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苑意上前两步,猛地把裴闹推抵到墙上,倾身而下,手臂勾住她后颈,偏头贴在她耳侧,唇瓣若有若无地掠过耳垂,在某个瞬间轻轻衔住。
与此同时,拨开大衣,大衣之下是紧身针织,她推起衣角,顺势钻进,沿着平坦的腹地直上,从束缚的布料下挤进,完全覆盖右侧。
苑意稍稍离开裴闹的耳朵,气息微喘,“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今晚,我奉陪到底”
尾音脱口的瞬间,苑意封堵住裴闹的唇,舌忝舐她紧闭却在发抖的唇缝,强势而霸道地碾压、口允咬早已因哭泣而泛红的唇瓣。
裴闹被动接受着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身体本能地排斥牙关紧闭。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答案再次浮出水面。
还没等她接受残酷的答案,苑意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断断续续地吻从嘴角慢碾至眼下,那些因无法接受真实答案而落下的泪,被一点一点舌忝干,动作缓且温柔,又让她再一次将答案埋进心底。
不会的,苑意不会这样对她的,是她出现了幻觉。
“礼物是这么送的吗?”苑意手捧着她的下巴,拇指抵进唇缝,“张开。”
她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唇齿随之张开,滚烫的气息瞬间灌满鼻腔,独属于苑意的味道长驱直入。
令她投降的并不是那句命令,而是出于身体最真实反馈心脏之上骤然加重的力道与陡然加快的节奏。
刹那间,她忘记呼吸,熟悉而浓烈的触碰、交缠彻底接管每一条神经。她本能地收紧双臂,将苑意牢牢抱住。舌尖被苑意严丝合缝地缠碾,碰撞声、搅云力声接连从口中溢出,在狭仄的玄关里清晰得近乎放肆。
身体像是被潮水一寸寸淹没,逐渐失去平衡的能力,她只得抬手勾住苑意后颈稳住,顺势仰起头,将自己的领地毫无保留地对她开放。
水声混着心跳的嗡鸣在耳膜里共振,她被动的喉结上下滚动,把苑意渡过来的唾液一次次咽下。
间隔过短又咽得太急,裴闹难受地呛了一声。
“等等…喘不上气了。”她低声央求,掌心抵在苑意肩前轻推。
可苑意对她央求视若无睹,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覆唇堵上。力道比之前更为蛮横,唇瓣被毫不留情地碾压、吮吸,舌尖横扫,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渐渐的口中开始弥漫强烈的血腥味。而心脏之上的力道在她迷离之际不断下移,很快,她听到拉链声。
这一刻,裴闹终于意识到苑意不是想和做,而是要羞辱她。
她刚意识到这点,还无法接受,苑意便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玩玩而已,这就当真了?”苑意眼神讥诮,一字一顿对她说:“假的,别信。”
【作者有话说】
【只是接吻啊,没有不可描述[化了]】
我越写越生气,哈哈哈哈哈,亲妈吐槽。
苑意也该火葬场才是!
第103章
“玩…玩, 而…已?”裴闹艰难复述,喉咙哽住。
脑子里没来得及分析话里的含义,遭受巨大冲击的身体已率先开启保护机制,冻结了没能复述完的后话。
她的身体因苑意的吻和触碰,软到只能借力才勉强稳住脚跟,再经这一猛推,彻底失去支撑点,后背贴上墙不过两秒,便缓缓下坠。
“苑意,你…你确定吗?”裴闹问,声音虚且慢,“为什么?”
她的泪悄无声息地一颗接一颗往外冒, 像被剪断的串珠,重重地砸在昏暗的瓷砖上,颗颗摔得粉碎。
刚才被埋进内心深处的答案再次翻涌上来
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没杀人放火,二没触及道德底线。
不过是心心念念一个人十二年。
而这个人,在这十二年里, 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重逢后, 通过一遍遍的试探与验证, 确认对方也还喜欢自己。
然后,她就想和这个从年少就喜欢的初恋, 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一辈子,仅此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怎能轻描淡写地说出“玩玩而已,这就当真了”?
人家只是玩玩而已,但她当真了……
苑意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看着裴闹
看她在昏暗灯光下, 闪烁泪花的眼睛;
看她胸腔因未退的情潮还在剧烈起伏;
看她单薄的肩背沿着冰冷的墙面,一寸寸折腰下滑;
看她眸底的哀求无果、难以置信与痛苦绝望。
好冷,苑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药效终于起了作用,体温在看清裴闹眸底的哀色时,骤然下降。
热汗在一个呼吸之间变成冷汗,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将她冻在原地,但头却烫得更加厉害。
很快,本就模糊的视线被一层滚烫的水雾蒙上,才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裴闹的面容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晃动的色块,再也拼不出明艳靓丽的五官。
而颅腔内的温度,仍在不断攀升,时间好像被人按下暂停键,思绪被粘稠的脑浆困住,已然停止思考。
但她还在硬撑着和身体抗争,竭尽全力保留最后一丝理智。
失焦的眼睛因长时间维持的张瞪状态,变得酸胀充盈,只需轻轻的翕张,便能滚落豆大般的泪珠。
本就线条分明的下颌,因牙关紧咬显得愈加锋锐。
呼吸在此刻销声匿迹,情绪震耳欲聋
从初见时会议室的剑拔弩张,到不在书店的意外摔倒的下意识出手;
从质问“利用事故炒作”的痛心,到对“对彼此保持绝对的身心忠诚”的窃喜;
从“吻戏并不是非加不可”的委屈,到“勉为其难地缩短考核期”的兴奋;
从“我们的家”的温馨,到“早上好,女朋友”的圆满。
一幕幕过往似影片往回轮放,最后定格在该死的“玩玩而已,这就当真了”。
结束了,一切如她所言。
裴闹和苑意,彻底结束了。
苑意把所有寒凉连同呼之欲出的呜咽吞进喉间,再用力咽进肚子里,然后轻咳了两声,缓解喉间的哽塞与痛感。
半晌,她用语气轻得比裴闹的喘息还小的声音说:“哪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爱人和被爱的本质都是为了获取幸福,而不是一次次经历不幸。
而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反复登顶的负面热搜、源源不断的麻烦与烦恼、永远低头迁就的退让。
我不想你璀璨绚丽的人生,再因我而染上无法抹去的污点。
我不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你,从遇见“苑意”的那一刻起巅峰戛然而止,变成永无止境的回调票。
而我一看到你,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为了帮我处理热搜的你,被撞得浑身是血躺在手术台上,我却被蒙在鼓里数月,只会拿着手机质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和别人联姻。
而我一看到你,耳边就自动重播那些残忍的旁白
一次次无视你的解释,一遍遍往你伤口上撒盐。
那个傲慢的、固执的、带有极度偏见的我,怎么配和你在一起。
我不配。
你看,当下,我还是在伤害你。
但…我保证,以我的性命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你可以相信我。
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自欺欺人?
短短四个字,就像淬冰的尖锥,直接凿穿耳膜,刺骨的寒流顺着血管一寸寸结冰。
听力开始弱化,嗡鸣声长啸不消。
裴闹胀痛欲裂的喉咙徒劳地上下滚动,指尖掐进掌心,始终没能挤出一声气音。
她只是仰起头,怔愣愣地望着眼前冷到极致的人。
在理清“玩玩而已,这就当真?”和“假的,别信”是对她说的后,又一次求问未果之后,体内仅存一丝希望“嗤”地被抽走。
身体蓦地失重,双膝先于意识落地。
“咚”
很大一声闷响回荡在玄关口,而她应声瘫软在地。
“别碰我!”她嘶哑着低吼,倾尽全力扫开伸到面前的手。
可是,可是过往历历在目,苑意爱她的细节历历在目,她真真切切感受过。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啊!她不甘心!她更不敢相信。
巨大且强烈的不安笼罩着她,迫使她想从过往抓点什么。
还好,还好,她恢复记忆了。
“十二年前的情侣衣、合照、恋爱兑换券,各种互换的小礼物。”
话一出口,苑意就知道裴闹仍难以相信,还想用过往发生过的点滴举例,证明她们彼此相爱过。
这哪需要证明啊,一直都存在,不曾消失过。
可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让裴闹彻底对她失望,由爱生恨。
她不能心软,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