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西来意
巫崇云问:“怎样?”
卫明夷瞥她,到底没好意思说出“狂亲”两个字。她想了想,道:“如果师尊因此不安,那我立下道誓,以后绝不看闲杂人等。”
巫崇云知道卫明夷只是欣赏,与那色欲熏心的人有本质不同。她也没想要约束卫明夷,让她眼中只余下自己一人。她搭着眼帘,轻声回答:“……不用这样。”
“师尊就没想过做点什么?”卫明夷又往巫崇云跟前凑了凑,双手改撑到巫崇云的大腿上。“我修为不如师尊,师尊有各种手段将我留在身侧。”
巫崇云:“?”她不解地看着卫明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卫明夷的思想危险,还是该道断弦难续,强求不得。半晌后,才迟疑道,“你……想过这样……对我?”
卫明夷冲着巫崇云灿烂一笑:“对。”她看巫崇云越发震惊,又慢吞吞道,“强扭的瓜也很甜,师尊不觉得吗?现在师尊还有什么疑虑么?可以接受我了么?”
巫崇云:“……”她的烦闷被卫明夷的一番话搅散了些许,可能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失,但这毕竟只是她自己需面对的难题,不能让卫明夷来承担苦果。“我”她要回答卫明夷,可才说一个字,心便激烈地跳动起来,她抓住了卫明夷的手,让她一同感受自己此刻的战栗。
卫明夷的内心萦绕着偌大的激情,巫崇云无声的肯定则是给了她去体验的勇气。她与巫崇云对视,手指轻轻地点在巫崇云腿上,交错着往前,仿佛有人在行步。很轻的动作,隔着下裳,原本无知觉的,但这一动作落入眼中,映入心里,触觉也便随之蔓延。
巫崇云屏住呼吸,她披垂的眼睫轻轻颤动,很不自然地抻直双腿。
卫明夷眸光炯然清亮,她毫不迟疑地跪坐在巫崇云的腿上,一下子拉近与巫崇云的距离。见她身躯微微后仰,卫明夷快速地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腰。
巫崇云面色绯红,她下意识地伸手圈住卫明夷的腰,如往常埋首在她颈边。可一会儿后,巫崇云又将头抬起来,直勾勾地望着卫明夷。
卫明夷抬起右手抚摸巫崇云的面庞,紧张的情绪终于盖过激情,在四肢百骸间游荡。她渴望着与巫崇云进行更深的亲近,带着浪漫的火去拥抱一场能让人忘乎所以的缠绵。但千百种非非想落在实践上,变成另一回事。先不说师尊现在肯不肯,她好像也不大会。
卫明夷稍稍低头,很轻地碰了碰巫崇云的面颊。
只面颊的肌肤相触,像是过往亲密无间的拥抱重演。
稍微停了片刻,卫明夷才悄悄地将唇印在巫崇云的脸上。
她的动作是温吞的,小心翼翼,像是偶尔间行过的一缕春风。
巫崇云:“……”她能感知到湿热的唇带着呼吸在脸上来回轻抚,的确如火花游走,带来一串串的战栗。但那股震颤像是狂风中微弱的烛火,一下子便熄灭了,还不如身体的僵硬感明晰。等到心中平静再无波澜时,巫崇云伸手推开卫明夷。
卫明夷:“?”
看着巫崇云重归于清寂的脸色,卫明夷有些发懵。
怎么还不如互诉情衷时候热切?
哪里出了问题?
“那玉简”
什么破玉简。
卫明夷没管,就当没听见巫崇云说话。
她放纵着心中燃烧的情火,忽地抬手挑开巫崇云束发的莲花冠。她终于大着胆子亲上了巫崇云上下翕动的唇。一只手揽在后腰,另一只手则按上了后脑,任由发丝从手背滑过。终究还算有点天赋,没有只呆呆地贴着,而是试探着叩门。
得益于修道人气机绵长,就算长久不呼出那口气也无妨。卫明夷也从开始杂乱无章的吻中找到了要领,渐渐得了销魂滋味。卫明夷的轻狂在这一瞬的志得意满中也堆到了巅峰,抬眸时,她的眼神迷蒙,满脑子都是色授魂与和颠倒衣裳。她注视着巫崇云,问道:“修士一身俱是修来的精气,如果情到深处,外泄”
巫崇云:“?!”她还有些晕乎乎的,但在卫明夷说半句话后,心中骤然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不等卫明夷说完,抬手便是一道禁言咒。她推开了坐在身上的卫明夷,伸手理了理被揉乱的衣裳,至于长发,巫崇云抬手随意一拢,懒得去管它。
卫明夷理智回笼,老实地咽下了骚话。
还是头回被禁言,先前师尊虽常说她烦人,但从没限制过她说话。
难不成是被她之前说的“巧取豪夺”给启发了?
发不出声的卫明夷眼神闪烁着,她可怜巴巴地注视着巫崇云,一副“卿须怜我”的模样。
巫崇云轻声道:“你闭嘴。”
卫明夷忙不迭点头。
巫崇云解开禁言咒,又将那枚自陈道人处得来的玉简取来。将法力一转,玉简便嗡嗡嗡地震颤着,倒映出一幅宛如森罗地狱般的画来。在最前头,是一块竖立的玄石,上方刻着“幽罗玄狱”四个大字。
“这是一枚双生简。”巫崇云眼皮子一跳,这种玉简一炉只得两枚。一枚玉简中录下的画面,另一枚玉简也能投映出来。她不知道玉简录下多少,只蹙着眉继续看下去。
“幽罗玄狱?陈道人去这个地方做什么?瞧着好阴森啊?”卫明夷凑到巫崇云跟前。
“不知。”巫崇云道,她脸色沉凝,继续看了下去。陈道人似乎是有目的地搜罗,不过玉简的影像没有持续多久,一道犀利的仿佛要破人心神的剑光倏然闪跃出来,画面顿时一暗,只余下陈道人一道惊恐的呼声,“剑魔?!”
卫明夷错愕道:“嗯?她喊的是祖师?”
巫崇云思忖片刻,道:“未必真是那位,兴许是留下的一道剑痕。”这枚玉简被破坏了,也就是说,陈道人死在她手中的事,十方天宫无法自另一枚双生简中得知。
“祖师有可能活着哎,那幽罗玄狱是什么地方?我们能去么?”卫明夷的关注点落在“慈剑”身上,她振奋地开口道。如果这位回来坐镇冲渊宗,那就算在净域里,也不必藏头藏尾行事了。
“绝地,去不了。”巫崇云淡淡道,她对慈剑的事也兴致缺缺。看着满脸喜色的卫明夷,又说,“纯阴之精在地之角,在荒域之中,我们去将它取到手。”
第72章
十方天宫。
因陈氏以炼器为主,族地便落在一处火山上。一座座洞府依山而建,在众山拱簇的上方,是一座在红云中若隐若现的无边天城。
天城下,常年烈焰飞舞,红光黑烟冲荡,仿佛一根根抬起的火柱,将附近的天穹都映照成赤红之色。此处还遍布机关禁制,如不是陈氏族中人,或有相应的牌符,很可能在千寻火窟中身亡了。
此刻,天城主殿中,陈氏族中的几位长老神色凝重。
在陈道人牌符破碎的时候,族老们便得知她身亡的事。幽罗玄狱中危机重重,的确有很大的几率亡故。因而道人们第一时间将另一枚双生玉简取出来,可没能看到完整的东西只一道犀利的剑芒掠过,双生简便废了。
“那剑意”陈氏族中长老悚然心惊,其中有人面对面与慈剑交手过,能够认出那是慈剑的剑式。“她还没死?难道是她动的手?”一位被慈剑杀死道侣的长老失声叫道。
而另外几个长老虽然没有失态,可一颗心还是沉到了低谷。沉默良久后,才有人道:“时间不对,如那时身亡了,命牌早就碎了,兴许只是双生简被打坏。”
“现在双生简看不到结果,她人又没了,谁也不知道是否达成了目的。”陈氏族老很关心陈道人的死因,倒不是在意她的生命,而是这一趟幽罗玄狱之行,是族中派给她的任务,颇为看重。
陈氏道法主要分作三脉,如今占据上位的是“补天”一脉。在他们的手中,有两个大计划,其一是合荒计划,可惜被另外三家否定,只得自己暗中缓慢地进行;而另一个则是“补天计划”,这是陈氏族中上下推动的、至关紧要的大事。
他们钻研补天之术,根本是提升自己族人的力量,扩大陈氏的影响力。但经过“补天”之术的道人,虽然进境快,但缺陷还是很明显的。一是斗战能力很一般,另一个便是走到元婴便是终点。原本这些道人做先天圆满的洞天种子的陪衬就是,但根据数千年来的记录,先天圆满的嫡支自然人越来越少,他们断定在某个关键时间会彻底消亡。陈氏不知道其它几家如何,就陈氏而言,这种境况,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于是陈家的道人开始思考提升“补天术”,希望突破那道枷锁,培养出洞天来。为此,他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地试验。在翻阅典籍的时候,陈氏道人发现幽罗玄狱曾镇压过一个研究天地禁术的道人,便将主意打到她的笔记上,想从幽罗玄狱找到相关的讯息。
但现在陈道人死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成功了没。
没成功就罢了,如果成功了,那东西在哪里?在那个杀死她的人身上吗?她是在幽罗玄狱中被杀的,还是已经出来了呢?
一个个疑问在陈氏长老心中盘桓,可因陈道人身死,没了答案。
“或许还得再去一趟。”许久后,陈氏长老开口。
“那剑意……是早就留下的痕迹?还是说,对方并没有死去?是否要让其余几家知道?”又有人问。
一道轻叹后,声音响起:“告诉那三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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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一阵乱象,卫明夷全然不管。
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跟巫崇云一道乘坐飞舟回冲渊宗。
卫明夷从巫崇云口中得知幽罗玄狱是个什么地方后,便打消了去找寻祖师的念头。洞天道人都不会轻易去那儿,更别说她们了。不过等回到冲渊宗,得将事情告诉掌教才是。想了一会儿,卫明夷的兴致终于转回自己身上,她托腮看向巫崇云,又问:“回去要让掌教来主持我们的结道大典么?”
今天谈恋爱,明天就结契,这多合适啊。
她知道九州老古板似乎很排斥师徒相恋,认为这是逆伦之事,但她们也只在冲渊宗中办了,又不会昭告整个天下。况且,就算天下人知道又怎么?她们乐意就好,谁来管她们呢?卫明夷越想越美,仿佛烟花爆竹已经燃起,她已置身于那轰轰烈烈的场景之中。
巫崇云:“……”她扫了卫明夷一眼,很干脆利落地说了声,“不要。”怕卫明夷多想,她又垂着眼道,“我心关未过,而你修为太低。纵情声色,不得长久。”
卫明夷:“?!”她大惊,蓦地往后一仰,除了先前亲了一回,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哪里沉溺声色了?她是想了很多没错,那不是还没做么?可转念一想,巫崇云这次“心魔劫”还没度过,她的确是急了些。
但理智归理智,眼见着结契大典离她而去,心中多少有些不情愿。而这不情愿,要从别处补回来。她耷拉着眉眼,故作沮丧道,“师尊这是污蔑我。”
巫崇云不答,只轻嗤一声。
她一合眼,晃了晃拂尘,不理会卫明夷。
卫明夷倒是想安分,可师尊愿意与她谈情,她这雀跃的心情根本无法抑制。悄悄地挪到巫崇云的跟前,手指拨了拨拂尘须,见巫崇云没反应,又稍微加重力道扯了扯。
然而师尊仍是不理会她。
卫明夷眼眸子一转,又去捞巫崇云垂落的白发。
修士修炼有成后,可自行选择样貌。枯荣的毒已解,别说是恢复黑发,就算是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彩发都行。
这白发示人,又是为了谁呀?
小动作没被理会,但师尊也没拦。
卫明夷仗着巫崇云纵容她,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
她摸到了束发的道冠,轻盈地将它取了下来。
白发垂落,巫崇云也终于抬眸瞥了她一眼。
白发固然动人,但白发美人散发,更上一层楼。
卫明夷以前喜欢战损,可眼前不仅是真切的人,还是她心之所系,她哪忍心见她受伤。
巫崇云问道:“好玩么?”
她跟卫明夷相识没多久,就知道她喜欢抚摸自己的头发。
卫明夷眸光闪烁,她诚恳道:“好玩。”说完后,怕被巫崇云误会自己对任何白发都感兴趣,又道,“只因是师尊。”
巫崇云垂眼。
她不太理解卫明夷的乐趣,但……既然卫明夷喜欢,那她也该试试。
片刻后,她朝着卫明夷招手,道了一声“来”,示意她低头。
卫明夷照做,乖巧地低下脑袋。
巫崇云抬手,指腹点到了鬓角,又慢慢地朝着头顶摸去。卫明夷没戴冠,只用一根红绳将长发半扎成马尾,巫崇云捏着红绳一抽,便将它解了下来。
“师尊?”卫明夷眨眼,她抬眸,见巫崇云认真地凝视着自己,那一丝不苟的态度仿佛在读一卷道经。卫明夷蓦地想起些前事。她的师尊很好学,像是那回她情不自禁地握住师尊的脚踝,后来……师尊也学了她,并且更过分,一寸寸地摸上。那这回呢?师尊也会开窍么?不过头顶已是极上,只能往下了吧?
卫明夷在胡思乱想,而巫崇云则是心道,人与人的兴趣还是有着很大不同。她的手指在卫明夷的长发间穿梭,可没有那种沉溺于其中的体会。
她的手慢慢地落到卫明夷的后颈,大拇指指腹摩挲着,一直蹭到了耳垂。察觉到卫明夷的身体一抖,巫崇云沉吟片刻,捏了捏卫明夷的耳垂。“有点烫。”
卫明夷吸气。
何止耳垂烫,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心旌摇荡,意乱神迷,可抬眸看师尊,却一脸清静自持。卫明夷心中的热意非但没有冷却,反而的像是被浇了油,燃得越发厉害。憋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道:“师尊,别摸了。”她都不知自己的后颈与耳垂也这般敏感,一碰就带来一阵传达到元灵深处的震颤。
巫崇云矜持地“嗯”一声,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卫明夷:“?”她的心中浮现一片空落。
真的不摸了?再摸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