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西来意
“道友,又见面了。”九歌朝着卫明夷颔首一笑,她将无垢天书取了出来,轻轻一抛掷,便有一股更易道念的道理笼罩四方,在无形中更易生灵的认知。
“无垢天书。”金手指原先不怎么说话,可此刻小麒麟急促的叫声却在卫明夷脑海中响起。卫明夷眯了眯眼,这法器当是神物,只是被污浊之气污染了,才使得道理扭曲。她将“圣人立言”一拨,同样催动“可以为天下式”与那股垂落的道韵对抗。“师尊”她又向巫崇云望了一眼。
巫崇云与她视线接触,立马知晓她心中所想,将拂尘一拨,便有一道法力朝着九歌身上落去。在尚未成就洞天时,她心中有疑惑,如果对面是完备之身,又该如何捕捉对方的气意?成就之后此困惑还未解,直到入了那虚空之中。为了落回到九州,她借用始之卷复还了自身的道法,但不代表着她在虚空中所得、所领悟的都一一消散了。巫崇云注视着九歌,使出一式“休琴令逐”。这一道法使用的并非是她的法力,而是她拟化出虚空中的某种与九州相斥的力量,借此引发整个九州天地对那股力量的驱逐,而将之压向对面的敌手。
九歌面上出现了一抹讶异,她深深地望了巫崇云一眼,似乎是惊诧她能够做到这一步。她浑身的法力渲泄出,日月星辰的虚影渐次浮现,此取法于九州万象。
在巫崇云和九歌对战时,卫明夷一闪身已到了无垢天书那处。
九歌压根没有管她,或许是等待着她主动去接触这部天书。
卫明夷眸光一闪,将手按了上去。
耳畔忽地响起一道从亘古之初传来似的叹息声。
第121章
视野刹那被骤然闪烁起的明光夺去,随即生出的则是一处空茫。
那儿一片混沌,只有一道身影背对着她,依约传出沙沙的翻书声。
卫明夷目光平平地看向了那身影,眉眼间多了几分厌倦和不耐。她抬起脚步,可不管她走到了那个方向,看到的都是背影。
无垢天书与神裔同生,被此獠运用,卫明夷不觉得里头坐着的还会是那至上的神君。她试图沟通金手指,可没有半点回应。眸光凛了凛,卫明夷抬起手打出了一道道印,只听卡擦一声破裂声传出,像是玻璃镜碎成无数片,那落入眼帘中的背影也成了无数片。卫明夷拧眉,还不等她动手,那碎片又回落了。背影消失了,脚底下是一片漾动着血色的境域,里头倒映着她自己的脸。
那倒影朝着她咧开了丑陋的笑,它并不会动手,可在卫明夷道法拍下的时候,在涟漪中消散,而后又重新显现。不管是一画开天还是天地裂解,都无法使卫明夷离开这个地方。卫明夷大感麻烦,可心中并无半点畏惧。
她略略一思索,无垢天书是传道之器,通常的手段难以针对它。脚下所倒映的,或许是道之反?心思一转,卫明夷便盘膝在镜域中坐了下来。她想到了昔日捡到的两块玄石,思忖片刻后,抬手画了两道卦象,天地一成,那茫茫无穷尽的混沌之域顿时裂作了两半。卫明夷看到如此结果,知道自己找对了路,紧接着又画出了另外几个卦象,天地风云成象,六时之气生出……卫明夷眸光一暗,无垢天书中是“天地演”!
她在那处空茫中像是过了千百年,可落到外间只不过是一刹那。九歌原本与巫崇云对战,但在无垢天书气机彻底消失的刹那,蓦地一个恍惚。她的身上烈焰似的灼光一闪,一道化影从她的身上走出,正面迎向了那压来的气机,轰爆成了一团。数息后,她的身影再度浮现,带着迷茫的视线望向卫明夷,道:“你”
卫明夷懒得理会她,与巫崇云一个对视后,她收起了面上的微微笑意,抬手就朝着九歌的身上拍去。她们这处的斗战激烈,而荒域深处的洞天们,同样在开展一场激烈的厮杀。一件件过去甚少使用的法器被祭了出来,所有人都为了这一战做准备。
月无缺的剑能够斩破神裔正身,将她们从天地间抹去。那些世家的道人最是忌惮这一点,可此刻一切战术都围绕月无缺而动,只为她创造一个合适的出剑时机。在漫长的厮杀后,月无缺再度扬起了剑,站在她对面的神裔洞天心中忽地浮现了一股强烈的心悸。不待她躲避,那撕裂一切的剑便已经落了下来。
在场的道人眼皮子俱是一跳,这一剑既然出了就不可能落空。尽管知道月无缺想要祭出完美的一剑也不容易,但心神还是被那横贯天穹的剑气震慑了刹那。
剑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气痕,月无缺一拂袖,天幕中映衬出来的神裔洞天又少了一位。就算找不到洗身池又怎么样?她的剑照样可以将神裔给斩了。
就在月无缺斩去神裔洞天不久,卫明夷和巫崇云那处,也将九歌的那道化身制住。卫明夷能在这人的神通中看到自己道法的影子,她猜测这与对方曾参悟了神君留下的玄石有关。但此人参悟一半,哪里及她得来所有?“地规”之术将她困住后,除了与她们正面道法对撞,已别无选择。阴阳磨盘无法刹那间将九歌撕扯得粉碎,但她的完美状态却能被削去。而巫崇云抓住那一刹那,落下了琴令。行、止、逐,最后是万物归无的杀!
隆隆爆响后,烟尘滚荡。九歌的身影原地消失,而卫明夷和巫崇云并肩从烟光中冲去,袖摆在风中飘扬。因九歌出来掩护,附近的神裔已尽数退回到了深处去。卫明夷抬眸看向深处的那道青阳以及闪烁的星图,不等她说什么,巫崇云便伸手一点,道:“那边。”
荒域深处。
洞天们缠斗在一块。
陈鹫察觉到一念如意从自己身上夺取的气机变少了,她不动声色地朝着如流光落下的卫明夷、巫崇云二人看了一眼,旋即收回了视线。
卫明夷也没理会底下的真人,将自己的法相放了出来。天中顿时敞开一道阴阳磨盘,二气周流,堂皇盛大,将那青阳上绽放的烈芒掩去。
“洗身池在那边。”一道轻灵的声音传出,一蓬星光为引。她们这边的洞天与神裔紧紧纠缠,道法时时刻刻都在碰撞,无法从中脱身。但卫明夷和巫崇云不一样,还未被神裔的神通拽入。
卫明夷朝着巫崇云一眨眼,世家洞天的确可恨,但战端已起,对付神裔也是不遗余力。她们虽然有彻底斩杀神裔的手段,但洗身池宛如轮回所,留着就是个大祸害,非得镇灭不可。
她们动作起来,神裔洞天神色骤变,可在月无缺那赫赫的剑威中,就算是有心也无力。最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始终枯坐入定的神君身上。
开天骨是至邪之气,是荒域中的秽乱之源,可化生的道人,却保持着昔日神君不染尘垢的出尘高华模样。在卫明夷二人接近洗身池时,终于还是动了起来。然而并非如神裔希冀的那般将卫明夷和巫崇云挡在洗身池之外,而是踏入洗身池中,顷刻间便将里头所有的气机都吞化了。洗身池与神裔都是自神君的骨肉中诞生,现在却又被神君收了回去。
九歌别开眼,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是她们这一族群要付出的代价,灵性采不足就由她们去填补,不管这一战是赢了还是输了,她们都要回归神君的怀抱。
站在干涸池子中的那道身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她睁开眼,视线未曾在任意一个人身上停留。她抬手一拿,施展了一个“日销月蚀”的神通。日月的光芒从天地间消失了,并非是暂时被重云遮掩,而是彻彻底底消亡了。没了日月,九州霎时间天寒地冻,但灾厄还未结束,密密麻麻的星群从天幕往下堕落,带着炽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地撞击着经过一轮沧海桑田之变的九州大地。尽管卫明夷和巫崇云抬手去阻止,被道法击碎的星群也只是极少的数量,九州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遭受摧残。
隆隆隆的炸响连绵不绝,道人们先前便已经退回到了驻地中,可看着外头那幅景象,也不由得心中悸动。有护山大阵的遮蔽,不意味着能坐看一切终了。她们迈上道途后不知寒暑,但在九州生活的凡人呢?但那些仰赖日月得以生存的花草树木呢?
在这位出手后,世间出现了连洞天都无法阻止的动荡。星群落后,滚滚江河翻涌,刹那间将九州淹没,那是沸腾的水,与之接触的生灵刹那间死绝。护山大阵原本无形无相,可在这股强悍力量的冲荡中,彻底地显露了出来,像是幽夜中的一盏微弱的灯火。
“翻天覆地……”卫明夷神色冷峻,她低声呢喃道。再看向那道人时,她似是看到了延伸的无尽触须,她蓦地想起过去在清天宝盘中所见的域外。当整个九州归于死寂,便是天地被“神君”吞化,死的活的都与之交融,成为游荡的诡异!这是万年前便需要经历的一劫,可被十巫用错误的手段往后拖延了万年。
“开天地,生日月,演四时,御六气……”卫明夷喃喃自语,是她的道法之变,也是在无垢天书中见到的“天地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蓦地转向巫崇云,道,“师尊小心!”
巫崇云将拂尘一拂,温声道:“你去吧。”
净域的洞天个个脸色沉凝,而神裔面上满是夹杂着疯狂的喜色。
“迟了,太迟了。”
“你们所做的都是无用功。”
“大荒将会吞噬一切,无人可以逃避。”
“你们这些罪裔,死吧!”
猖狂的笑声在四野回荡,神裔的眉心那道血痕渗出了血迹,慢慢地模糊了她们的面庞。
净域道人们再朝着神裔洞天看去,已无法看出她们的异同,好似她们对战的存在,只是一道影子。
影子
众人猛地朝着“神君”所在望去,像是看到了身后的千千万万人,又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瞧见。
一股浩渺之力从天而降,世间荡开了一道涟漪。而这涟漪越扩越大,动荡越来越激烈,直至最后不可遏制。
乌紫竹的眸中映照出的只是那位的一弹指,她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再抬起手,“天规地矩”倏然间散作尘屑。此物触及天地成法,最是难禁那位之力。就算那位只剩下恶性,但在遂古之初,为天地成法,之存在几乎不可逾越。
“十巫能做的,我们也能做。”乌紫竹眸光闪烁着异光。
没有面貌的神裔洞天已经聚集到了神君的身侧,她们的身影模糊不定,影影绰绰的,像是随时都要飘散,可又奔涌出一股力量,将外间的冲荡拨开。
所有的净域洞天都聚集到了一起,她们的力量不容小觑,打出去的道法犹如海浪般向前冲刷,其中不住地发生着变化。虚空中的震荡一声接一声,未曾卸去的力量涌到了其中一个神裔的身上,她立马如沙砾破散,可紧接着,她的身影又重新化生了出来,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攻袭的失利让人眉头微微皱起,巫崇云料到了如此结果,她淡淡道:“神裔要夺所有生民的气意来供养这位,但终究没有达成目的地,我等眼前的这位是残缺的,并非东君正身。”
月无缺也道:“继续。”风吹动她的头发,剑上闪烁着灼灼的光焰,那架势,仿佛谁退缩一步,这一剑就朝着谁的身上斩去。
另一边。
卫明夷并没有参与这场斗战。
叽里呱啦的小麒麟没了声响,连头像都变得暗淡无光。
它没说,可卫明夷知道,小麒麟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护山大阵中了。那外来的灾厄层次也高,是神力与神力的碰撞。
她隐约生出一种感知,等待师尊她们将神君斩去的可能性十分微渺,开天骨也是神君之身,是与九州天天牢牢牵系着的。她能做的……是夺开天之功,是将九州推向一个全新的纪元!
天地晦暗,日月无踪。
那便
一画开天!
天经地纬,日月行之。
六气在野,四时轮转。
……
卫明夷的法相在天地间铺成,一切演变俱在法相中生出。她的道法转动,冥冥中似是感知到了一股高渺的力量,仿佛有什么存在推动着她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更深的境界中。
那头神君同样感知到了卫明夷这边的动作,不顾眼前的洞天道人,而是看向卫明夷的所在。她双手一抬,往外摊开。一股强悍的推力生出,巫崇云眼皮子一颤,以天地为弦,引动万物之声,化作一股浩荡的浪潮朝着那股推力上压去。在她的力量被那推力荡尽的时候,月无缺的剑也落了下来。不远处的陈鹫,将渡天枝一拨,也把那股推动的烈气拨开。等余下的力量落到卫明夷的身上,刹那间为阴阳磨盘所夺。
一人之力无法抵御这一位,但靠着众人合力,是能够将的力量层层削去的。众人心中振奋了起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位意图毁灭九州天地的神君。而神君则是冷冷地看着众人,身侧神裔洞天朝着趋近,直至与的身形完全叠合,的气意也因此往上攀升了一个层次,眉心也出现了一道血一样的红痕。
外界斗杀激烈,卫明夷沉浸在自己的神意中。她的法相便是一个天地,广大而无形,晦明难辨,洪水肆虐,风雨如狂。一画开天之后,天地定形,可仍旧要化育万物。勘定九州,敷平水土,测量天周,步四时,分天野……何谓“太一”?分天地、转阴阳、变四时,她承太一神性,她为天地主!在法相中是以万年为单位的天地演化,而落入现世,只轮转了几个四季。
卫明夷看到了护山大阵中的景象
大阵虽能屏蔽洪水星火,可无法给百姓带来所需的日光光亮。
修道人燃烛照亮天阙,以自身道法带来的温度,可终究只是暂缓死亡。
为保九州长存,所有高高在上的修道人都得走到人群中去……不用再等她们斩杀世家的那几位洞天,九州的天序……在患难与共中快速地崩塌了。
可不待天外,此间便有一个诡异的神怪。
卫明夷再往那斗战颇为激烈的地方看去,少掉了几张面孔,但洞天的数量却是在增长的。冲渊宗中有洞中一日在,原本走到了三重境的道人,有足数的资粮、有推开那道境关的天赋,自然也能够迈入洞天!
深呼吸一口气,卫明夷将浑身的法力施展了出来,她整个人散发着灼热的光芒,仿佛一轮悬挂在九霄的烈阳。她的法相气机弥布天地,一只庞大的金色的手出现,去挂日月,去补天缺。如同星河倾泄一般,沛然莫测的力量灌注天地间,并朝着深处那轮青阳以及神君的身上碾去!
天地纲纪重理,不仅仅是九州洞天道人的攻袭落在神君的身上,而是撬动了整个现世的力量,去驱逐这位意图毁灭九州的存在。无数金色的光芒闪烁着,向着内层凝聚坍缩,最终聚集在神君身侧。而的身上显露出一个个神裔洞天的化影,只不过在数息后,便快速地被那股力量冲塌。
天地间回荡着一道凄厉的啸音。
巫崇云全神贯注地看向前方,“逐”与“杀”渐次落下。
外有阴阳磨盘,内有大道归无的消杀,神君的身躯快速地破碎着,但因的力量未尽,不住地弥补这一具破碎的身躯。直到一前一后两道如长虹般的剑芒斩下,正是宿玄镜、月无缺二人出剑。砰一声巨响,这具躯壳断成了两截。条条气焰延伸出来,一丝丝的游动,似是要将身躯弥合,可那股逐杀之力不减,始终无法愈合。
卫明夷一抬手,漫天雷光崩腾,如骤雨般倾泻而下。那砸在神君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大,修复躯壳的元气不断被磨削,最后身上的缺陷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点元气被阵了下去。的躯壳轰爆开了,血色已经被削尽,漫天的碎屑宛如金色的尘砂洒落,风一吹,这股尘埃便慢慢飘散,落到千疮百孔的地面上,长出了嫩绿色的新芽。
此时此刻,众人心头的危兆并未消失,反而生出了一股更为强烈的心悸。众洞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只见到天幕似是有一道黑影游动,无边无际,庞然如宇宙之大。只是虚影游过,那残余的力量便带来了一道剧烈的震荡,仿佛日月星辰要重新坠落。
因早就知道春秋荒原和天锁的奥秘,巫崇云心中也有了底,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将道宝“颠倒乾坤”一催。那游动的虚影从众人的眼前消失,可谁都不知道这道宝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我等恐怕无力对付域外的存在,九州天序”说话的道人是乌玉川。对抗神君岂会没有代价,在将神裔洞天的虚影打灭时,九州这边也折损了两位,其中一位是计道衡,而另一位,则是最接近道果的灵山洞天,乌紫竹。
“已经崩了。”卫明夷道,不用去春秋荒原也知道那枯荣树枯萎至死。不管是她重理天序,还是底下的人心变动,都推动“枯荣树”死亡,而面对域外则是她们必须经历的。她抬眼看向世家的洞天,乌玉川、玉玄霜、玉知白、陈鹫以及云未央因道誓所限,这几位只要存在就得维持旧日天序……那么,她们之间还有一战。
卫明夷与巫崇云并肩而立,眼眸霎那间冷厉起来。如今她们冲渊宗已有多位洞天,已不惧这群人。
云未央凝眸,她定定地望着月无缺,忽地询问道:“几成?”
她看的是月无缺,可问的是天演山道人。
“不足六成。”玉知白冷淡道。
“还要选择么?”玉玄霜随即询问道。
“一成也做。”云未央笑了一声,她一抬手托起龙象伏生炉,带着眷恋的目光从月无缺的脸上挪开,最后落在炉上。
“你们”陈鹫眉头一皱,心中浮现一抹不祥的预兆。
一道叹息声响起,天演山两位洞天一抬手,却是托出一幅星图。
卫明夷脸色倏然一变,还以为是要对她们动手,法力奔涌,霎那间罡风呼啸,泛着金光的道印悬浮在上方。
可天演山道人并未对她们下手,一道道星芒垂落,正好罩定世家的道人。星图引路,渡天枝往荒域深处延伸,玉氏两姐妹留了一手,趁机让洞天气机与星图交缠。此刻,捉住了洞天气意后,星光骤然成锁,难以挣脱。
“做什么?”乌玉川眸光如激电,射向了云未央。
玉玄霜道:“星辰缚灵,玄机成阵。”
云未央闻言将龙象伏生炉一抛,顿时一道悠长的龙吟声传出,星图中闪烁的星辰与龙象伏生炉结合,化出一道巨龙之影,朝着五人身上用力一扫。云未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无生无死,炼我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