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炸毛的羊
    他可怜巴巴地小声喊着,扭着小腿试图遮挡膝盖上的伤,鹿却随手将伞递给旁边的保镖,不由分说地蹲下身,把鹿臻抱在怀中,抬起他的小腿露出膝盖。


    鹿臻惴惴不安地看着鹿脸上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当时的鹿20多岁,刚刚以雷霆手段处理掉公司一大堆图谋不轨的董事和鹿家的亲戚,已经全面接管了鹿家的产业,一身的威压却越来越重,喜怒不形于色。


    尤其是最近,鹿对鹿臻管的越来越多,鹿臻一看到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就心中发怵。


    他正要辩解,就眼睁睁地看着鹿用拇指碰了碰伤口的边缘,疼的鹿臻浑身一抽,脸都白了:“哥哥……好疼……”


    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还知道疼。”


    这下鹿臻彻底知道鹿生气了。


    他被鹿公主抱上车,紧接着挡板升起,鹿从车后座上找出消炎药,掰开鹿臻的腿,动作很干脆地用棉签擦着膝盖上的伤口。


    鹿臻疼的“嘶嘶”抽气,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本来就是他放鸽子在前,让哥哥等了这么久,翻墙摔伤也只能是他倒霉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让哥哥消气。


    鹿臻悄悄琢磨着,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路上,车后排的氛围都很压抑,鹿不开口,鹿臻也不敢说话,一直到回到庄园,他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被鹿像抓小猫一样提溜起来,让家庭医生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到了晚上,鹿臻在房间里偷偷看了好几次,一直到鹿在书房开完会,看着他回到房间,鹿臻赶紧悄咪咪地走出来,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爬上鹿的床。


    他准备等第二天哥哥醒过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只是鹿臻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在黑暗中也不知摸到了哪里,紧接着头顶的灯光被人“啪”的一声打开,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鹿臻:“……”


    他心虚地冲哥哥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后者表情冷淡,蓝色的眼睛情绪不明。


    就在鹿臻愈发忐忑不安的时候,鹿突然伸手把他从被子里拎出来,压着放在自己腿上。


    鹿臻脑袋朝下,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双腿却又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抓住,紧接着头顶就传来哥哥的声音:“错哪了。”


    果然来了。


    鹿臻头皮一紧,因为脑袋朝下看不到鹿的表情,只能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对方的心情:“我不该放哥哥的鸽子。”


    “还有呢。”


    “我、我不该在下雨天踢球。”


    迎接着他的是一阵沉默,鹿臻只好绞尽脑汁接着说:“我不该偷偷翻墙。”


    “不该摔倒。”


    头顶依旧沉默。


    鹿臻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错误了,只能憋着嘴巴,努力抬起脑袋,像只小海豹看着鹿:“我错了哥哥……”


    乌黑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鹿垂眼看着他:“你不该什么都不告诉我。”


    “要踢球,和谁踢,踢到几点,以后都要报备。”


    “想翻墙,同样要提前告诉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做这种出格的事。”


    “同样,以后摔倒,或者在外面受伤,你应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而不是想着自己去解决。”


    鹿一只手掐着鹿臻的腰,让他只能趴在腿上,另一只手则攥紧他的脚踝并在一起。


    “听到了吗?”


    鹿臻垂下脑袋,蔫哒哒道:“知道了。”


    鹿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嘴角,声音却依旧冷硬。


    “现在,该受到惩罚了。”


    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鹿臻不可思议地抬起脸,震惊地看着鹿,支支吾吾:“……什么惩罚,我已经认错了!”


    鹿臻又开始挣扎起来,但他的力气在鹿面前就像是小猫挠人,对方轻而易举地一只手将他控制住。


    紧接着鹿臻屁股一凉,裤子就被人扒了。


    他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我不要……我不要!不要打屁股!”


    他的脸因为羞耻而微微泛红,试图让鹿改变主意:“哥哥……我都13岁了,可不可以不打屁股……”


    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言不发,紧接着屋内就响起响亮的一声“啪!”。


    13岁的鹿臻又羞又疼又恼,愤怒地踹着鹿的大腿,却依旧阻止不了落在屁股上的巴掌。


    19岁的鹿臻梦到了几年前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腰像是和当年一样被人掐住,浑身都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他的脸深深埋进被窝,因为缺氧而脸颊发粉,胸膛微微起伏,嘴巴也无意识张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手指缓缓伸进嘴巴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掰开他的牙齿,压着舌头一颗颗检查。


    鹿臻在梦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呜呜”声,可怜兮兮地含着手指,一直到快要坚持不住才被人放开。


    不知是不是幻觉,好像有人伏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刷的很干净。”


    “臻臻好乖。”


    .


    鹿臻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腿,像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刚刚挨着地面就疼的不行。


    他幽魂一样地走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无神地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慢吞吞地脱掉睡衣换衣服。


    然后就在镜子里看到了腰上的两个印子。


    鹿臻视线一凝,顿时从神游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隔着镜子仔细观察着腰上 的两个深色痕迹,虚空比划了一下。


    是错觉吗……看上去像是两个手指印。


    手指的主人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不知是不是有意,专门在鹿臻后腰的两个腰窝上掐出黑色的痕迹。


    鹿臻想到晚上做的梦,最终还是把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放在一边。


    估计是晚上睡姿不好,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压在身下了吧。


    他刷着牙,吐了口泡沫,随意地想着。


    等穿好衣服,鹿臻刚刚推开房门,正好和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舅妈对视。


    舅妈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睡裙,衬托着原本就憔悴的五官更加没有神采,浑浊的眼球慢慢看向鹿臻。


    紧接着就爆发出一声尖叫。


    “他住进去了!他住进去了!”


    舅妈尖叫着,浑身抖如筛糠,惊恐地死死瞪着鹿臻身后,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楼上的动静惊动了楼下的人,片刻后,下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鹿其昆带着几名佣人匆匆上楼。


    “到底怎么了?一大早能不能别”


    他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渐渐呆滞,随后又被恐惧取代。


    “小臻、小臻……你、你怎么住在……”


    鹿臻有些不耐烦:“这里是我家,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鹿其昆死死瞪着他身后的卧室,眨眼间额头就冒出一层冷汗,试图劝诫:“不不……小臻,你听舅舅的,别住这里,之前小临住这里就出事了,这个房间绝对有问题……”


    舅妈的尖叫声打断了鹿其昆的劝说,他不得不匆匆止住话头,扭头狠狠瞪着舅妈:“你到底怎么回事?!”


    舅妈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一样,对鹿其昆的吼叫置若罔闻,只一味地往他身后缩,看着鹿臻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鹿其昆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佣人把她带上楼。


    鹿臻懒得参与他们的家务事,早就下楼吃早餐了。


    直到舅妈被人带走,鹿其昆依旧站在二楼,眼睛死死盯着看起来一切如常的卧室,咬紧牙关,良久,掏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帮我找一个道士,”鹿其昆低声说,语速飞快,“要那种经验丰富的,越快越好。”


    另一边,吃完早餐的鹿臻正和涅雅联系,简单说了说昨天从舅妈那里知道的事,引起了涅雅强烈的愤怒。


    “这家人太恶心了!”涅雅像是狠狠锤了下桌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消化,鹿臻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借着这个机会便提到想要看看当年出事的保姆。


    涅雅:“可以,正好可以通过她了解一下当年的细节,或许可以挖出什么新的线索。”


    两人约好时间,不到一小时,涅雅就开车接鹿臻离开了白石庄园。


    她丢过来一叠资料。


    “这是我通过协会的力量找到了关于杨妈的资料信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鹿臻低头翻出杨妈目前所在的医院。


    “她在西奈山医疗中心,”涅雅说,“因为车祸高位截瘫,借着社会福利补贴和当初司机家人的赔偿在医疗中心疗养。”


    “除了不能自理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我已经和医院方面沟通过了,他们给我们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探望。”


    鹿臻点点头。


    涅雅很快便开车来到西奈山,医疗中心就位于山前,周围风景秀美,是绝佳的疗养地。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医院的25楼,找到杨妈的病房。


    屋内正传来护士和杨妈说话的声音:


    “请问,今天是谁来看我啊?”


    “不好意思女士,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自称是您的朋友,许久没见,想来看看您最近的身体情况。”


    “朋友?我怎么不记得”


    鹿臻敲了敲门。


    杨妈打住话头,紧接着护士便转身开门,看到涅雅和鹿臻后点点头,朝杨妈笑道:“女士,你的朋友们来看你了。”


    病床被护士调整成四十五度,杨妈的眼神带着好奇,期待地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两人,随即好奇就变成了惊恐。


    她张嘴想要喊护士过来,然而护士已经走远,涅雅眼疾手快地“砰”的一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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