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这下真没存稿了,写得好慢又卡卡的,真的要遭不住了[化了]
第38章
“说完了吗?”裴闹收回视线,眸底起霜,“澜姐,我以为共事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的原则和底线,可是你今晚说的这些话,挺让我失望的,我把话撂这儿了,阿意对我很重要,我不可能为了事业去利用她,今天就算不是阿意替我当下这一刀,换成在场的工作人或是粉丝,我的三观也不允许这么做。”
“这件事到此为止!”话落, 裴闹掏出手机给苑意打电话。
“知道,我,我也是蛮提一下,你同意我才敢安排下去。”霍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虚地抬手理了理裴闹随手从左思身上扒下的西装外套,看了眼她头上的渔夫帽,视线下移,将口罩往上提,“下午受惊了,你先回去歇息,离院手续我来办。”
“不用,热搜的事还需要你处理,她应该听到不少,我得去找她解释清楚。”裴闹低头,看着无人接听响到自然挂断的屏幕,皱眉继续拨打。
“你这身还是太惹眼了,办好手续尽快回去,那、那我先回去和团队商量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霍澜转身走了几步,又快步折回,“确定,确定不再考虑下申川导演那边吗?”
“要以炒作这起事故为前提,不考虑。”裴闹果断回绝。
申川作品不多,但部部精品,在业内的地位有目共睹,上映的几部作品要票房有票房,要口碑有口碑,获奖无数,能完美平衡商业性和文艺性,做到叫好又叫座的导演不多,她属一个。
每一部作品的剧本都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打磨,动辄筹备好几年才开拍,裴闹拍完《匠心》档期也对得上,不动心是自欺欺人,但心动归心动,把苑意当成成就事业的垫脚石,她做不到。
第二通电话才响了几秒又被挂断,裴闹有些急了,“她不接我电话,这件事不要再说了。”说完,疾步往苑意离开的方向追去,再次拨打。
“喂。”苑意应了声,往外急诊门口走。
电话那头的游金问:“你怎么回事啊,一晚上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担心死我了,裴老师在万象城出事了,还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啊?我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人有没有事。”
“师傅,去滨南。”苑意拦了辆的士,上车后才回游金:“她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到底是哪个缺德鬼泄露的消息啊,已经猜到《陪闹》改编的电影是由裴老师参演了。”游金嘟嘟囔囔,话锋一转,问:“不是,马上就十二点了,你还在加班吗?”
“没有,现在回。”苑意低头看着血迹斑斑的衬衣,“你先睡,不用等我,我马上就到了,嗯,拜拜。”
苑意挂断电话,备注【a】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不接也不挂断,任由手机在手里震动。
“妹妹,要去滨南哪里啊?”司机一面问一面调高电台声音,嘉禾城市之声频道的电台主持人正在分享万象城下午发生的一起极端分子行凶的案件。
“金桐小区西门。”苑意回。
“好嘞。”司机应完提速往主道开,透过后视镜看到苑意白衬衫血迹斑斑,吓得踩了个急刹,“哇,妹妹啊,你是怎么回事啊,一身血,人有没有事?”
“不打紧的阿姨,出了点小事故,已经处理好伤口了。”苑意往后退坐稳,淡定地看着包扎好的左手,抬头看向车外。
雨滴不断敲打车窗,眨眼间形成一道道密不透景的水幕,蒸汽和雾气依附在玻璃上,似蒙了层莫奈滤镜,将街上的霓虹灯抹成印象派油画,红的黄的蓝的混合交织,随着水幕流动。
医院露台上那些充满水汽、模糊、断断续续又具象的对话,在密不透风的车厢里再次涌进耳腔里
“漂亮的翻身仗。”
“把incel作为突破口。”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了。”
“好好引导舆论,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好申川导演新电影的女主想找话题度高且演技过关的女演员,现在这波热度就是现成的东风,我们只要控制好舆论走向,胜算很大,苑意今天带了口罩,完全可以说成粉丝。”
“你抱她上车的照片被我拦下来了,只要在适当的时机放出来,那就是艺人和粉丝的双向奔赴啊,她不会被认出来的。”
“尽快和苑意商量下,拖不得……”
申川她知道,很有名一导演,作品风格独特,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女性在现代社会中的困境与成长,用细腻而富有诗意的镜头语言,将女性的孤独、欲望、失落和挣扎一一记录下来。
她的作品不仅在艺术上获得了高度评价,也在市场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选角很严格,既要有口碑又要有流量还得有演技。
所以,裴闹才会想利用今天这起事故来造势,把她说成替她挡刀受伤的粉丝,炒作成艺人和粉丝的双向奔赴,以此博取流量,去争取大导演申川新电影的女主角。
裴闹能混到今日这个地位,必然有她的手腕和野心。
申川的电影女主,那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难以触及的高度,而裴闹的作品口碑、演技都还不错,游金说的。
最近频频上热搜,热度也有,现在又有现成的炒作事件,要去争取一下很正常。
可…全然不顾她的感受,拿她当垫脚石敲门砖,是不是过分了些?
之前是谁说“接连两次热搜,害你无辜受牵连,我没办法保证不会有下次,但可以保证若有下回,必定第一时间处理”的?
原来,那些担心她受牵连的话都是假的,是她太傻,分不清真话和假话。
现在仔细回想这段话,裴闹确实没骗她,人都说了,没办法保证不会有下次,那就是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是她太天真,竟相信一个前科累累的人嘴里能有真话。
奶奶时长挂在嘴边的俚语说的挺有道理的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裴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玩弄、利用她
为了让她当私教,不惜用一y情捆绑她;
为了更好地拿捏她,借送手机为由去她家,成功笼络她的奶奶;
故意在她脖子留下带有宣誓主权意味的吻痕,看她越无力招架越暗爽得意。
裴闹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轻而易举地侵入她的生活,从同事、同学再到家人,无孔不入,让她彻底放下防备之心,然后时机成熟了,再好好利用。
真是处心积虑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如果她没有听到发生“一y情”的前一天裴闹来例假,没在医院露台听到霍澜要借她炒作去拿电影女主角的话,她还真会傻傻配合,配合演“真爱粉”为救正主赤手夺刀的戏码。
可惜,她都听到了……
那就不能再继续作践自己。
不能再让十二年前那个让谣言成真的人又一次玩弄她。
十来分钟的路程里,手机断了又响,响了又断,苑意看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冷笑。
这是多着急啊,一通接一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担心她带伤冒雨离院。
可她知道啊,是为了争分夺秒联系上她,让她配合炒作。
“阿姨,这边靠边停就行。”苑意扫码付款,开门下车。
“诶,妹妹你等下!”司机摇下车窗,“我这儿还有件一次性雨衣,你拿着用,雨还下着呢!”
“谢谢,不用了,就一小段路。”苑意摆手,往小区侧门走。
雨一阵大一阵小,在苑意下车后又小了些,进了西门,她疾步往的单元楼走,刷脸进门后手机还在震动。
楼道内全是顶楼渗下来的雨水,地板很滑,她走得很慢很谨慎,走一层就停下来歇息。
失血过多导致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进出的邻居看到她这副惨状纷纷吓得询问要不要叫救护车。
在楼梯的中转平台短暂休息,苑意滑动接听,急切、无措、恐慌的颤音透了过来,“阿意,你现在在哪里?”
但在听的人眼里,那是担心再不接电话,就会错失这场泼天流量,错失出演名导电影女主角的机会。
苑意仰起头,呼了口气,淡声问:“有事吗?”
“你听我解释。”裴闹急声问:“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找你。”
“解释什么?”苑意轻笑,“很晚了,有事明天说。”
“阿意”不等裴闹说完,苑意直接挂……断电话,手机放进兜里,转身继续向楼上爬。
五六分钟后,她终于爬到家门口,才打开大门,游金就冲过来,“裴老师空降热搜第一、第二,说她要参演申川导演筹备已久的《匿名者》,还有……”
话音未落,苑意推门的手一顿,紧接着身体条然发软,扶住鞋柜勉强稳住。
这时,游金终于窥见苑意一身血,手掌还缠着厚厚的砂带,顿时惊慌失措,“你、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搞成这样?”
“出了点小事故,没事。”苑意故作镇定地脱鞋换鞋,往卧室走。
游金紧跟在她后面,刚跟到卧室门,手机就响了,“喂,裴老师,嗯,是,她刚回来,啊?那你等等,我现在就给你开门。”
“站住!不准开!”刚进卧室的苑意快速折出来,一把夺走游金手上还没挂断的手机,“裴闹,我们到此为止。”
【作者有话说】
还有没有人看啊,没有我就隔日更啦(赤裸裸威胁)
第39章
苑意说完挂断,手机还给游金,以一种从未展露过的神态充满威胁和极具压迫感的口吻说:“不准再接她电话,不准给她开门,如果你做不到,我现在马上给你订酒店,或者你下楼让她带你回凤景苑。”
游金第一次见情绪极其稳定的苑意发火,心里一阵阵发毛,再愚钝也知道两人在吵架,偶像和朋友的份量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毫不犹豫站队后者。
“不接!不开!”游金猛摇头,满脸担忧:“那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吗?”
“也不要跟我提她。”苑意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我、我要洗个澡,明天还要上班。”话落,在被人发现即将落泪前往卧室走。
“不提不提,你总得跟我说说这伤怎么回事吧?”游金眉心紧锁跟进卧室,忽然停下脚步,意识到什么后,捂着嘴问:“你受伤该不会和”隐去姓名手指屋外, “有关吧?”
苑意没吭声印证了她的猜测, “那你洗澡能行吗?需不需要帮忙?”
“可以。”
十来分钟后,苑意洗漱完,准备到客厅接水喝,一开门就看见裴闹湿漉漉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身上仍是那套参加活动的礼服,可惜, 胸前、腹部、大腿都或多或少沾了她廉价的血迹, 为了方便作秀抱她, 裙摆也被剪得稀烂。
视线和裴闹对上的瞬间,苑意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竟从裴闹眼里捕捉到一丝心疼、无措和内疚。
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涌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哽咽声、呼唤声,熟悉又温热的玫瑰气味似飘带似丝绸,轻柔顺滑,充盈着烘灼着麻痹冰冷的掌心,带走晕眩和疼痛。
是…梦吧,只有梦,才会有如此不真实的感受。
台上,裴闹撕心裂肺的呼救,歇斯底里的怒吼,都是装腔作势、都是受利益驱使做给粉丝看的表象,不过是为了此时此刻登顶的热搜。
舆论都向她倾倒,资本都为她买单,名导的橄榄枝就这样到手了。
呵,满口谎言、不惜一切手段往上爬的人,怎么会对她这种一直被视作玩物的人流露怜惜的神色,是她看走眼了。
苑意身子一顿,意识回笼,无视裴闹,视线落到她身后的游金身上。
“真不能怪我。”藏在裴闹身后的游金畏畏缩缩地辩解,“都怪外卖员!”
她哪敢给裴闹开门,裴闹是跟外卖员上楼,还让那外卖员伪装成送药的按门铃。
她隔着猫眼仔细确认好几次都没看到裴闹的身影,苑意又受了伤,真以为是她给自己买的药,才开了一小缝隙准备拿药,就被裴闹趁虚而入硬挤了进来。
“你们,好好聊,别、别动手哈,苑意你手还伤着呢。”游金说完,迅速后退,刷一下转身,跑回次卧合上门。
苑意视线始终避开裴闹,侧身目不斜视地绕过她,来到餐桌旁倒水,一口接一口喝着,喝完了继续倒。
裴闹从茶几上拎起医院带回的药,跟到餐桌边,站苑意对面,刚想解释,就被苑意一语戳中:“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