看四周华贵的殿宇,嘴角挑起一抹笑:“看来我们不仅没死,还升官发财了。”
“是啊,你差一点就升棺发材了。”
穆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长老给了九转还魂丹,让我们直接免试进入天枢峰,成了亲传弟子。”
江君听了,轻笑一声。
他太了解那些上位者的心思了,展现出绝对的价值,规矩自然就会为你让路。
他单手撑着床榻,缓缓坐起身。虽然背部的衣服已经被雷劈成了灰烬,上半身完全赤裸着,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局促。
江君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穆风,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穆风。”他没有叫穆少爷,而是极其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我没死。现在,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吗?”
“告诉我,你是谁。”
第63章 你……活太烂了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穆风看着江君那双执着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了。其实,在雷劫落下的那一刻,在他放弃拔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穆风走到殿内的桌子旁,倒了两杯灵茶,递给江君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
“我确实不是原来的那个穆风。”
穆风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被称为末世的地方。”
江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仙者。有的是漫天的黄沙、变异的怪物,以及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就可以把同伴推进丧尸群里的“人”。”穆风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水,“我在那里挣扎求生了五年,最后死于一次尸潮的围攻。”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在穆风的身体里面醒过来。就是我拿着剑,刺杀你的那一天。”
穆风抬起眼,对上江君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剖白了自己最初的杀机:“我第一天就知道你有多危险,按照我在末世的生存法则,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斩草除根。”
江君听到这里,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不仅没有感到害怕或是背叛,眼底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释然。
“难怪。”江君将茶杯随手放在床沿,身体前倾,凑近了穆风,
“我就说,原本那个被家族宠坏了、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少爷,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冷酷,那么聪明,甚至连杀人的手法都那么干净利落。”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穆风放在膝盖上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穆风手腕上凸起的腕骨。
“穆风。”江君的声音低沉,“如果你还是原来那个穆风,我早就在秘境里弄死你了,根本不可能让你活到现在。”
他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我不在乎你是个什么孤魂野鬼,也不在乎你那个见鬼的末世是个什么地方。”
“我只知道,陪我在幻境里演戏的是你,在毒瘴林里给我压制药力的是你,在雷劫下愿意陪我一起死的人……也是你。”
江君猛地用力,将穆风拽向自己。
穆风没有防备,双手撑在江君大腿两侧的寒玉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穆少爷,”江君仰起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穆风的下颌上,
“你是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恶鬼,我是在这修仙界底层咬牙往上爬的野狗。我们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穆风看着江君近在咫尺的脸,听着他这番歪理邪说,挑了挑眉,反手握住江君的手腕,将人往床榻上一推。
“既然你命大没死,”穆风压低声音,“以后就给我把你的命看好了。我不是废物,不需要你护崽子一样看着我,再敢像今天这样不知死活,一个人抵挡雷劫……”
“怎样?”江君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明亮。
穆风冷笑一声:“我就直接换个道侣,让你在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
江君胸腔震动,大笑起来。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揽住穆风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你想得美。”江君在唇齿交缠间含糊地宣誓主权,“老子这辈子,缠定你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江君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热切,他原本揽在穆风脖颈上的手顺着脊背一路下滑,暧昧地在那劲瘦的腰线上流连片刻,便带着极其明显的目的性继续向下探去。
穆风眼神一暗,反应极快地一把攥住了江君不安分的手腕。
“还有重要的事没说完。”穆风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染上了几分低哑,但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江君不仅没收敛,反而顺势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穆风身上。他下巴搁在穆风的颈窝里,桃花眼弯起,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穆少爷,死里逃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穆风皱起眉头,神色彻底严肃下来,伸手毫不客气地将贴在身上的人推开:“坐好,说正事。”
江君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对穆风的情绪感知却敏锐到了极点。见穆风这副冷肃的神情,他知道是真的有正事要谈。
他只能遗憾地吧嗒了一下嘴,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暗火,老老实实地在寒玉床上盘腿坐直了身体,只是手还赖皮地搭在穆风的膝盖上。
看着江君消停下来,穆风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江君他……活有点烂。
穆风垂下眼睫,强行按下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将思绪拉回正轨。
“我刚才说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穆风看着江君那双明亮的眼睛,语气平稳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常识,“而在我那个世界里,你,江君,是一本修仙小说里的男主。”
江君脸上的散漫微微凝滞了一瞬:“小说?男主?”
“对。”穆风点头,索性将他所知道的原著剧情和盘托出。
他大致说了江君原本的人生五岁被测出无灵根,被江家主母丢弃在凡尘,后来机缘巧合觉醒灵脉踏入修仙界……
穆风看着江君,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最终,你凭借逆天的气运和狠辣的手段,踏平中央大陆的江家,杀光所有欺辱过你的人,登顶修仙界,成为万人敬仰的至尊。”
当然,女主的事情穆风一个字也没提。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寒玉床散发的丝丝冷气在空气中流转,凝结成淡淡的白雾。
江君听完这番堪称波澜壮阔的男主剧本,脸上没有任何狂喜,也没有觉得不可思议。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过泥泞和鲜血手,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一声嗤笑打破了安静。
江君抬起头,眼里满是嘲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五岁被扔去喂狗,为了一口吃的被人打断过腿,一路被人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就我惨成这样的,居然也能当主角啊?”
穆风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生出一丝密密麻麻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