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润的大土豆
“透亮透亮的,真好看。”
“水甜水甜的,胃里都凉快了。”
……
吃完喝完,众人又来了精神,把草帽往头上一戴,拿着骨刀就下了地,板车一趟一趟地往部落中央运,天边的橘红也越来越多。
白泽带着铁蛋回去时,一人一牛都累得不行,随便往地上一躺,足足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不过,好在山洞附近就有条小溪,可以用竹筒将水引过来,白泽先给小哞哞兽冲了个澡,又给鸡鸭兔的水换一遍,然后才接水进了浴室。
出来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天还没黑,是一种灰蓝色,稍微起了点风,但依旧是温热的。
白泽往吊床里一躺,准备眯一会儿,再睁眼时,墨已经站在了自己跟前。
他似乎是刚洗过澡,赤裸的上身还挂着水珠,发梢正往下滴着水。
白泽坐起来,张开胳膊抱住墨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冰凉凉的胸肌上,轻轻蹭了蹭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墨低头抚摸着白泽的头发,问:“上午不舒服?”
白泽表情慵懒:“天太热,晒得有点晕。”
墨的手往下,落到伴侣的脸上,指腹摩挲:“找大巫看了吗?”
“现在已经好了。”白泽忽地问,“珏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墨稳稳地将白泽托起来:“在炎那儿,青让我们过去吃饭。”
白泽也懒得动弹了,像只粘人的树袋熊,双手环住墨的脖子,就这样任由他抱着进了山洞。
换好衣服,将剩下的冰粉带上,俩人就出了门,小哞哞兽以为他们要出去玩,也哒哒哒地跟在后面。
奚和珏此刻正蹲在地上,跟几只小嘎嘎兽一起玩石盆里的水,铁蛋倏地把头凑过去,可把小嘎嘎兽们吓得直扑棱翅膀。
“铁蛋,你别把它们吞进肚子里了。”
“哞~”铁蛋叫了声,就继续去吸盆里的水。
奚伸手去挡,珏倒比较有经验,直接握住小哞哞兽的嘴筒子,手动闭麦。
看见白泽和墨来了,奚可高兴,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我兽父说晚上要做烧烤吃!”
炎正在山洞外搭灶台,闻声抬头,下巴微仰,示意白泽往左边看:“刚宰的咩咩兽,肉可嫩了。”
白泽笑着盛出几碗红糖冰粉,招呼他们过来吃,炎把石头往地上一丢,来得比俩孩子还快。
炎现在厨艺是愈发精湛,琢磨出的酱料,连白泽都赞叹不已,给烤串来回翻面的手法更是炉火纯青。
墨在旁边,简直像个学徒,还是托关系进来,刚入店两天的那种。
炎为了配烧烤,还特意换了罐醉醉果汁,当即就给白泽满上。
墨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白泽晃着自己的尾巴,一路跟人打招呼,还有上蹿下跳,又要蹦石头又要爬树的事。
稍稍不如意了,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砸,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也好哄好骗,嗯……也更好玩。
烧烤吃到一半时,白泽就有点醉了,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坐在墨的身边,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睛半眯着,跟谁说话都笑得很乖。
墨时不时给他往嘴里塞块肉、蘑菇,或者是水果,白泽也不挑,反正喂什么都吃。
吃过饭,珏留在了炎家,是否自愿,尚不确定。
白泽站起来时,抓住墨的胳膊,甩了甩脑袋,含糊不清地说:“我好像头又晕了。”
墨转过身:“我背你。”
白泽刚趴上去,又直着身体起来了。
墨扭头:“怎么了?”
白泽迷迷糊糊地说:“你身上好热,贴着难受。”
墨:“你自己走会摔倒。”
“不会的。”白泽说着,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结果没两步,左脚绊右脚就往地上扑。
墨眼疾手快地抓住白泽,另一只胳膊穿过他腿弯,直接将人抱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白泽下意识地去抓墨的衣服,胸肌刚好成了着力点,跟攀岩似的,五指很用力,掐得墨动作一顿。
他把白泽往上掂了掂,说:“抱我的脖子。”
白泽摇头拒绝:“不要,热。”
墨温声哄道:“那你轻点。”
“嗯?”白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松了手指头,睫毛轻颤,表情似乎有些愧疚,“好像肿了,对不起……”
忽然,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轻轻揉了揉墨的左边,疑惑道:“我没抓这个,怎么这个也肿了?”
第219章 醉糊涂了
墨无奈地笑了笑:“没肿。”
白泽轻轻捏了他的胸肌,硬硬的,他关心地问:“疼吗?”
墨:“不疼。”
“哦。”白泽放心了,手指抓住墨的衣服,把脸贴了上去,水润漂亮的眸子半眯着,像只撒娇慵懒的猫。
墨走得很稳,但白泽还是被有规律的步伐晃得有些困,他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要睡觉,脑袋一歪,就没了声音。
可等到家后,人又精神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就在山洞外打圈转,时不时再自己转两个圈圈,东倒西歪的,感觉随时都能撂地上。
墨怕白泽摔着,想去扶他,结果人还不乐意,嚷嚷着:“哎呀,你别碰我。”
“你把我都碰黏糊了。”
墨只好撑着胳膊,在后面跟着,当年珏学走路时,他都没那么操心。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累了,白泽就蹲在地上,说自己热,想洗澡。
墨将他捞起来:“那你跟我一起烧水。”
白泽点点头,将额头上的汗珠子蹭在他身上,飘飘忽忽地就被人带着往山洞里走。
墨拿来一块草垫子,放在离灶台挺远的位置,把白泽按坐在上面,叮嘱道:“在这儿等我。”
“哦。”
墨往锅里倒上水,刚把火给生上,添好柴,一抬头,人又没了。
他快步走出去,就看到白泽跑到了长耳兽的窝棚边,趴在石头围墙上往里瞅。
墨问:“干什么呢?”
白泽指了指,说要抱里面的小兔子。
墨觉得他抱不稳,于是哄道:“明天再抱行不?”
喝醉了的白泽还挺犟:“不行。”
墨见识过伴侣掉眼泪的速度,只好抬腿迈了进去,弯腰在一群大大小小的长耳兽里拎出来一只,递给他。
白泽凑过去瞅了瞅,然后摇头:“不是这只。”
墨纳闷:“嗯?”
这不都长一个样吗?
但白泽不满意,他只好又是一通逮,在混乱中,还被大长耳兽踹了两脚。
墨问:“是这只吗?”
白泽伸出手去接,抱着小小的兔崽子,终于又乐呵了起来。
墨仔细一瞅,哦,原来这只长耳兽的耳朵上面有两撮白毛。
他问:“现在可以进山洞了吗?”
“热。”白泽走到吊床边,往里面一躺,把小兔子往自己胸口一放,“帮我推。”
锅里还烧着水,墨推了吊床后,说:“你不要乱跑。”
白泽摸着小兔子的耳朵:“嗯,不跑。”
天上的月亮晃啊晃,头顶的树叶摇啊摇,蟋蟀和青蛙在草丛里叫啊叫。
耳边好似响起了老旧电视里的声音。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白泽躺着躺着,眼里的月亮就被水淹了,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洗澡”墨走到吊床边,话没说完,就看到了伴侣那通红的眼圈和满脸的泪水。
“它咬你了?”墨锐利的目光和陡然变大的声音把长耳兽吓得一哆嗦。
白泽不说话。
墨把人捞起来,将他的胳膊和手指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怎么了?”
“我想外婆外公了……”白泽嘴一撇,很悲伤地哭了起来,“我想他们,我好想他们啊……”
“说要活到一百岁,怎么都走了啊……就留我一个人……”
“人家都有爸爸妈妈,我没有……他们不要我了……外公外婆也不要我了……”
“都不要我了……”
“我要,白泽,我要你。”墨紧紧地抱着他,“我和珏都在。”
白泽趴在墨的身上,哽咽的哭声里,满是悲伤。
醉醉果汁会扰乱放大情绪,哭了一场后,白泽又开始迷楞起来,一会哭一会笑的,被墨弄进大澡盆里时,还试图将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地要吐泡泡。
墨怕白泽呛着,将他拉起来,说:“坐好。”
白泽趴在盆边,盯着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上去亲了几口。
墨嘴唇还没扬起,迎面而来的就是哗啦啦的洗澡水,他抹了把脸,就看见罪魁祸首在那儿嘿嘿地傻笑,手里还捧着水准备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