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炸毛的羊
又来了。
鹿臻感觉自己被教授耍的团团转,可这些信息偏偏只有教授能回答他,他又偏偏很想知道。
该死。
简直被拿捏的死死的。
鹿臻这回毫不掩饰自己的怨念,甚至刻意放大了这种情绪,咬字清晰,带着浓浓的重音:“我不知道,教授。”
教授勾起唇角,鹿臻听到他似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正要确认,那一点笑声又很快消失。
“红区的囚犯都会提前知道活动的开始时间,并被勒令非必要不准干扰活动进行,所以你说的那人知道活动开始也无可厚非。”
“红崖监狱名义上受联邦管辖,实际上却是一座大资本集团控制的私人监狱,因为环境优越,管制措施极为先进,成为联邦关押重刑犯的主要监狱。”
“当然,这只是红崖监狱表面的作用。”
教授说:
“实际上,红崖监狱更像是被人为建造出来的猎场,他们通过特定手段在囚犯中挑选,就像挑选猎物一样,然后带走。”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囚犯在红崖监狱消失。”
“而他们挑选的手段也粗暴而直接,就是通过游戏筛选。”
鹿臻听的入迷,正要追问,却看到教授看了眼时间,打断了他的问题:
“马上就要天亮了,外面已经安全了。”
这是在赶他走吗?
鹿臻顿了顿,把冒在嘴边的问题咽回去,乖乖说了声“好”。
或许是教授本人并不喜欢被过多打扰,也可能是他的问题太多了,教授有点烦了。
鹿臻暗暗揣摩,打量着教授脸上的表情。
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道了声谢,准备离开,教授却突然喊住了他。
“知道为什么总是反问你吗?”
鹿臻扭头看过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离奇的想法。
他挑了个不那么离奇的,犹豫着回答:“因为……想让我独立思考?”
说完,鹿臻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有点好笑了。
这个回答让教授几乎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眼神却无比锐利,带着鹿臻浑然不知的温和。
“因为我想听你多说点话。”
这是教授第一次显露出内心的想法,鹿臻先是愣住,随后渐渐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张了张嘴,脑袋有些懵。
他因为这句话包含的暧昧情绪而不知所措,甚至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靠近些,”教授示意他走近,两个人的脸隔着玻璃,像是贴在了一起,“现在,我要拿一点小小的报酬了。”
拿报酬?他想拿什么报酬?
鹿臻困惑地看着教授轻轻俯身,刚想说他们隔着玻璃墙面,如果教授想要什么只能通过警卫长递过去
隔着玻璃,教授亲吻了他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还要上班,所以我尽量在十点前更新~
第46章 四十六[vip]
隔着玻璃, 鹿臻甚至能看到教授微微下垂的睫毛,以及瞳孔中每一条细微的纹路。
尽管他们并没有直接接触,但不知为何,鹿臻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像是真的被他碰了碰, 泛起一阵无法忽视的酥麻。
这就是“报酬”?
他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着教授竟然这么好打发,一会儿又想着隔着玻璃能怎么亲, 思维飘忽, 唯独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教授脸上。
鹿臻觉得脸有点热, 但他不愿意承认。
事实上,一个念头已经隐隐从脑海中冒出, 但鹿臻抗拒去思考, 或者说……他被这个念头冲击的已经停止了思考。
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
鹿臻迟滞地想着,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教授却已经重新抬起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夜晚结束了。
鹿臻晕头晕脑地告别, 浑然不知脸颊上已经染上淡淡的粉意,等终于回过神的时候, 他已经回到了负一层。
负一层看上去和昨天一样,夜晚发生的事似乎对众人没有丝毫影响,只能从一些囚犯脸上看到显而易见的惊慌和惴惴不安。
昨夜的死亡人数不少, 晚上的惨叫自然也让没有拿到“狼人”身份的囚犯意识到红崖监狱再次启用了曾经的潜规则,尤其是一些编号靠后的囚犯,上午的放风时间甚至不敢出来, 只能三三两两地躲在牢房抱团。
而赛尔斯的死亡消息更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监狱。
鹿臻无暇顾及, 主动找警卫询问薛野的下落,语速很快, 生怕从警卫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警卫却指了指医务室,随后注意到鹿臻脸上的表情,又道:“没死。”
没死,那就是受伤了。
鹿臻猛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忍不住担忧起来,三步并两步往医务室走去,没注意到经过他的其他警卫脸上露出忌惮警惕的表情。
赛尔斯的尸体一大早就出现在了黄区和红区衔接的楼梯口处,警卫们只需要调取监控,很快就明白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赛尔斯主动来到红区挑衅,最后死于红区囚犯手下,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让他们真正感到震惊的是,编号0001的教授竟然会因为鹿臻动手。
如果不是赛尔斯当着教授的面对鹿臻动手动脚,或许他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警卫们私下里早就传开了这条消息,纷纷猜测鹿臻为何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让教授替他出头。
而这边,鹿臻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匆匆赶到医务室,推开门就看到了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上药的薛野。
薛野不耐烦地要丢掉手上的药膏,旁边的医生眼疾手快地阻止,命令着:“不想擦以后受伤别来医务室。”
薛野绷紧下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捏着鼻子忍受着药膏难闻的气味,直接挤出来一大坨往脸上抹。
然后他就注意到悄无声息走过来的鹿臻,手一抖,整管药膏“噗嗤”一声全涂了在眼角,深绿色的药膏和黑紫色的伤痕显得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眼眶上带着明显被人打出的痕迹,一双眼睛肿的高高的,活脱脱像个肿着眼睛的大熊猫。
薛野看到鹿臻过来先是一喜,紧接着才反应过来,急忙遮住自己的脸:“你过来干嘛啊!出去出去!”
鹿臻看他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事,彻底松了口气:“我就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
薛野:“……”
薛野:“你说话好难听。”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像洗脸一样胡乱擦了擦脸颊,深绿色的药膏就像面膜一样在脸上被涂抹均匀,只露出一个薄薄的嘴唇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鹿臻。
“我像是那种打不过他们的人吗?!”
鹿臻:“……”
他正要回答,旁边的医生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冷冷拆台:“昨天是谁被一群人围殴,好不容易坚持到早上就晕倒在牢房外,如果不是警卫发现,你现在已经”
“嘿嘿嘿!”
薛野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余光注意到鹿臻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当即在医生面前辩解:“我现在看起来像有问题的样子吗?那些人不还是被我打的晕的晕,伤的伤?”
医生发出嘲讽的气音,没再说话。
为了维护薛野那份小小的尊严,鹿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那么多人冲着你一个人来,要是换做别人,估计现在已经被打的不省人事了。”
薛野被夸的直哼哼,腰杆下意识挺的笔直。
于是医生又朝鹿臻露出了一个“你就宠他吧”的表情。
鹿臻:“……”
等医生终于离开,两人才开始说正事。
“后面有人来找你麻烦吗?”薛野急迫地追问,“当时我被他们埋伏了,黄区大半拥有狼人身份的囚犯应该都被我引走了,剩下的要么在蓝区杀人,要么在低编号区域,应该没有人找你吧?”
鹿臻却语出惊人:“赛尔斯找到我了。”
薛野:“!!!”
他着急地绕着鹿臻走了一圈,确认他身上没伤才稍稍放下心:“然后呢?你怎么摆脱他的?”
鹿臻把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野。
薛野先是激动地锤了下床,喊着“太好了”,旋即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狐疑地看向鹿臻:“诶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教授帮你解决了他?”
提到教授,鹿臻有些微的不自在。
他刻意压下这种异常的反应,努力忽略到脑子里又想起的那个吻,点了点头。
薛野的表情更警惕了。
“教授的来历你知道吗?”他问,表情严肃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接触,但是……最好不要让教授关注到你。”
这样的叮嘱鹿臻已经在警卫长那里听到了无数遍,所以只是随便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可薛野却看出了鹿臻的敷衍,有些着急:“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有想法,或者觉得教授没有什么威胁,但是这不一样!他和其他囚犯都不一样,虽然他不会用什么残忍的杀人手段,也不会显露出明显的攻击性,但他可以控制别人!包括你!”
鹿臻嘀咕着:“……我有什么值得控制的吗?”
薛野一噎,瞪着他:“反正你离他远点就行了!”
他显然还想再提醒几句,外面却响起了午饭开餐的提醒铃声,紧接着,便是一道陌生的广播音:
“请各位前往就餐区投票。”
鹿臻和薛野对视一眼,匆匆前往就餐区。
在路上,鹿臻表达了他的疑惑:“为什么除了囚犯外,整个监狱看起来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很平淡?明明有那么多人被杀,整个监狱都失去秩序,警卫们甚至没有一点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