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有、有吗?”


    “有。”


    “有点热。”


    “今晚只有26度,现在还下雨了,凉快很多。”


    苑意:“……”


    “你该不会在想”


    “没有!”


    “没有?我话都还没说,你就没有?”裴闹努力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拉来苑意的手放在被卷起的裤管上,让她捏住不下落,然后起身往厨房方向走。


    走了几步,裴闹忽然停下,偏头看苑意,意味不明说了句:“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压抑自己。”继续前往厨房拿保鲜膜。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苑意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一本正经。


    片刻,裴闹拿了保鲜膜出来,包裹住涂抹了祛疤膏的膝盖,才将被毛巾包住的冰袋递给苑意,“ 24小时内,要冰敷,你冰敷一会儿,我先去洗澡。”


    裴闹说完起身,问:“换洗衣服和浴巾你等下帮我送过来,还是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拿?”


    通常情况下,这些东西会存放在衣柜里,但之前苑意把关于她的物件全部塞进衣柜,现在估计不敢让她接近衣柜。


    苑意的脸烫得厉害,意识也不大清明,整个人晕乎乎的,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她回:“浴巾盥洗盆下方有新的,里面也有一次性内裤,睡衣在”说到这里,她突然察觉到什么,忙闭了嘴。


    “在哪里?”裴闹追问。


    “不知道在哪里,你、你先洗、我一会儿找找,给你送。”


    “好。”


    裴闹第二次来苑意家,可她的举止却熟稔得仿佛是这个家的另一位女主人,在苑意惊讶的目光中,裴闹径直走进了她的卧室。


    几分钟前,苑意才说““游金刚走,次卧空着”,这代表着她要在次卧洗漱、过夜。


    裴闹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但她不想。


    苑意今晚态度转变很大,她不想错过机会。


    就在苑意的心提到嗓子眼时,听到卫生间传来“咔嗒”一声,门合上了。紧接着,水声潺潺响起,她这才松了口气。


    于是,她起身,把冰袋往茶几上放,走进卧室检查有什么遗漏的物品,顺便给裴闹找睡衣。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持续萦绕在苑意耳边,脑海里又浮现一些虚无缥缈、白雾缭绕的画面,她无意识地握了握手里的睡衣。


    不太灵活的脑子一边和那些画面作斗争,一边思索着,什么时候送睡衣比较合适,要以怎样的姿势送是低着头双手递过去?还是侧着身子单手递?


    然而,裴闹并没给她留多少思考的时间,很快,一声带着湿润的“苑意,我洗好了”从浴室里传来。


    “好。”苑意猛地起身,捧着睡衣低头卫生间走。


    她背对浴室门,右手捧睡衣悬在门口,提醒道:“你开下门。”


    “咔嗒”一声,门开了。


    两秒过去,手上的衣服不仅没被取走,还听见裴闹说:“过来一点,我够不到。”


    开口前,她看了距离,很近,一开门就能拿得到,但裴闹这么说,她只能再把手往后伸。


    “送个衣服而已,搞得好像我要吃人一样。”裴闹围着浴巾走出浴室门,手里举着吹风机,


    她站在苑意面前,问:“我有这么吓人吗?”


    苑意目光落到浴袍下洁白修长的大长腿上,喉间不自觉地上下蠕动。


    “你家就一把吹风机吗?”裴闹一边问,一边拉起苑意,朝梳妆台走。


    多大个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开门时,裴闹看见苑意背对着她,半湿不干的头发还垂在肩上,显然没有处理。她转身回去,拿吹风机吹出来,她需要吹,她也需要吹,正好。


    苑意把睡衣放桌上,伸手想去拿吹风机,“我自己来,你去换衣服吧。”


    裴闹抬高手不让她拿,“你是因我受伤的,我有义务照顾病患,你听话点我就吹得快些。再说了,围着浴巾,又不是衣不遮体……”至于这样一直低着头避嫌吗?


    裴闹打开吹风机,轻轻抓起苑意的头发,手指在轻柔的发丝里穿梭,卧室里被吹风机的嗡鸣声占据。


    很快,苑意的头发吹干了,浴室飘出来渗到空气里的湿热水汽也就被烘干了。


    空气一下燥热起来,连带着人也燥燥的。


    苑意垂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收紧,耳垂忽然被捏住,同时,吹风机的热风变成冷风,档位也小了下来。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耳垂肉肉的很好摸。”裴闹说完手往左移,拨开散落在苑意脸上的几缕散发,不加掩饰的炽热的目光落在湿红的唇上。


    “没有。”苑意偏过头回,就听见裴闹心情不错地说:“我是第一个啊。”


    忽然,她的下颌被裴闹用手指勾住抬起,沾满沐浴露气息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然后,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裴闹贴在她耳边,用带着气息的声音说:“唇形,也很好看。”


    第45章


    苑意身子骤然僵住, 不自然地吞咽口水。


    胸腔下的心脏,从裴闹喊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中,现在又因突然靠近蓦地一沉,心跳急剧加速,触电般的酉禾麻感顷刻间席卷全身。


    时间被按停,雨声消失匿迹,吹风机不知从何时也没了声音,卧室里万籁俱静,只剩充满湿热的气息和“怦怦怦”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急的心跳声。


    裴闹还在向她压来,散落的湿发她的在脸上、脖颈来回扫,又痒又凉,将她的心挠得七上八下。


    抵在锁骨处的发丝掉落几滴水珠,一路畅通无阻,经过月匈口又到月复部。


    太近了,她们靠得太近了,连一拳的距离都没有, 氧气被挤压, 开始有些喘不上气, 身体出于自救的本能往后仰。


    只是,她一往后仰, 裴闹就立刻追了上来,才几秒时间,身体就到了极限,再退要摔下去了……


    不是没动推开裴闹的念头, 不过, 念头一出现很快被否决。


    裴闹说“又不是衣不蔽体”, 显而易见,她们对衣不蔽体的理解存在巨大偏差。


    实际情况是


    抬眼便是松松垮垮的浴巾半遮半掩在裴闹身上,该遮的都遮了。可浴巾不长,不太能露的也都露了


    比如,遮了一半不到的大腿以及遮了一半多的雪峰,除此之外,其他区域全都裸/露在她眼前。


    她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的眼神保持清白了。


    推人得伸手,手得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才推得开,


    那手该往哪里放?


    又该往哪里推?


    当前这种情节太熟悉了,电视剧、小说经常发生的经典桥段推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意外,然后浴巾顺势掉落,或是推的过程中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总之,最后气氛必会悄然升温,情到浓时水到渠成,脑海里那些精彩片段便会轮番上演。


    她…不想吗?


    说不想是骗人的。


    但不能发生,至少当下不能。


    她们当初结束得不清不楚,重逢后又发生许多误会,如今还要在同个剧组共事几个月,一旦再发生点什么,关系会彻底陷入不清不白的境地,好不容易回到正轨的秩序会失衡,她不喜欢这样。


    不可否认,眼下的气氛烘托很到位,但以她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和裴闹再谈一场恋爱。


    她们的差距实在太大、太远、太悬殊,她虽认同游金说谈感情最重要的是真心,柴米油盐上的事够用就行,没必要太讲究。


    可目前,她连最基本的“柴米油盐”都难以满足从就小锦衣玉食、养在蜜罐里的裴闹。


    真心不能当饭吃,她不想,也不能让裴闹因为爱情迁就她。


    总得在事业上取得点成绩,有些存款才行。事事都让对方出钱出力,长此以往下去,关系失衡便会出问题。


    她想的比较现实,第一次喜欢的人得谨慎对待,不想奔着一辈子去谈的恋爱,到头来还是因为“柴米油盐”分开。


    如果纪念馆项目在第二轮比选进展顺利,获得的项目奖金就能一次性还清当年她妈签下的人道主义赔偿款,那压在她身上的担子便可以卸下来。


    现在的她房子没有产权,车是二手的,零存款,要什么没有什么,只有一身债务。


    而且,项目落地的周期很长,少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不能拖着裴闹不放。


    所以,只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留下裴闹过夜


    一是她看起来很想被留下来,又帮她处理伤口,不能利用完就赶人走;


    二是夜深下雨,那晚裴闹淋雨回去的画面再次浮现,愧疚和心疼袭上心头,更是无法拒绝了;


    三是基于裴闹的人身安全考虑,让她一个人回去始终不太放心。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心思。


    虽然肢体接触风险很大,不可取,但用言语制止完全没问题。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头发一直湿着容易着凉,去吹一下换衣服吧。”


    裴闹嘴上回着“好”,身子还在继续下压。


    她的手从苑意唇角离开,余光瞥了眼掉落地面的睡衣。


    就在手即将碰到不久前掉落地上的睡衣时,苑意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坠去。


    苑意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地一把握住裴闹的腰,借力稳住身体。


    于此同时,腰间被裴闹的手稳稳地托住。


    在这一瞬间,她的脸一下撞进没被遮住的月匈口,过程中因惊吓导致嘴巴微张,露出的上牙重重地磕进柔车欠里。


    顷刻间,苑意的鼻间被裴闹身上特有的体香萦绕。


    她们贝占得很近,裴闹自上方落下的似有若无的鼻息洒在她的脖颈,然后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颤了一瞬。


    “想什么,这么出神?”裴闹笑着问,神态自然地把苑意扶稳,才侧身下腰去捡地上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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