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看着海云满是怨念的表情,周颂自知理亏,笑容都有些发虚。
一晚上没回,确实是自己有些过分了,可是总不能说自己运气超级差被卷入了刺杀吧?
海云这小子真绝,一下子断了他三条路哇。
正当周颂脑筋直转,想着要如何蒙混过关时,海云研着墨却神色一变。
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嘴角勾起奇怪的弧度,对周颂眨眨眼。
“郎君放心,我定不会将此事告诉夫人和老爷的。”
说罢,仿佛还颇为遗憾的感叹:“郎君也长大了……”
周颂呆了一下,不是很明白海云的态度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方才还一副质问的语气,现在就要替他保密了。
海云看自家小郎君一幅懵懂的模样,还以为他在害羞呢。
于是他很仗义地正色道:“郎君大可相信我,无论是你昨晚一夜未归,还是今日归来时衣服破了甚至寝衣都脏了的事情,我一句都不会泄露出去的!”
周颂摸摸下巴,听着海云的话觉得很是奇妙,怎么听着会带有一丝颜色呢?
好像他昨夜一夜未归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这说的句句是实话,所以周颂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拍了拍海云的肩膀以示肯定。
“没错,我相信你一定会守口如瓶,这件事就让它成为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吧。”
海云点点头,被赋予重任的荣誉感油然而生。
“你们二人的秘密?我想怕是做不到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正和海云达成共识而开心的周颂直接被吓一跳。
男人背光而立,面容有些模糊,通身气势却十分威严。
“昨日竟一夜未归?”
男人一步步走近,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今日归来,外衣破了?”
“寝衣还脏了?”
周颂看着一步步走到眼前神情莫测的男人,艰难的笑了一下。
“大、大哥。”
周珩从周颂手下抽出被少年死死压住的书信,慢条斯理看了起来。
“亲爱的,见字如面,思之若狂……”
半响,他忽的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手中的书信被他攥出褶皱。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季节吗?其实喜欢有你的季节。”
“你那么完美,却还是有一个缺点,缺少我……”
周珩额角的青筋蹦了蹦,看着少年涨红的脸咬牙切齿。
“周颂,你最好别告诉我,这狗屁不通的东西是你的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
这土味情话,怕是一般人无法接受,但虞靖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可以,嗯。
第十七章
昏暗的暮霭沉沉,檐角上暖黄的光辉一片,清透美好的夕阳透进窗棱,却照不亮周颂灰蒙蒙的心情。
周珩脸色阴沉坐着,对着低头站着的少年冷哼。
“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当初说自己是断袖,现在写这封书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周颂撇撇嘴,抢过他手上被捏的皱皱巴巴的书信。
“你怎能不顾我的意见偷看我的东西。”
周珩胸膛起伏,只觉怒火在心中翻腾。
他阴恻恻的笑一声,“经过你同意?”
“我光明正大抢的,需要什么同意。”
看着他哥十分黑沉的面容,又听听这蛮不讲理的话。
周颂捏着像抹布一样皱巴的信,低头咽咽口水,不敢骑在老虎头上撒野。
作为他爹周施琅的亲生儿子,他和周施琅有一个共同点:两人都很害怕周珩。
父亲周施琅的恐惧来自于儿子周珩酷似伯远侯的长相,但周颂就完全是童年阴影。
周珩望了一眼鹌鹑似乖巧的少年,冷冷对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海云吩咐:“去和老爷夫人说,今晚我和你家公子不去前院了。”
周颂一惊,仰起头不满道:“别啊,今天娘做了我最爱吃”
周珩侧头看了周颂一眼。
周颂立马憋住了自己没讲完的话,低头继续装死。
见少年再次‘乖巧’起来,周珩转头冷漠地睨着海云,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自小跟着你家主子,你可敢问心无愧说‘自己这件事没做错’?”
海云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低着头,强忍着恐惧颤巍道:“奴才知错。”
周颂余光瞥瞥海云,抬起头对他哥讨好的挤挤眼。
嘿,我亲爱的大哥,接受到来自弟弟的动感光波了吗?
周珩本在冷酷训斥下人,瞥见少年搞怪的脸顿时一顿,嘴角抽了抽。
少年的脸上不知何时蘸着墨水,长短几条,粗粗的挂在脸上。
挤眼弄眉的时候墨水全压在一起,整个脸都变得惨不忍睹起来。
周珩转过脸不愿再看,不过倒是也没有了方才的气愤。
他挥挥手,“你自去领罚,若再有下次你便不用再来了。”
突然从被发卖到领罚,海云死里逃生,剧烈的紧张让他面色十分恍惚。
周颂见状,“啪”踢了他一脚,使劲使眼色:快走啊快走。
海云连忙回神,对着周颂那花猫一样的脸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磕头退了出去。
周珩冷眼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意味不明呵了一声,道:“你们二人感情倒是好。”
见海云出门了,周颂‘嗖’地就跑到了周珩身旁。
他谄媚地对周珩一笑,十分熟练地将他哥挤到一旁,随后自己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周珩本坐在长塌上,被周颂这一推一挤,原本宽敞的位置瞬间狭小了起来。
他声音嫌弃,面色却不由自主缓了下来。
“坐没坐相,和我坐在一起作甚?”
周颂时刻注意着他哥的心情,见这招有用不由心里窃喜。
他戳戳周珩的胳膊,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哥,你好像黑了点哈。”
周珩却没那么好糊弄,只见他冷酷地扯出自己被周颂压着的衣袖,一把拂开贴过来的人。
“我黑不黑与你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不像你,我是万万不敢置信我那弟弟突然成了断袖。”
周颂动作一顿,被周珩的毒嘴怼的说不出话。
说的好像他自愿成为断袖一样!
还不都是身不由己。
周颂望着周珩冷漠的侧脸,倒也不爽起来,毫不留情回怼道。
“我断袖怎么了?我可不像某个人有两幅面孔。”
对着自己老婆和娘亲就和颜悦色,对着自己和老头子就横眉冷眼的。
双标狗。
说着,周颂也挥手,一挪屁股与周珩隔了一个大空位。
周珩见状反倒笑了起来,“有本事你别背对着我放狠话。”
周颂一僵,强行嘴硬道:“什么背对着你?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的脸。”
周珩慢悠悠起身,看着少年尖尖的下巴若有所思。
忽的,他开口道:“你起来,我带去一个地方。”
周颂狐疑地皱起眉,嘴快过了脑子。
“我不去。”
周珩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像拎着小鸡仔似的。
“由不得你。”
一把水洗干净少年脸上的墨水,周珩随后十分强硬的就将周颂打包进了马车。
等周珩也坐进了马车,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周颂和他两人。
不一会,马车摇摇晃晃跑了起来。
周颂听着踢踏踢踏的马蹄声有点害怕,脑子里不由回想起那些夜晚进行的残忍凶杀场景。
这大晚上的,要去哪啊?
他咽咽口水,偷偷缩在马车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