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45章  四十五（二合一）[vip]


    囚犯们原本是不想去红区的。


    他们在红崖监狱待的久, 谁都清楚红区下面关押的都是怎样的疯子。


    只是看着赛尔斯缓缓扫过来的目光，囚犯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赛尔斯是他们当中编号最靠前的，相当于游戏中的“头狼”, 几年前, 曾经有新来黄区的0003号囚犯不自量力，借着默认规则挑衅赛尔斯, 被赛尔斯活活打死。


    要知道, 那位0003是林场的伐木工, 因为出现了精神幻觉而将路人当做树砍死了很多人，最后被捕入狱。


    和赛尔斯比起来, 伐木工体型壮硕, 看上去一拳就能把他撂倒, 当时黄区上下的囚犯们甚至已经在心中默认0003才是真正的黄区一号。


    结果0003死在了赛尔斯手中。


    从此之后，赛尔斯一战成名。


    他的血腥事迹和这场战斗飞快地传遍了红崖监狱，有些人开始惧怕他, 却也有更多的人蠢蠢欲动，试图和赛尔斯结交。


    这群拿到狼人身份的囚犯在看到赛尔斯也是狼人时显然相当兴奋, 此刻却因为要被迫前往红区而惴惴不安，甚至后悔起来。


    即便赛尔斯再强，他们也不认为对方能和红区的囚犯相比。


    狼人杀游戏开始后, 每天夜晚，红崖监狱都会撤掉所有警卫，放开三个区域的大门。


    被选中狼人身份的囚犯拥有打开红崖监狱所有牢房的权限, 这也就意味着, 黄区的狼人可以选择到蓝区杀人，反之亦然。


    唯独红区, 虽然同样会按照规定放开大门，但每一个牢房并不会打开，除非有人愿意主动来到红区打开牢房。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蓝区的囚犯甚至不愿意来到黄区，而黄区的囚犯自然也不愿意前往红区。


    也只有赛尔斯这样的变态，才能有恃无恐地打开红区的牢房。


    跟在身后的囚犯们皆想到了当初的传闻：据说赛尔斯入狱时曾被选定为红区囚犯，只是不知道他通过什么关系运作了一番，最终才被关进自由度更高的黄区。


    鹿臻和赛尔斯错开半步，被他牢牢攥着手腕，被迫以一种亲密的姿势走在一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0013，”赛尔斯轻笑着说，“觉得我不敢来红区？或者想要借此拖延时间让那个没有编号的红牌子来救你？”


    他瞥了眼鹿臻，后者却并没有看他，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赛尔斯莫名升起一股怒意。


    他停下脚步，迫使鹿臻抬头，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对方脸上的表情：“为什么不敢看我，害怕了？后悔了？”


    鹿臻反问：“你把他怎么了？”


    赛尔斯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意识到鹿臻问的是谁，脸上浮起一个慢条斯理的微笑：“他啊，现在应该已经被打死了吧。”


    他期盼着从鹿臻脸上看出惊惶或哀求等等这类的情绪，结果鹿臻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别的反应。


    当然，实际上的鹿臻确实因为他这句话而忍不住攥紧手指，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虽然薛野很能打，但只有一个人，再厉害恐怕也很难打得过。


    赛尔斯没从鹿臻脸上看到想要的情绪，有些失望，拽着他走进最后一扇大门。


    依旧是一片漆黑，头顶的感应灯随着声音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黄区的犯人们是第一次来到红区，恐惧之余又忍不住好奇，一个个看着身边的透明牢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红区囚犯。


    有些红区囚犯还在呼呼大睡，有的被他们的脚步声惊醒，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后又无聊地闭上，也有人注意到了第二次出现的鹿臻，却并没有向上次一样激动兴奋地贴上来，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匆匆移开视线。


    不光是鹿臻，这种异常的反应就连赛尔斯都察觉到了。


    余光扫过鹿臻，赛尔斯思索片刻，旋即突然拽着鹿臻随机走到一间牢房外，迫使鹿臻和他一起贴着玻璃看过去。


    牢房内的囚犯原本还在偷偷瞄鹿臻，猝不及防就和鹿臻拉近距离，尽管隔着玻璃墙，他仍然吓的浑身一抖，连连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因为动作过大，甚至双腿一绊，差点摔倒。


    鹿臻：“……”


    赛尔斯眯眼打量着牢房内的囚犯，视线在鹿臻身上缓缓扫过。


    “你认识他们？”赛尔斯问。


    鹿臻没回答，实际上却也因为红区囚犯们的反应震惊。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


    很有可能就是那天红区0002被教授诱导自杀的事让其他囚犯看到了，他们不敢惹教授，看到鹿臻也不敢再出言不逊，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0002。


    鹿臻对教授的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赛尔斯没得到鹿臻的答复，从衣服里掏出每个拿着狼人身份囚犯都有的□□，拎在手里晃了晃，缓慢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红区囚犯的反应大大出乎赛尔斯的意料，但他并没有多想，或者说，根本不相信他们会害怕鹿臻。


    这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怎么可能会害怕鹿臻这样一个弱小又毫无攻击力的黄区囚犯？


    赛尔斯甚至不止一次在怀疑，鹿臻并不是什么杀人犯，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被人安排来到红崖监狱的。


    他走到另一个牢房门口，将钥匙插入囚犯所在的牢房大门，轻轻一旋，随即直接打开。


    身后，一路跟过来的黄区囚犯们纷纷绷紧身体，紧张地盯着牢房内编号0056的红区囚犯，死死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囚犯0056是个光头，额头上方有一道狭长纵深的伤疤，据说是被人一斧头划过去留下的伤痕，配上粗犷的五官，整个人显得威慑力十足。


    他无声无息地看着赛尔斯打开牢房，目光下移，缓缓落在对方手上的□□上，表情阴沉，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是一头伺机等待的野兽。


    0056沉默地看着鹿臻，很快就垂下眼睛，重新蹲在角落，整个人站回阴影当中，看起来对敞开的牢房大门毫无兴趣。


    赛尔斯胸有成竹的表情有片刻迟滞。


    ……为什么不出来。


    红崖监狱曾发生过几次越狱事件，无一不是由红区囚犯组织发生的。


    这些囚犯们本就极为恶劣凶残，偏偏被关到深不见光的地下二层，被剥夺自由活动的全部时间，一辈子都要待在狭小的牢房内不见天日……这样的生活让他们更加压抑、渴望暴力、鲜血和性，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毫无反应。


    赛尔斯又打开一扇门，紧挨着0056的0055却反应很大，看到鹿臻后抱着脑袋躲在角落，死死捂住眼睛：“别看我别看我……我没有看你、我没有看你，教授别杀我……”


    他抱着脑袋拼命往阴影里钻，和鹿臻远远拉开距离，仿佛对方是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


    这样离奇诡异的反应让其他黄区囚犯面面相觑，他们看着尝试打开第三道门的赛尔斯，有人试探着开口：“赛尔斯……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赛尔斯阴沉着脸，猛地扭头盯着他。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鹿臻也没想到红区的囚犯比上次老实这么多，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悄悄擦掉手心冒出的细汗，视线时不时略过走廊尽头的牢房。


    这就是教授的能力吗？


    在整个红区，他掌握着绝对的控制权，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暴君，只要一个动作甚至一句话，其他所有囚犯都必须言听计从，否则就会面临极为严重的后果。


    鹿臻甚至忍不住想，0002绝不是第一次受到教授影响而自杀的囚犯，之前肯定也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而教授正是通过这些事不断建立了其他囚犯对他的恐惧感。


    赛尔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攥紧鹿臻的手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做了什么，0013，他们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鹿臻假装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赛尔斯只觉得脸颊上的巴掌印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他猛地掐住鹿臻的脸颊，压低声音：“你不会觉得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一边说着，赛尔斯抓着鹿臻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人“彭”的一声按在玻璃墙上，抬起他的脸，视线牢牢盯住那双黑亮的眼睛。


    “我不喜欢玩脏东西，”他冷冷地笑起来，“0013，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向我求情？如果你坚持不求饶，等我玩的时候……你可别哭出来。”


    鹿臻被掐着下巴抵在玻璃墙上，乌黑的眼睛在顶灯的照射下带着亮晶晶的光泽，看的赛尔斯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


    他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尤其是对一个男性。


    想到待会儿可以让鹿臻崩溃地留下眼泪，嘴巴里呜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抓紧他的肩膀求饶，赛尔斯就觉得一阵火气从体内涌出，直冲头顶。


    或许，也可以留着他这双眼睛。


    赛尔斯心想。


    相比于把这双漂亮的眼睛泡在福尔马林中，他更想看着鹿臻惊慌失措地睁大眼睛，被迫承受着不该承受的东西，最后只能被他彻底驯服。


    打定主意的赛尔斯半阖着金色的眼睛，几乎控制不住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种表情鹿臻已经在很多人脸上见过了。


    和赛尔斯兴奋的目光截然不同，鹿臻的表情堪称平静，被他威胁也不说一句话，只是被他掐着下巴按在玻璃墙上，静静地等待着下面即将发生的事。


    他在赌。


    按照警卫长所说的那样，教授是囚犯中的异类，他情绪稳定，道德感很高，没有明显强烈的欲望，正常情况下不会发脾气，有极为冷静的头脑和聪明的思维。


    但正是这种远超普通人的冷静和智商，让教授同时存在一种对他人不易察觉的、高高在上的的态度。


    鹿臻虽然仍对教授保持警惕，但结合0002自杀的事来看，教授应当是一个厌恶人类动物性的高智商罪犯。


    什么是人类动物性？0002那种粗鄙的、低俗的反应就是动物性。


    眼前的赛尔斯兴奋的、欲望强烈，这也是动物性。


    鹿臻同样讨厌动物性。


    如果他猜的不错，这个时候，教授应该会


    走廊尽头，传来两声敲玻璃的声音。


    声音并不大，带着闷响，却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存在感强烈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鹿臻轻轻勾起唇角。


    众人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去，目光沿着走廊，看向尽头的一片黑暗中。


    不知为何，赛尔斯莫名打了个寒噤。


    他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囚犯，鬼使神差地松开鹿臻，也看向走廊尽头。


    “赛尔斯……”有人颤颤巍巍的开口，“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的声音太大了，他、他提醒我们……”


    赛尔斯皱起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却打了个转，重新落在鹿臻脸上。


    “有点意思，”他轻笑道，“那是谁？你认识吗？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