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西来意
巫崇云无言。
卫明夷可怜巴巴地看着巫崇云,眼眸湿漉漉的,好似涟漪轻漾:“师尊,每一个我们都演一遍吧!”
巫崇云被她闹得烦,瞪她一眼说了声“吵”。她的面色绯红,呼吸略有些急促。腰带已经尽数解开了,滑落的衣裳如云堆叠着,间,金线上漾出一点点碎光。巫崇云抬手搂住卫明夷,不想听她再啵乱七八糟的话本,她想要……旖旎缠绵的吻。
下一个章回名还没说出,卫明夷的说话声便戛然而止。
可声音停不了。
卫明夷对自己、对巫崇云都足够坦诚。
一个时辰后。
卫明夷懒洋洋地躺着,还揽着巫崇云不让她起身。
外衫松松垮垮的披着,这轻轻一拨便落了,让指尖能轻而易举地描摹着宛如锦缎般的肌肤。
摊在床上的话本早就被卫明夷踹到地上了,凌乱地堆叠着。
巫崇云瞥了一眼,就瞧见了几幅“活色生香”的图。
这扮演看来还在第一层。
想她规矩点根本是不可能。
卫明夷也扫到那图,她哎呀一声,半点没因想“日日宣.淫”而羞惭,过去头顶悬剑,功行要放在第一,可现在她就是天下第一……唔,师尊在,那第二。她凑近巫崇云,舔着她的耳垂,等她将注意力重新挪到自己身上,卫明夷又开始大放厥词:“孟浪一点,师尊不是更喜欢吗?而且师尊动手,也都没个轻重,要将我往死里弄。”
巫崇云脸上的绯云被卫明夷三言两语挑起,她恼怒地咬了卫明夷手指一口,松开后说:“不是如你愿么?”
“满意着呢。”卫明夷展颜一笑,凑在巫崇云耳畔轻轻道,“我要是修持水法,还不得水淹道宫。”察觉到怀中身躯一僵,卫明夷更是笑成了一团。直到那句熟悉的“你好烦”响起,她才稍微敛起些快活得意,“嗯嗯”两声。
师尊的话,她不是不听呢,她只是缓听、慢听以及有选择地听。
第127章
月无缺逃出来了。
救她的是个自称医修的年轻道人,自称“云”。
仇敌太多,城中已不太安稳,月无缺耳畔回荡的是荒野不息的风。
月亮很圆,大约又到十五了,可清光只停留一霎,便被重云遮蔽。沉默许久的月无缺,回了个“月”。
接下来的几个月,月无缺眼前只有青白色的衫子在晃动。
她这回伤很重,金丹险些被人打碎了,可云道人的本事很好,硬是将她从鬼门关的边沿拉了回来。
只是过程中也有许多波折。
她们散修想要从天道盟买到高等阶的药材并不容易,要么得用海量的丹玉换,要么就投靠世家当对方的狗。
月无缺用的药都是她们自己去采的。
守在药材边的药物、半路劫道的人、追杀的世家子弟……月无缺她们都遇到过了,好在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伤好了,月无缺也要走了。
自从母亲和妹妹被世家害死后,她便立下道誓,她要用世家道人来磨她的剑,她要让憎恶的一切从眼前消失,她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云道人是散修,可与世家未必有血海深仇,她们不是一道人。
“你若有难,我会救你。”月无缺解下了自己的断剑递给云道人。这断剑不是什么珍贵的宝物,是她用的第一柄法剑,她曾用它斩杀第一个世家道人,后来就算断了也带在身边,此剑对她意义非凡,是她的承诺。
云道人推开了月无缺的断剑,笑盈盈道:“我要与你同行。”她面上带着笑,语气看似平和,但态度坚定,也不容别人来反驳。
月无缺冷淡拒绝:“我不用同伴。”
可月无缺的反对没有作用,她独自一个人走了,可云道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还是很快找到了她。她一度怀疑云道人是世家派来的,在为她治疗伤势的时候留下某种隐蔽的手段。可云道人从来没向她出手,只在她受伤后替她治伤。
最后,因与她同道,云道人也被世家子弟看作眼中钉,与她一道沉沦在生死境中。
“要对付世家,单枪匹马太辛苦,怎么不去三宗求道。”云道人坐在篝火边询问倚靠着树干的月无缺。
月无缺道:“玉皇宗窝囊,纯净派虚伪,天元宗暧昧,废物,不配与我为伍。”
情意是在生死与共中诞生的。
月无缺用过许多名字,有全璧、有盈、有无亏……但她告诉云道人的是“满”。
她母亲对她的期许是满月。
可既然是月,又怎么会无缺?
而云道人说,她名“无极”。
云无极
可从金丹走到元婴,这条路上都有云道人的相伴。
月无缺信一个人便坚定不移。
她没想过云道人会是云中境的,更没有想到她会是云氏未来的族主。
在突破元婴境的那夜,月无缺杀死了四大家族来围剿她的天骄。
正逢满月,她提了一壶酒,与云道人坐在山崖边看明月如盘。
“你当初为什么想跟着我?”月无缺又一次询问。
这回等来的不是沉默或者微笑,云道人说:“一开始我只是好奇,一个无畏的人总会引起人的注意。比起那些屈服于世家的道人,我更欣赏那永不弯折的傲骨。”
月无缺扬眉,将酒壶递给了云道人:“这话说得像你能接触许多那类人似的。”
云道人笑吟吟道:“遇见你之前。”
月无缺笑说:“是吗?”等快要日出的时候,她伸了个懒腰,“我要冲击元婴了。”她因杀戮世家道人太多,得了一个“剑魔”的称号,天道盟杀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卖给她修道资粮?她所拥有的大部分是战利品。世家道人踩踏着普通人的尸骨成道,那她同样要让世家道人的尸骸铸就无上的丰碑。
人人都要月无缺死,人人都在找寻她的下落。
月无缺闭关,云道人为她护道。
最先找来的是云氏道人,她们困惑不解,明明剑魔杀死了她们的亲朋故旧,真人怎么会无动于衷,甚至为她护道?取得那人的信任后,不就是要她命的时刻么?
云道人噙着笑,她只是说:“见到我,你们唯一要做的事情,是听话。”
她要人活,那就只能活。
等月无缺出关,已是数月之后了。
云道人从容地递给她一柄剑,说是“战利品”。
地上没有尸骸,可四面的灵机荡动,说明此间曾有过几场厮杀。
到了元婴境的月无缺眼前障碍也渐少,过去只知道云道人的功行比她高些,可现在
月无缺眼皮子一跳:“元婴三重。”她心中忽地泛开一抹不安。
云道人眸色幽沉,她看着月无缺笑了一声:“有我,你会得到圆满。”
到了元婴,月无缺的脚步更不会停。
她的脑海中时常回荡母亲与妹妹被世家残害的惨象,剑意越发凶厉不满足。
世家的人她杀,那甘愿给世家做狗、挡在她跟前的也要杀。
云道人大部分时间不会劝,只偶尔提一句:“你就不怕天下皆敌吗?”
月无缺凝视着她,也慢慢地笑起来:“你欣赏的不正是这一点?”
她修剑,而云道友擅炼丹,她们是散修,可不比那些宗派道人弱。
月无缺一度以为,会这样走到摘取道果。
然而没有。
她是散修,没有宗派传承,无缺剑意是她自己悟出来的。
她的眼界随着与世家道人的对抗慢慢地扩展,她会收藏她从各处取到的道法,甚至连世家的族地都敢闯。
那日阴云密布。
天道盟精锐尽出围杀她。
她第一次看到了云道人拔剑,抵抗的不是天道盟道人,而是一道从天降落的符诏。
可符诏上拥有洞天之力,最后还是慢慢地落在云道人的手中,化作点点盈光围绕在她的周身。
这是来自上重天云氏真人的督促,云氏洞天真人将去冲击道果,而她得身登洞天,继承族主之位。
一旦迈出那一步,她就更不是她了。
月无缺的笑容稍有凝滞,她道:“云中境,太清剑经。”
等到天道盟道人一个不剩后,她看向云道人,等一个解释,可云道人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拂去剑上的尘埃。
而月无缺面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一空。
“你骗我。”她说,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翻,毫无预兆地一剑取向云道人的首级。她出剑何其迅疾,剑芒霎那间映照到云道人的眼中,云道人神色微变,她往后退了一步,抬剑一格,而骤然迸发的剑意只取她的眉心,留下一道血痕。
云道人问她:“你想杀我?”
月无缺眼中的错愕也散去了,她脸上没有表情,说:“是。”
“就算我与你相濡以沫、同生共死多年,你也要杀我?”
月无缺沉默的时间更长,她冰冷的视线落在云道人的脸上,轻嗤说:“能跟我走吗?”
云道人坦然道:“不能。”她既不能让月无缺与她同行,也不能从那牢笼中挣出。她不入洞天,月无缺不得圆满。
月无缺收剑。
她看着云道人,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云无极?”
云道人说:“云未央。”
这不是月无缺想听的。
她的神色极寒,在看了云未央一眼后转身离去了。
可这回终究不是初相识,云未央没有再追。
再听到云未央这个名字时,整个云中境都在贺云未央攀登洞天。
月无缺屠了一个恶贯满盈的世家,她捡到了一个被那世家掳掠去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