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门外的裴闹回:“阿姨,是我。”


    很熟悉的声音,但苑清悠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咔。”开了半扇门,往外看。


    “阿姨,我找苑意。”裴闹拉下口罩露出巴掌脸,手同时扶住门扇,生怕门被关上。


    她怕苑意不给她开门,在楼下没敢按门铃,等了几分钟和一位同楼栋的女士一起进来的。


    “嗯,你怎么来了?”苑意问了十分钟前苑清悠问过的话,换好拖鞋进屋,裴闹跟在她身后。


    向和苑清悠两人原是坐沙发上喝水看电视,见到苑意,一个放下杯子,一个按停电视,两人同时起身进次卧。


    向先进屋,苑清悠走前欲盖弥彰地解释:“我、我和你向老师是多年旧友,好久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讲,晚上和她睡次卧唠唠嗑,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只要不动手动脚或是激烈争吵,苑意也没打算管。


    而且,从两人的神色来看,应该是把事情说开了,那她也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苑意回了字“好”,回头看裴闹,示意她一同跟进主卧,毕竟她家隔音效果太差,在客厅谈话不太方便。


    进屋等裴闹跟进来苑意就把门合上,伸手触碰开关面板开灯,手伸回时看了眼手表,十点半了,现在聊不知道要聊多久。


    晚上,她无意间听到片场的工作人员在吐槽明天要起大早接着拍裴闹的外景戏。如果她没听错,是早上六点就要开拍。


    这意味着裴闹五点就得起床,前往片场准备妆造,再出发去十里长堤拍摄,即使从现在开始算,睡眠时间已经不太够了,再谈下去只会更少,没睡好会影响到拍戏状态。


    当下这个时间点显然不适合长聊,而她们的事,要完全说开,需要的时间并不少。


    “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微信?”裴闹伸手想抓苑意,伸到一半停僵住悬在半空。


    她太急了,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又是左思的话让苑意生了误会,她好像不太有立场来做这件事,手指蜷缩,垂落回身侧。


    得先解释清楚左思的意思,再聊苑意原本想跟她聊的内容。


    “左思的话”裴闹刚想解释,就被苑意打断:“不是故意的,我整个下午都在医院来回跑,后面又赶回剧组上课,完全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时候没电的。”


    话落,苑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面开机给裴闹看。


    有时候,解释再多,都不如直接行动证明来得快且有效。


    一按开机键,屏幕短暂显示白色logo后就又恢复了黑屏。


    “我以为,你因为左思的话生气了。”


    “一开始有点儿…嗯,不理解,后来忙着送向老师就医,也顾不上细想。”苑意并不遮掩,坦白道:“但……现在我想听你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


    刚看了下后台,发现多了好多月石,原来是:月下归鸦宝投的,感谢,鞠躬[抱抱]


    我有开段评,怎么都没人段评呢(疯狂暗示) [爆哭][爆哭][爆哭]


    第51章


    “你别信她说的话, 她是瞎操心,好心办了坏事,情急下口不择言, 不能代表我的立场。”裴闹边解开领口,歪头露出锁骨下方的吻痕,边解释,“怪我粗心大意,拍完戏中场休息时,为了散热扯开领口透气, 不小心被她看到了。”


    听到这话, 苑意视线下移,落到裴闹锁骨处的那刻, 眉头瞬间拧紧


    触目惊心渗着血迹的红斑,上方还有两排清晰可见齿痕。


    红痕渐渐晕开虚化,视线一点点失焦。


    昨晚制造它们的过程毫无征兆地涌进脑海


    那是一对很漂亮的锁骨,和她的直角型锁骨不同,它们的形状像翅膀, 她突然冒出一个荒谬、怪诞又无厘头的念头它会化蝶飞走。


    但她当时深陷情/潮, 耳边满是裴闹的阵阵低口今浅唱, 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模糊,已经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


    在这种混沌迷离的状态下,她确实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所以慌乱之下上了嘴,用力口允口及不断加重力道,同时下方也在提速拨弄另一张唇,直到喉咙深处溢出的绵长轻柔微颤的喟/叹钻进耳腔时, 控制不住张口衔住锁骨, 在手被淋/湿的那瞬, 猛地咬/住。


    而后,山河震荡,大地高歌,即将化蝶的锁骨被她牢牢yao住,它的主人和背下木质构成的容身之所同频共震好几秒。


    短暂又漫长的几秒内,口腔内明显感受到一股由淡转浓的血腥味,她不得不咽下口腔里的津/液,用最柔软的舌/尖去安抚。


    “只有左思看到。”裴闹强调。


    苑意身子一顿,思绪回笼,模糊的视线恢复聚焦。


    昨晚,她下口怎会这么没轻没重,不仅口允得用力,还上牙咬出血……


    一想起那个画面,痛感如有实质在她的锁骨蔓延,很快传遍周身。这么疼,裴闹为什么不阻止,还任她不断加重力道,留下如此深的印记?


    还是…她喜欢这样?


    好像是喜欢的,当时身体有很明显的生理反应。


    所以,才会配合她?


    可…怎么会有人喜欢被人用这么大的力道咬…


    裴闹不知道苑意心里在想什么,见她眉心微蹙,以为是对她这个程度的解释还不满意。


    从苑意的双眸里,她接收到了那是听进去了她的解释,但还在等其他解释的信号,在等的“其他”解释也不难猜。


    苑意一直以来都是十分注意隐私,边界感很强的人。


    左思说的那番话,只要稍稍换位思考,代入苑意的视角,很容易得出她出尔反尔,只想把昨晚当做一y情的放纵的结论。


    不难看出,苑意或多或少受了左思那番话的影响,不然不会说“一开始有点儿”然后短暂停顿,改口成“不理解”,后又接“但…现在我想听你的解释”。


    而且,左思的话,话里话外都在把她往喜欢和朋友分享情侣间亲密之事的那种没品的人归类。


    且不说,苑意对这种行径的看法和态度,就算是她,也无法接受将如此隐私的床事毫无保留地和人分享,非常恶趣味还很不尊重彼此。


    苑意现在还能耐着性子给她机会好好解释,已经很难得了。


    于是,裴闹继续往下,往细了解释:“因为她觉得昨晚你喝醉了,而我酒量好,没经过你的同意趁人之危,是主动睡你的那一方。她现在还不太清楚我们的情况,担心你会闹到剧组来,败坏我的名声,从而导致我塌房,她也会因此失业,所以一见你,就慌不择乱说了那些话。”


    苑意胡乱接收信息,眼下更在意裴闹外露的伤口,“嗯”了声,问:“不疼吗?”


    “嗯?”话题转的有点快,裴闹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苑意的手已经伸到锁骨处,轻轻摩挲结痂的伤口,然后帮她整理好领口,系上纽扣。


    “虽然我没说,但我在心里误会你了,对不起,是我想的太龌龊,以为你把我们昨晚发生的过程都和她说了。确切来说,除了不理解为什么她的话会和你一开始告知我的截然不同,还有一点生气,觉得你不尊重我。”苑意说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又抬手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了。


    果然,她猜的没错。


    苑意能和她袒露心里的想法,她很开心。


    “昨晚我当然不是故意,我们都不是故意的,但我们都能正视昨晚发生的事实并为它负责对吗?”裴闹问。


    “嗯。”苑意点头,“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拍早戏,先回去休息,我们再约时间。”


    裴闹摇头,“拍摄计划改了,天气预报显示明早会下雨,没办法拍海边日出外景,她们先拍其他两位配角的戏份。”


    这是她上楼时收到的通知,就算拍摄计划没变,她也要听到苑意想跟她聊的事。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养成晚睡早起的习惯,睡三四个小时足够恢复精气神了,要是没能和苑意聊开,她才会受影响睡不着。


    苑意抿了抿唇,在犹豫。


    裴闹大抵很难接受她的决定。


    所以要说吗?还是另选时间?


    “你想跟我说清楚的那件事可以开始说了吗?”裴闹问,嘴角上扬,盯着苑意的眉眼充满期待,“嗯?”


    如果她理解的没错,应该是要谈关于复合这件事。


    苑意已经明确跟她说了要为昨晚“负责”。


    刚刚,她也再次试探过,并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不料,苑意却说:“我们,能不能…先维持现状,你再等等我。”


    “什么意思?”裴闹上扬的嘴角顿时僵住,片刻下拉,期待的眼神跟着冷了下来。


    苑意深呼了口气,“当年723事故死了三个人,虽不是我妈的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我妈还是和她们三家签了补偿协议,每家给50万,目前还没还完。”


    现在住的这套老破小是苑清悠当年单位分发的,但没有产权证,只有使用权,无法变卖。


    当年她们居住的那套地理位置差,卖的时候因楼上出了重大碎尸命案,她们又急于换地方生活,价格卖不上去,几乎是接近于半价出售。


    那笔钱一部分留着给苑意上大学用,一部分用做安家费,剩下的按月打一笔约定好的数目给三家。


    苑意研究生跟向做了些项目,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给自足。


    后来,苑清悠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得知政府计划在洋村附近开发一个新兴产业园。她当即将封存的公积金取出,并贷了一部分款,用来建设自建房。


    打算建好后用于出租,再经营一家小餐馆,有了稳定的收入,就可以慢慢还清剩下的赔偿金。


    然而,事情没有如她所愿,政府最终将产业园选址在另一个区域,她的计划落空,无奈之下,只能将房子改造成农家乐。


    但泾洋村地理位置偏,游客稀少,每年的收益加上苑清悠的退休金勉强能还得上贷款,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用来还赔偿款。


    这些年,赔偿款主要依靠苑意的工资和她接的私单来偿还。眼下,苑清悠到了更换新的心脏起搏器的时间,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苑意身上的担子很重。


    “还差多少?”裴闹问,既然是因为钱的事,那好解决。


    “这是我自己的事。”苑意听出来了裴闹要帮她还的意思,可她没办接受,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裴闹:“这个时候了,你还分你的事我的事?对你来说,我是外人?游金能把版权费给你留着,我,一个你喜欢且喜欢你,从十二年前就决定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就不能为你分忧?”


    “不是。”苑意解释:“纪念馆项目很快就能出结果,丛总和几位评审专家交情不错,私下问过,我们事务所是唯一一家连景观一起考虑的投标单位,整个作品完成度和落地性都是最好的,以及对秋颖生平事迹钻研很到位,参与评审的秋家后人给予很高的评价,在这三家里面,我们赢面最大。”


    还不是不想要她的钱。


    她赚的每一分钱都来路可查,严格按国家制度交税,有必要这么嫌弃吗?


    再说人都睡了,现在来计较这个?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等项目比赛出结果,拿到公司分发给你的奖金,还清债务,我们才能复合?”裴闹问。


    苑意默认,“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但也称不上快,立场有些不坚定了。


    “如果没中标呢?你想过吗?我是不是还要继续等?”


    苑意沉默,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丛蓉传达给她的意思一直是这个项目十拿九稳。


    见苑意不回,裴闹气得浑身发颤,“决定我们关系走向的难道不该是我们对彼此的心意吗?为什么交给一场投标、一个我们都无法掌控的不确定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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