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周颂摸了摸心口位置,几次确保丝带不会再掉落之后才放心。
他狐疑地看了眼有些怔愣的男人,有点不解。
周颂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颇为自得的笑了。
看来是羡慕我有老婆羡慕我给我老婆送东西。
他想了想书中的剧情,好像真的没有虞靖成亲的片段。
哈哈,炮灰男也有赢过起点男的一天。
不知走了过了多久,周颂终于看见了那条他总是骑马的小路。
他双眼一亮,“终于出来了。”
虞靖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挺好看的。”
周颂困惑的转头,“什么东西挺好看的?”
这路除了草就是树,这两天看的还不够?
“那丝带挺好看的。”
“送人的话,很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哇,好双标又心机的一个男人啊,啧啧
第十六章
天光渐散夕阳低垂,银灰色天穹中橘黄色天光连成一线。
街边小摊吆喝声热闹,总角孩童嬉闹奔走,房屋炊烟了了,徐徐驶过的马车青色马车帘晃荡,车轮辘辘隐藏在烟火气中。
拉车的骏马油光水滑又体格健壮,马蹄飞扬之间稳稳拉住马车,驶过寂静的街道。
不一会马车停下,青衣小厮上前敲响周府的大门。
“快去报老爷和夫人,大公子他们回来了!”
说话间,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走下马车。
男子身高修长,月牙白衣袍绣着淡金滚边祥云纹,腰上挂着一枚莹绿浓郁的玉佩,周身清贵。
他下车后转身拉着马车帘,声音磁性低沉:“小心。”
片刻,一只芊芊玉手从马车中伸出搭在他手上。
女子五官娇艳,眉若轻烟,三千青丝轻挽,鬓角斜插玉兰簪,耳带珍珠坠,芙蓉色长袭锦绣缎裙和清雅的装扮衬的她更加相貌出众。
周珩拉住女子的手,有力的臂膀搭她着腰,将女子扶下了马车。
顾氏急忙瞥了眼全低着头的侍女和小厮,脸霎时一红娇嗔道:“好多人!”
周珩牵着妻子的手,声音略带笑意:“没人看见。”
顾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就好多人,哪里是没人看见?
都是安慰她的假话罢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京城人人都道:伯远候家大公子周珩霞姿月韵又才华过人,是年纪轻轻却深受皇帝看中的探花郎,实在是前途似锦,嫁给他的女子一定很有福气。
但她刚与周珩成亲时却满怀忐忑不安,害怕这位相貌出色的有名无实。
事实却是京城人所言非假,成婚之后周珩对她一直很体贴温柔,成亲两年她未孕有子嗣,他也一直宽慰,身旁甚至连个红袖添香的侍女都没有。
顾氏想着不由抿唇一笑。
前些日子她终于诊出了喜脉,周珩便忙里偷闲,趁着休沐陪着她回了好几日娘家。
周珩牵着妻子的手走着,低头问:“可有不舒服?”
顾氏摇摇头,刚想说话却见丈夫与自己一路,心里不由疑惑。
“夫君,父亲还在前厅等你呢。”
周珩无动于衷,牵着妻子的手慢悠悠走着,“无事,我也正好去见见母亲。”
顾氏笑了笑,知晓他是不放心自己。
她轻轻拽着周珩的衣袖,劝道:“我这有素娥和李嬷嬷在旁边陪着我,你不必忧心。”
“父亲还等着你呢。”
周珩却恍若未闻,只是提醒她:“小心脚下。”
见实在说不动丈夫,顾氏面露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等小两口一起去了秋芳阁,才发现沈氏和周施琅两人都在。
看见两人相携而来,沈氏满面笑容藏都藏不住,放下茶盏就站了起来。
“盼星星盼月亮,可是把你们俩盼来了。”
周珩和顾氏上前行礼,沈氏忙摆手制止。
“何必弄这些虚的?”
她一脸疼爱地对顾氏说:“快快,快坐到娘身旁来。你身子还浅,不能累着。”
顾氏瞬间脸一红,偷偷看了丈夫一眼。
周珩对她笑了笑,声音很是温和:“去吧,和娘说说话。”
等母亲带着妻子都走进了内室,周珩这才收起笑容,端正地向一旁的周施琅问好。
周施琅方才一直在却不曾作声,见眼下只有自己和大儿子二人便心一抖。
他装模做样轻咳两声,放下茶盏面露慈爱,“嗯,珩哥儿这些日子的公差可还顺利?”
周珩坐在周施琅对面的下首,平淡地回答着父亲。
“回父亲,一切都好。”
周施琅闻言忙点头,“好好,顺利就好。”
说完这句话,父子之间居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望着儿子俊秀稳静的姿态,周施琅心里暗自叫苦。
不知为何,他总有点憷自己的大儿子,随着大儿子一日日长大,他更是怕。
如果非要说缘由,那可能是大儿子长的太像年轻时的伯远侯。
伯远侯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而周施琅作为从小就被父亲棍棒教育的一个孝子,面对酷似父亲的大儿子,总是忍不住心虚气短。
借用小儿子的话,那便是什么‘上学时见到了教导主任,开小差时被讲师点名……’等一系列情景。
虽然不太好理解‘教导主任’,但后面那句话周施琅还是能懂的。
谁说不是呢,每次与大儿子单独相处,周施琅都抓心挠肺,不知要如何是好,一来一回仿佛自己才是儿子。
偏偏妻子不理解自己,认为大儿子小儿子一般孝顺伶俐,自己却厚此薄彼,不喜爱大儿子。
周施琅简直有苦难言,十分想解释:那都是假的,咱家大儿子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可是两幅面孔!
周珩轻抿一口茶,好似没发现对面父亲的坐立难安。
周施琅也低头喝了一口茶,想着自己还有事情瞒着大儿子,更是有点心虚地端不住茶盏。
他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了。
他余光瞧着大儿子,假装很苦恼。
“哎呀,我好像还有一幅画作没画完,这朋友催的有点急。”
说完,周施琅还很是装模做样的皱皱眉头,仿佛很是赶时间。
周珩动作一顿,道:“既然父亲有事情要忙,那儿子便先行告退。”
他站起身,转身便要走了。
但就在马上就要走出门之际,他突然转身。
看着父亲一幅受到惊吓的模样,周珩斟酌了一会问:“父亲可是遇到什么事?”
周施琅大吃一惊,磕磕巴巴连连后退,“没、没有,我可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他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周珩:……
脸色分明写着‘我有事情要说’。
望着父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周珩沉默了一会。
面对慌张又固执的父亲,他又思量了一会试探道:“颂哥儿近日”
周施琅瞬间瞳孔颤抖,倒吸一口冷气。
“难不成你已知晓了颂哥儿的婚约一事?”
周珩瞬间拧起眉头,与伯远侯一般无二的威严眉宇冷若冰霜。
“什么婚约?”
周施琅:……?
暮色微凉,晚风和煦吹过,周颂正在屋内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一旁的海云正在给他研墨,嘴里不由说:“小郎君昨日到底是去了哪里?”
“说让我先回,但郎君却今日早晨才归,要是您今日再不回来,小的就要去报官,然后就在老爷和夫人谢罪了。”
周颂正苦大仇深对着手中的书信,闻言随意安抚道:“啊,我昨日住在邓一峰那呢,别担心。”
海云眉头一皱:“郎君还骗我?我早就去问过了邓公子、李公子和唐公子了,郎君根本不在。”
周颂眼睛一眨,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样轻易就被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