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挺好的,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她是如何发光发热,让她彻底变成心底里的秘密。


    不料喝了酒,理智被酒精裹挟,当卿辰问“现场有没有让你心跳加速的人”时,她愣了,受酒精的驱使本能回了“有”,全然无视这个答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而现在,去而复返的酒精使她的脑袋晕乎乎的,言语拒绝,行动却在默许……


    这个人在心里住了十二年,好像没那么容易成为秘密……


    “什么?”裴闹问。


    苑意思绪从回忆抽离,淡声回:“没什么。”


    脚腕处的枸橘刺在浴室里被她用指甲刀夹起来了,刺痛消失,轻微擦伤没什么明显的同感。


    但裴闹却很谨慎,擦拭碘伏的力道很轻,不时问她疼不疼,她回的不及时就抬头确认,现在又仔仔细细地在涂祛疤膏。


    “我小姨说,祛疤膏对擦伤磕碰效果同样很好。”话落,裴闹抬头,视线落到苑意的膝盖上,晃了晃沾药的手,“我手不干净,你自己卷上去。”


    裴闹蹲跪着靠近沙发给坐着的苑意处理伤口,久了腿有些麻,脖子也不太舒服。


    “要不你坐上来?”


    “腿收到沙发去?”


    两人同时说。


    苑意腿收到沙发屈膝,裴闹坐了上去,距离一下拉近,前者抿唇不自然地吞咽口水,后者眼神飘忽不定,轻轻呼了口气,说:“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


    “还好,疼劲儿过去了。”


    “好像下雨了。”裴闹手上的力道和说话声一样小,像说给自己听。


    “嘀嘀嗒嗒嘀嘀嗒嗒”淅淅沥沥的雨落在窗外的铁皮雨搭上,细不可闻到声音完全被掩盖。


    苑意似乎没听见,正当她想再次开口时,近在咫尺的人复述几秒前被雨声压过的话:“好像下雨了……”


    古往今来,下雨天,留客天,天留,她留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有一点点大家喜闻乐见的前菜,但周三开car危险系数爆表,会影响周四换榜,所以,宝们再等等! (绝对不是因为我还在加班[爆哭][爆哭][爆哭])


    阔不阔以?


    阔以的宝请按[猫爪]


    不阔以的宝请写千字长评论!


    第44章


    留她, 她留吗?


    苑意眼睛半阖,垂眸看着专心致志帮她擦拭碘伏的人。


    擦拭碘伏的人接着说了两遍的“好像下雨了”说:“还”尾音拉长,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留滞,而后慢慢左移,最终飘向阳台,“挺大的。”她说。


    还挺大的?


    大吗?


    苑意视线紧随裴闹转头的轨迹移动阳台的灯没开,一眼望去乌黑黑一片,完全看不见雨势。


    倒是雨滴落到铁皮雨搭上敲出的声音, 是挺大声的。


    但雨下的并不大。


    她在这里住好多年了,雨势大不大能够听声分辨。


    现在雨滴下落的速度不疾不徐, 没有那种“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气势,离“挺大的”还有差距。要是再加上另一个表程度的副词“还”,差距就更远了。


    屋外“滴滴答答”不停的敲打声,衬得屋内异常安静。


    刚才裴闹帮她用碘伏擦拭脚踝时, 还会时不时问两句, 看一看她的反应, 现在问也不问,更别提看了。


    是因为说谎, 心虚了吗?


    苑意视线缓缓收回,落到裴闹仍保持眺望姿势的侧脸上,若有其事地附和:“是有点儿大。”


    裴闹“嗯”了声转回头,视线直接低下去, 继续给她的膝盖擦拭碘伏。


    长达两三分钟的沉默里, 谁也没再开口。


    闷热夏夜里的雨声眨眼间生出青苔, 在耳朵里阴湿爬行,嗡名声再也止住了,沉默震耳欲聋。


    “要”苑意试探性出声又戛然而止,上唇抿住下唇,润湿干巴的唇瓣,悄声问:“留下吗?”


    几乎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屋外的雨声骤然变大。


    她的声音淹没在“大珠小珠落玉盘”呱噪烦人的雨势里。


    她有听到吗?


    苑意带着疑问暗数:一、二、三……


    数到第四秒时,无人应答,没被听见。


    她很轻地叹了口气。


    “嗯。”裴闹应了声。


    在一片嘈杂里稍纵即逝,听起来透着疑问和惊讶。


    尾音短且轻,柔又快,以至于她需要反复回味几次,试图从中解析出疑问的占比是否多于惊讶。


    奈何,屋外的雨声越来越急促,身体里尚未消化的酒精再次侵袭、扰乱心神,她的脑子已经开始停止运转,无法正确地分辨占比。


    分辨不出,意味着做了无效的试探,得不到明确的答案,今晚谁能安眠入睡?


    总归得再做点什么,譬如复问一次,或是直白点,开口留人,还是……


    还是什么?


    想不出来了……


    犹豫、苦恼中,她听见裴闹突然清了清嗓子。


    这是说话前的信号,显而易见,要说的内容还比较重要的那种,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下文。


    果然,如预料的一样


    “你想我留下吗?”裴闹问。


    声音提高了几度,语速也缓了下来。


    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嗯”尾音拉长,两三秒后,苑意咽了咽口水,说:“这个点下大雨,不是很好打车。”当然,也不安全,要留下来过夜吗?


    “是有点。”裴闹附和。


    裴闹这次又应的很轻,听不出一丝情绪变化,辨不了留还是不留,她只能继续将暗示再往直白了说,“游金刚走,次卧空着。”


    很好理解吧,也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但裴闹仍低着头,没再回她。


    “嘶”苑意倒吸了口冷气,膝盖感受到的力道比之前重许多。


    裴闹故意的!


    为什么故意?


    雨天留朋友过夜是极其正常的现象,她也明确说了次卧空着,又没说让留下来是指同床共枕……


    她不是这种人,裴闹应该知道的。


    哦,想起来了,裴闹有洁癖,不知道是不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苑意解释:“游金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她走前帮我整理过屋子的卫生,我等下重新换套四件套,卫生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呵”裴闹叹出一声轻笑,而后是透着无奈的自言自语:“明天周日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刚好可以蹭你车去片场。”


    “嗯。”


    裴闹抬头,右手举到苑意面前晃了晃,“我的包在你身后,里面有湿巾,帮我拿一下。”


    “好。”苑意反手取来包,从里拿出一小包湿巾,抽了张递给裴闹。


    裴闹却只看不接,上身侧歪,靠向茶几,干净的左手往前伸,去够桌面的祛疤膏,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说:“帮我擦一下。”


    “!”苑意一顿,红晕肉眼可见的爬上脸。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一些不太合时宜的画面。


    十二年前,她被裴闹带着看《同心难改》入坑女同电影,后来研究生时期,又在游金的熏陶、影响下,看过不少百合作品文学(网文居多)、影剧,还有诸多成年拉拉爱看的双女主“爱情片”。


    她发现,作品的产出者都有一个奇怪的共同点,她们都格外偏爱刻画在事前和事后,让伴侣帮忙擦手或者戴指/套的情节。


    不得不承认,看的时候确实很爽,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裴闹只是单纯的让她帮忙,但她早已想入非非,眼下很难做到淡定的去做这件事,本能想要拒绝。


    “想什么呢?”裴闹问,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尾指和无名指弯曲回收,剩余三指自然张开。


    裴闹的手和她差不多长,纤细、白皙、圆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像她的没半点肉,骨节分明,很适合搬砖。


    “啪”


    裴闹打了声响指,催道:“擦干净手指上的碘伏,好给你涂祛疤膏啊。”


    苑意“哦”了声,蓦地回神,晃了晃头,企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甩出去。


    酒真不是好东西!


    之前酒后轻薄人,现在又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可心一旦躁动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压下去,不断萌生的谷欠望怎会受意识控制,那些“邪祟”轻而易举就将印象中那些最为深刻的片段再度搬入她的脑海里。


    既然,她没办法左右脑海里的画面,就只能将视线落到摆设的电视机上,放空自己,机械式地胡乱地帮裴闹擦手。


    “就这么不情不愿啊?”裴闹忍不住笑出来,苑意满脸绯红被她尽收眼底,“看看,都擦哪儿去了!”


    “啊?”苑意视线迅速聚焦,怎么擦到手腕了……


    “换一张。”裴闹提醒,头前探,明知顾问:“你在脸红什么?”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