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个月前 作者： 炸毛的羊
“如果我猜的没错，在你们把孩子生下来的一年内，他一定会被神秘力量侵蚀，渐渐变成不人不鬼的存在。”
父亲激动起来：“您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不能……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学者显然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棘手的事，听见他这样问，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了，停顿片刻才说：
“确实有一个办法，但成功的概率不高，甚至可能出现另一种极端情况。”
“们，是超越宇宙尺度之外的神秘存在，在我们神秘学研究领域，往往把们称为邪神。”
“邪神并不只有一位，盯上这个孩子的只是其中某一位邪神，而邪神之间其实是互相独立，甚至互相对立的。”
“如果你们能找到方法，和其他邪神沟通，或许可以通过借助另一位邪神的力量救下你们的孩子。”
学者深深地看着他们。
“但我要提醒的一点是，主动和邪神接触往往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这个代价或许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说完这番话后，学者就离开了。
面前的场景再次切换，很快时间流逝，等切换的速度终于停下后，鹿臻这才注意到他们来到了白石庄园的地下室。
从他有记忆起，白石庄园就没有地下室，小时候的鹿臻还问过鹿，当时鹿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地下室不安全，所以几年前就找人填平了。
鹿臻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周围的氛围不太对劲。
地下室一片漆黑，中央放着一个高高的台子，环绕着台子摆放着一圈蜡烛，而最中间则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白白粉粉的，一头乌黑发亮的短发，睁着一双大眼睛，嗦着手指好奇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从第三视角看婴儿版的自己是一种相当新奇的体验。
鹿臻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碰在一起，婴儿像是能看到他一样，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鹿臻：“……”
他扭过脸，这才注意到他的父母正站在不远处，双手合十，低头喃喃念叨着什么。
两人面前放着一本书。
这本书鹿臻之前已经看到过很多次，第一次出现是在阿巴拉契亚山脉克莱德三兄弟家中的书架上，第二次是在西奥多的卧室，第三次则是在赫尔利的保险柜里。
根据之前的经历，鹿臻已经能隐隐猜出这本书的作用。
他的父母想要通过这本书和某位邪神沟通。
鹿臻微微蹙眉，努力回想着赫尔利之前提到过的那位存在的名字。
好像叫……阿撒托斯。
正想着，随着父母的声音越来越大，熟悉又陌生的呢喃声渐渐响起，紧接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被注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一只巨大的、诡谲深邃的眼睛在天花板上空出现，却径直略过他的父母和婴儿，缓缓看向鹿臻本人。
鹿臻瞬间浑身僵硬。
他曾见过这只眼睛，就在利奥农场，和眼前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这只眼睛在漆黑的地下室闪烁着，看上去格外诡异，鹿臻拼命想要移开视线，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眼睛发酸，一眨不眨地和对视。
听到了鹿臻父母的祈求。
面前的两个人类请求他保护这个脆弱的婴儿。
原本的正陷入沉睡，对这种微小的愿望几乎没有理睬的兴趣。
直到他感受到鹿臻身上熟悉的气息。
睁开了眼，越过宇宙远远地看过来。
只是这一眼，就让沉眠许久的阿撒托斯燃起了一阵微不可查的兴味。
对于来说，保护一个人类婴儿就像是照顾一只蚂蚁一样无趣至极。
但是……
阿撒托斯直视鹿臻，不是在祭台上的婴儿鹿臻，而是本不应该被看到的旁观者鹿臻。
“你身上……为什么有我的味道？”
第68章 六十八[vip]
鹿臻听懂了这句话, 但是他无法回答。
眼前的情景实在是太诡异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眼睛遥遥看过来，明明只是一段记忆，却让鹿臻有种诡异的实感。
竟然能在记忆中发现未来的鹿臻。
鹿臻不敢回答。
这种几乎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时空交叉情景让他在这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地不愿做出任何回答。
如果他的回答会影响到未来呢？
鹿臻感受着来自胸腔剧烈的心跳, 拼命忍住想要说话的欲望。
再次感到无趣，于是缓缓垂下眼睛, 第一次看了看面前的小婴儿。
耳边不断回响着鹿臻父母的愿望：
“希望您能永远保护他。”
“让他一辈子平安顺遂。”
能看到婴儿身上围绕着另一股力量, 身为宇宙本源的阿撒托斯只需要一眼就明白这个倒霉的婴儿被某位邪神选做了容器。
在长久的沉眠中, 被眼前的场景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兴趣。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目光落在远处的鹿臻脸上, 良久, 竟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你们会死。”
阿撒托斯善意地提醒, 试图给这对年轻夫妻一个后悔的机会。
被邪神选中的容器必死无疑，如果他插手，容器本身虽然不会死亡, 邪神的力量却难以避免地会外溢到周围人的身上。
这也是鹿臻父母为达成愿望必然付出的代价。
夫妻两人答应了。
随着鹿臻父母的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巨大眼睛渐渐消失不见, 下一秒，祭台后方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在鹿臻震惊的目光中，这道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五官逐渐立体, 最终变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
虽然面容稚嫩却已初现未来英俊深邃的模样，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带着无机质感，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面前的婴儿。
这是十岁的鹿。
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份的鹿臻终于明白了鹿到底是什么。
鹿竟然是邪神的化身。
旁边, 鹿臻的父母早在鹿出现的时候便受到邪神力量的影响而昏了过去, 唯有祭台上的婴儿咿咿呀呀地朝面无表情的鹿露出一个月牙状的笑容。
鹿微微蹙眉，抱起婴儿走向旁观的鹿臻。
他是阿撒托斯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清晰的意识, 同样对鹿臻的存在十分好奇。
鹿臻愣怔地看着对方伸出手指，明明表情冷淡，眼神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想要碰一碰鹿臻的脸。
就在十岁的鹿要碰到他时，眼前的场景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鹿臻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拉出这个时空。
他回到了办公室，再睁开眼，面前是二十九岁的鹿。
鹿臻浑身僵硬，猛地从鹿怀中站起来，和对方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他的这个反应其实早就在鹿的预料范围之内。
鹿臻在得知真相后会抗拒他，害怕他。
曾经的鹿想要永远隐瞒他的真实身份，这样他就能永远以人类的身份和鹿臻在一起。
他能成为鹿臻这辈子最依赖的人，他们会是最紧密的兄弟，谁也不能影响他们的感情。
但三年前的意外却打断了鹿的一切安排。
他被迫和鹿臻分离，本以为三年后再见面会看到弟弟激动又眷恋的眼神，没想到对方早就在心里有了更在意的人。
从一开始，早在白石庄园见面的第一个晚上，鹿就看出了弟弟的变化。
他不再是弟弟心中唯一重要的人了。
这个认识让鹿一向波澜不惊的情绪猛烈地翻滚起来。
他和鹿臻难道不是命中注定吗？
为什么会有第三者出现？
为什么鹿臻会心有所属？
一边想着，他攥紧手指，目光晦暗地看着眼前的鹿臻：“害怕哥哥了？”
鹿臻依旧警惕地看着他，这股陌生的眼神刺痛了鹿。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把鹿臻逼到墙角，整个人压下来，伸出手臂将人锁在角落。
“一开始，我并不想照顾什么婴儿。”
“之所以答应你的父母帮他们照顾你，是因为我看到了未来。”
鹿低声道。
“未来的我们会在一起。”
“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个，你以为我会答应吗？变成人类是一件无趣又无聊的事，一开始我甚至抗拒照顾一个婴儿。”
“但是小时候的臻臻胆子又小，偌大的庄园除了我没有可以依靠的大人，每到晚上，你都会躺在婴儿车里嚎啕大哭，只有我把你抱起来哄才有用。”
鹿很轻地笑了笑。
“那个时候的臻臻抱起来像一颗棉花糖，那么轻，那么小，白白的一团缩在怀里，只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终于对你产生了一点点柔软的感情。”
鹿臻垂下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