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西来意
圣人立言显然也到了道宝的层次,也正是因为有它在,纯净派才能成为三宗之一。
法器很好,现在是她的了。
宋望明被巫崇云截住,可余下的纯净派道人仍旧想对卫明夷下手,譬如那柳雨期。昔日在荒域中吃的亏,都化作了恨意,想要在这个时候讨回来。
对上卫明夷后,柳雨期用了一个神通“大言欺天”。这一神通,只要自身足够强,就能将对手欺骗过去,让对方认可自己说出的道理。如果自身比对方弱小,那就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比对方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这神通源于净世之墨,柳雨期也不知道是几代祖师创出来的,从一开始的左道,变作了纯净派弟子人人都修的功法,毕竟猛然间爆发的威能还是很强盛的。
卫明夷一看柳雨期气机提升了,眼神也凝重起来,毕竟这位是元婴真人呢。她将“三省吾身”一转,顿时法力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在与柳雨期的攻势对撞时,她瞬间便领悟了那一道法门。卫明夷不由冷冷一笑,好好的净世之墨,偏被对方研究出了些邪门歪道。
大言欺天?
她就看看是不是真能欺过这天!
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雷霆自阴云中露了出来,宛如龙蛇狂舞。
卫明夷的身后出现了太极磨盘,伸手朝着柳雨期一点,那股被“三省吾身”提升后的磅礴法力就朝着柳雨期的身上压去。
因“大言欺天”这一道法极为特殊,柳雨期必须认定自身为强,那么作为强者,她没有退避的道理,只能正面迎对卫明夷落下的攻势。在她的视野中,一黑一白两道气流旋转着,在此间万千闪烁的星辰在黑白二气周转中化作了粉尘飘荡。柳雨期瞳孔骤然一缩,看似漫长,其实只在一刹那,她身上的法力快速被旋动的阴阳磨盘给消去了。
她毕竟是元婴境道人,没在这一击中魂飞魄散,可身上的气息俨然跌落到了低谷。卫明夷捉住时间,上空腾跃的天刑之雷霎时间被她引动,朝着柳雨期身上砸去。柳雨期身形剧烈地摇晃着,最终还是支撑不住,跌跌撞撞走出一道虚影,朝着前方伸手,可还没等人援助她,虚影倏地破散了。
卫明夷一拂袖,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露惊悚的纯净派道人,淡淡道:“纯净派山门已在我手中,祖师牌位也都已从纯净派迁出,诸位道友,还不能做出选择吗?”
纯净派、阴山钟氏毕竟三重境元婴道人数目多,虽暂时没有办法杀死冲渊宗道人,可对方要赢了她们也不容易,场面总体还是胶着着。但在一连斗战了几日后,连侍尘以及钟九败亡的消息传了回来,李含光与徐雪英也从后方围拢了过来,将纯净派、钟氏的道人阻住。
“是那边的意思,她们是一个人都不愿意再派出么?”宋望明的气机比前些时候跌落不少,没了圣人立言,她的战斗力锐减,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巫崇云的手中。
钟泊黎没有说话。
的确是世家推动了此事,可那边态度很明显,要法器、丹丸可以,要人则是不可能。
那边本来存着借她们之手衡量冲渊宗轻重的念头。
“要退么?”钟氏道人也萌生了退意。
钟泊黎眼神沉暗,她摇了摇头,寒声道:“无处可退,唯有死战。”她可是看到了,纯净派那至上之器已经落入冲渊宗道人手中。
宋望明这个掌教,也真是无用。
上重天中。
“先前那盛族是折损了不少力量,才败于冲渊宗之手。现在纯净派与钟氏联手,怎还不敌?”
“难怪那位这次这么好说话,愿意听我们的不插手。”说话的道人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眼,但是很快的,她便发现一些异常。按理说,月无缺现在该在采伐星辰极砂,可现在竟没了踪迹。
“她不在那边,去哪里了?难不成违背了契约出手?”
“云未央呢?她怎么也不见踪迹?”
原本还在静观的洞天道人倏地安坐不下去了。
第105章
如果月无缺刻意隐藏自身气机,想要将她找寻出来颇为费力。
不过,当她动手时,那剑意是藏不住的。洞天真人们只得死死地盯住了净域,生怕月无缺不管不顾。
一段时间后,她们联络上了云未央,不过对方只甩了句“没事”,身影便化散了,众人仍旧难以判断她的踪迹。
此刻的月无缺,不在世家洞天以为的地方。
她在荒域中。
她知道纯净派和钟氏要袭击冲渊宗,但其实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比旁人更清楚冲渊宗的情况,知道再给这些人一百年也无法打破护山大阵,对方根本无法限制冲渊宗的行动,如果调度得当了,那两方的人将被彻底留下。
这一场斗战不仅净域的势力在关注,就连荒域深处的神裔也在关注。那边的洞天已经知道她的事情,不久前还悄悄地递出了“善意”,很愿意接纳她跟冲渊宗。
月无缺自然是嗤之以鼻。
都不是同一族类,她并没有什么可与神裔说的。
“就算是你我,目前也无法进入深处,得等陈鹫将渡天枝祭炼出来。这边存在着一道界限,一旦越过了,混沌对你我的压制会变得极强。”云未央跟在了月无缺的身后,既是她自身所愿,也是她身为世家之主该做的。她原以为月无缺会杀到净域,没想到她忽地跑到荒域来。怕月无缺不清楚这边的情况,她又淡淡道,“里头有东西,能使得神裔复生。”
“是么?”月无缺漫不经心地开口。她已经趋近那道界限了。净域的道人放弃了经营荒域,而神裔并着保留着识忆的邪祟,则在这边落在一个个宛如星辰般的驻地。她们的存在妨碍到了纯净堡垒的建设现在无生陆那边已不求超越过去,而是试图恢复旧日的巍峨堡垒。
月无缺无视了路过的一个个阵地,直到抵达无垢山所在。她抬起手中的剑,微风轻拂着她的低马尾,一道光华倏地闪烁起来,一团灿烂炽烈的光芒骤然间浮现,仿佛银河一般悬在半空中。随着她一抬袖,无数道剑光如同坠落的天星,轰击在无垢山的阵势上,霎时间将它摧毁。而里头行动的东西,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在宛如星光般的剑芒下,整个无垢山被狂飙的剑意冲垮,只一道身影仓皇地从中逃了出去。月无缺没有将她杀死,因为深处的神裔洞天已经被惊动,一只手从迷雾中出现,将那仅剩的神裔一拨。
云未央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从月无缺踏入荒域时,她就预感到会发生这一幕。她平静道:“此辈会复来,她们不会死。不过重新生长也需要时间。”但看着闭眼持剑的月无缺,她忽地捕捉到了一缕异样,捉来一道剑意一推演,她的神色倏地一变。眸光炯然如火焰,她只说了一个“你”字,又将那话咽了回去。
“你们是准备撕毁协议么?”荒域深处的洞天怒极,一只手往下一按,那飙扬的滚滚烟尘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天幕都塌陷了下来。
“我并未动手。”云未央淡淡地应道,至于月无缺,她本身就在协议之外。当初的神裔也没想到净域还有一尊洞天。
月无缺一扬眉,因云未央的话,唇角掀起了一抹嘲讽之色。她一拂袖,不跟神裔说话。那朝着她身上压来的遮天大手也在犀利的剑芒下破散。她转向了其它驻地,所到之处剑气横推,不管是驻地还是成群的邪祟都如烈焰下的雪一般消融。惊动的深处洞天越来越多,那禁锢她的力量越来越强盛,已将她的剑芒挤压成了一线,她也扬唇笑了一声,身化剑芒冲破了神裔的封锁,留下了一句:“当真废物。”
云未央眼皮子一颤,知道月无缺说的是她们这群洞天。
与神裔结盟换取百年和平的协议她也不同意,但被大势裹挟着,不得不点头。
这回月无缺不顾两家协议毁掉了神裔的驻地,既是发自本心,也是向众人表明冲渊宗始终在她们的秩序外。
只是神裔并非没有智识的存在,她们接下来不会撕毁协议攻击净域,而是催促她们这边限制月无缺和冲渊宗,或者说,是尽一切可能将她们从九州抹去。
“你在四面树敌。”云未央沉声道。月无缺的性情还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不管不顾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就算天下皆敌也无所谓。
月无缺头也不回,道:“与你何干?”九州并非所有人都愿跟世家一样苟且,只是碍于洞天的脸面,她这是要让人知道,只要她手中剑在,净化荒域的事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而不是荒废了。至于世家与冲渊宗为敌,当她与冲渊宗的关系显露后,那些人便是她的大敌。不然钟氏怎么会去袭击冲渊宗?
“你以为你的存在对她们来说是多了一尊洞天助力么?”云未央冷冷地看着月无缺,讥诮道,“她们只会杀死你。”
“哦?”月无缺终于停步,她抬起了剑,压在云未央的颈边。在不灌注法力时,这仅仅是一截普通的枯枝。月无缺没有用眼睛去看云未央,她只是挪动着枯枝,很轻地划拉着。点在云未央下巴上时,她手腕一用力,将云未央下巴往上一挑,玩味似的问道,“那云大真人要如何抉择呢?”
“你放肆!”云未央不喜欢月无缺这种态度,抬起手将枯枝一拨。
月无缺面庞倏地冷了下来,她轻轻启唇,毫不留情道:“滚。”
神裔的确没有冲击净域荒域间的那道屏障,而是前往上重天寻找世家道人谈判。
一众净域洞天静默无言,她们一致认为月无缺会对世家下手,哪知对方选择了杀上荒域。抛开一切来说,她们乐意见到这一幕,可惜跟神裔之间有定约,那“一切”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抛却的。
“我等虽然与诸位有定约,可那一位并未在契约中,我等也管不着她。”陈鹫冷漠地开口,看向神裔的化影,眼中满是嫌恶。
神裔的脸色也幽沉冷峻,眉心血抹似的竖痕仿佛怒睁的眼。她冷冷一笑道:“诸位是将我等当傻子糊弄么?是不是未来有人破坏协议,来一句‘管不着’‘不属于我们这派’就一了百了了?荒域中那些臭虫,已破坏了双方的契约,只是为了表示缔结和平的诚意,我等不去追究而已。而现在,诸位变本加厉,使得洞天道人侵犯我等地界,一句‘无关’就能将所有责任抛开么?”
不待陈鹫狡辩,她又寒声道:“我们也可以派遣道人去冲击那薄弱的关卡,迈入净域之中。若贵方来问,便说其人为‘叛徒’,只是这么一来,我等签订的盟约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鹫无言。
理论上神裔那边说得也没有错。
“或许贵方认为我等将混沌带走,便可以肆意妄为了?”神裔继续追问,她讥讽一笑,“天地因神君而开辟,我等因神君而存在,九州哪一片土地是神君的力量无法延伸的?诸位既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想必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说着,神裔抬起手朝着净域某个方向一点。一道灿然的光芒从她指尖生发,瞬息间又温和地像是一阵风。只是风吹过的地方,眨眼便化作了混沌滚荡的荒土。
世家道人神色倏然一变,忙抬手将那异常的混沌镇压了下去。那可是前不久被洞天重新梳理过的土地!所幸那处早就荒芜了,并没有生民留存。再看向神裔时,净域的洞天眼中越发小心警惕,她们忽然间认识到,自身对神裔认知还是太粗浅了,里头的存在并非与她们一个层次吗?不对,若真有这样的手段,神裔早就动手了,那处可能是她们先前埋下的。
那神裔没再动手,她道:“此事诸君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们要什么?”灵山的洞天皱眉询问。
神裔浅浅一笑道:“月无缺的命。”
“洞天岂是那么好杀死的?那位可是剑修,她若想躲藏,谁也追不上她。”灵山道人寒声道。成就了洞天后,自身便是一个天地。她们一众人联手的确可以对付月无缺,但此事不用问都知道,云未央不会参与,甚至会维护月无缺。至于天演山的,态度一直暧昧游离。当然,她们还可以联手神裔,但谁知道神裔最后会怎么样做呢?对神裔来说,她们都是该死的,如果月无缺势盛,对方极有可能撕毁协议,反过来侵吞她们。
“神女也知晓这一点很难办。”神裔眼神闪烁着,又退了一步,道,“既然无法杀死月无缺,那将卫无妄交出来,诸位想必不会再拒绝了吧?此人可是连元婴都没修成呢。”
世家的洞天眼神闪了闪,一个小小的金丹道人值得神裔关注么?对方的身上有什么神异之处?但不管怎么样,总比去对付一个杀性极强的洞天要来得简单。在商议一番后,世家洞天最终应了一个“好”。等到神裔的身影化散后,上重天法殿中静默片刻,才有天演山道人出声说:“理顺的气机仍旧翻作荒土,看来我们的努力是无用的。”
“未必有这样的手段,就算真的有,此刻发现总比百年后才知情好,这一路行不通,那就开展‘洞中天’计划,我等开辟洞天小界,将九州生民容纳进去。”这么一来,只要她们不死,洞天小界就不会破散。
“对方为什么只要卫无妄?这是不是说明此人比一个洞天还要重要?”天演山道人又问。
“可要杀死月无缺,那是不可能的,或者说是得要极长时间才能达成的事。”
“一个小小的金丹,就算承接天命又能怎么样?只要不对月无缺动手,云未央就不会跳出来捣乱。冲渊宗的护山大阵实在诡异,恰好此刻对方与纯净派、钟氏对战,此人在阵外,我等正好出手拿住她。”
“可这样就破坏了规矩,月无缺要对世家出手,我们也不好说出什么。”
“云未央那边拦她一刹那就够了,祸事是她自己惹出来的,能怨得了谁?”陈鹫冷漠道,她看向一言不发的计道衡,慢条斯理地开口,“计道友,终究是你师徒一脉的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纯净派覆灭么?”
计道衡眼皮子耷拉着,面色平和,可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声,什么脏活累活都她去做,可偏偏反驳不了,拒绝不得。玉皇宗的出路在哪里?不久后,玉皇宗必定会踏上跟纯净派一样的路,可她不想要这种“果”。留在荒域中的人,会是那个变数么?隐晦地朝着荒域计天和所在望了一眼,计道衡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殿中的身影便化散了。
在计道衡动身的刹那,月无缺就知道对方要去做什么。她横剑在手,而云未央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枚闪烁着金光的宝珠,这是她的本命法器,可以是一枚宝丹,也可以是一柄剑。她是九州一流的炼丹师,但《太清丹经》并非是她唯一修持的功法,她还修行了《太清剑经》。
“神裔那边来人了,要你死,或者送出卫无妄。”云未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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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城外。
因知道了自身没有退路,纯净派和钟氏道人都拿出了看家本事。钟氏道人尚且能支撑,但宋望明因没了圣人立言,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宋掌教!”钟泊黎眼皮子一颤,有心去帮忙,可这时候缠上来的一股将她缠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望明的身躯破散,如洒落的尘屑般,最终什么都不存。
巫崇云眼神平和,她一拂袖,荡开了周身的异气,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钟道人身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中出现了一股震荡,不只是巫崇云,在场所有人的法力倏地一凝,气机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在她们的视野中,一个身姿飘逸、面容模糊的道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她就像是一轮烈阳,周身的一切都在磅礴的法力中扭曲重组。她微微一抬手,朝着卫明夷身上抓去。
这人是
洞天!
卫明夷内心深处浮现了一丝警兆,可在法力凝滞的情况下,不管是回到迷神洞天还是遁回到护山大阵中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朝着她身上抓来。
但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卫明夷时,一道湛然明亮的光芒倏地腾跃了出来,霎那间分化成一丝丝的音刃,撞击在手中。可这股力量太过微弱,那只手不曾受到阻碍,继续往前推进。音刃被震散后,又有新的明光出现,它们拦在大手前,可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崩毁,只留下一连串爆碎的光芒。
不过,那只手的主人意识到了些微不对,按理说她已经抓到卫明夷了,可眼下这一小段距离宛如天堑,竟无法跨越。
为了达成目的,计道衡这回是正身下来的,她浑身力量大张着,仿佛要撑开这片天地。她朝着阻碍她的巫崇云看了一眼,对上那双霜寒寂然的眼眸,心中倏地一凛。她身后洞天法相化作了一尊巨大的神尊,手掌一翻,就将玉皇印拍下!
卫明夷虽然法力凝滞,可不知为何,在那股排斥一切、摧毁一切的力量下,她的意识非常的清醒。她看到挡在前方的巫崇云,一声“师尊”脱口而出,紧接着身上传出一道细微的拉扯力量,那股禁制变得微弱些许。卫明夷的头脑极其冷静,尽管内心忧惧到了顶点,她也并未朝着巫崇云奔去,而是借着遁术要回到护山大阵中,她不确定迷神宫是否能够抵抗洞天的力量。
计道衡一看卫明夷挣脱了束缚,眸光倏地一凝,朝着巫崇云身上灌下的力量越发强横。在她的视野中,巫崇云的身躯不停地破散重聚,最后牢牢地站定在那里,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横亘在前方。
巫崇云并非任性行事,她的手中持拿着那件名为“始之卷”的道宝,每一次跟洞天层次的力量碰撞后,她的身影都会破碎,最后借着“始之卷”快速地恢复到最初烙印的状态。在跟洞天对战中,她也是有所得的,她的身上闪烁着灿然的光芒,洞天的道体完美无缺,完全不受她的琴令影响,至少以她如今的道行无法捕捉到对方的气意。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道法没有用了。天地为琴,万物为弦音,被道法推动的力量如滚滚的浪潮砸在那神尊法相身上,这回不再是瞬间崩散,而是推着那神尊法相往后退了一步。
在巫崇云的感知中,一次次破散复还,仿佛过了许多,可实际上只是一刹那。她的阻拦是成功的,卫明夷已经遁回到了三城大阵中。
而计道衡也就此罢了手,她深深地望了巫崇云一眼,一拂袖身影便化散了。她来此间是为了捉人,既然没能成功,就该走了。至于纯净派和钟氏的成败,这些人自身来担。
阵中的卫明夷惊魂未定,这是头一次感知到真正的洞天力量,在那股伟力的压迫下,法力凝滞了一般。当时就算她身上有道宝,恐怕也无法拨动。她的眼神冷了冷,看着重又去与钟氏道人战斗的巫崇云背影,眼中骤然燃起了烈焰。
“师妹。”莫悬霄的脸色煞白,看着卫明夷,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她用力地咬了咬烟杆,将炼制好的丹丸递给卫明夷。
“我没事。”卫明夷说,她的眼中情绪汹涌,她道,“百年之内,必成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