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水木
这是照着当年妃英理的身材制作的定制礼裙,对现在的毛利兰来说,看起来能穿上,但也有些不太合身的地方。
只有细微的差别。
只是细微的误差。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邀请函被递到了服务员的手里,闪烁的霓虹灯里光暗交错,杯光觥筹间,工藤新一听到了前不久才听过的熟悉的声音。
他看了过去,看到了从容地和旁人推杯换盏的莎朗的笑脸。
莎朗注意到了他们,向他们招了招手。工藤新一下意识带着毛利兰走了过去。
举杯间,莎朗的礼服肩线,也下滑了0.5厘米。
第364章
极其精密的分割线出现在工藤新一的眼前, 这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世界。
肩线的滑落是并非量身定制的证明,腰间多出来的褶皱是人为修改的痕迹。
这不是莎朗自己的礼服。
胸口的蕾丝装饰物因为受力不均匀而微微变形,胸腹部的布料异常紧绷, 里面可能加了点东西
比如夹板或绷带。
举杯饮酒时腰背部不正常的僵直,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饮酒只是沾了嘴唇的事实。
她受伤了, 受伤的部位可能是腹部。
瞳孔有收缩, 呈针尖样瞳状她用过强效止痛药。
霓虹灯光的闪烁间, 工藤新一看清了一切细节。
鞋子和礼服还算搭,但不是同一套, 很有可能是临时找来的。
工藤新一还算自然地和莎朗打着招呼, 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长辈一样,算得上礼貌。
稍微凑近的距离让他闻到了一些气味。
身上的香水味有点混杂,像是两种残留的香水味混在了一起, 不算特别难闻,但有些突兀。这不是顶尖的女明星莎朗该犯的错。
似乎有药味。
但不确定是香水本身的效果, 还是真正的药味。
“药感香水”。自从两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工藤新一就学习了解过这方面的内容。
不算特别深入的了解, 倒也没办法让工藤新一突然生出能分清各种香味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和其他细节互相佐证, 也能得到同一个答案。
莎朗在离开了幽灵剧院之后,没有立刻来这边的酒店参加天台艺术展。
她去了其他地方,和某人起了冲突, 受了伤可能和公路杀人魔的死有关。
公路杀人魔死于几天前,如果不是因为莎朗本身的伪装能力, 工藤新一几乎不会将莎朗和公路杀人魔的死联系起来。
一个日裔的变态杀人狂,和一个美国的大明星,地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像是会产生什么联系的样子。
可【福尔摩斯】似乎也在给他这样的暗示。
他会发现公路杀人魔的尸体,真的只是巧合吗?
“……”
不,还是太牵强了。
兰的手帕被大风吹飞,是不可计算的意外。
在和莎朗寒暄过后,工藤新一就拉着毛利兰走开了。他的力气不轻,情绪也难得有些紧张。
莎朗的情绪同样不太好,工藤新一感觉到了,才更不希望兰和莎朗说更多的话。
尽管莎朗还保持着优雅的社交仪态,就连自称自己太疲惫的时候,听上去也不像真的。
兰倒是被轻易忽悠过去了工藤新一是这么觉得的。她现在还在担心莎朗的状态。
她也察觉到了莎朗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毛利兰总是很容易就能回想起莎朗说过的话。
特别是在幽灵剧院的案子发生之前,莎朗借口离开时说过的、仿佛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的、意味深长的话语。
毛利兰不自觉又陷入了思绪,视线不自觉被摆在天台展览正中间的那个巨大复杂雕塑上。在灯光的作用下,颇有设计感的巨大雕像的线条和光影都随之扭曲变形,形成另一种独特的艺术。
很复杂的设计。
是怎么搬上来的呢?
这里是美国上流人士的社交场,酒保在吧台后表演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调酒艺术。服务人员端着酒水来来往往。
眩目的灯光让毛利兰没办法看清所有人的脸。她无意识地被工藤新一拖着走,安安静静,在需要社交时保持微笑站在一旁,像个木头美人。她只在最开始引来了些许关注,又很快就被忽视。
而工藤新一在此期间,也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了莎朗参加这场展览的时间。
莎朗才进来没多久,就意味着
被莎朗“借走”礼服的人,可能就在酒店里,并且可能也是一位“迟到的淑女”。她的身材和莎朗相近,并且很不幸地在抵达天台之前,被莎朗盯上,借走了礼服。
突然,火光在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眼角余光里闪现,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轰隆!!!”
地面都在震动,尖叫声立刻响起,此起彼伏。刚刚满是傲慢的人们的脸都马上被惊恐扭曲,无法继续维持他们的体面。
在阴影中,他们不需要顾忌太多,展露的情绪也异常真实。
毛利兰发现自己突然能看清他们的脸了。
爆炸声和尖叫声充斥了耳朵,让毛利兰有些眩晕,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了旁边传来的惊慌的“兰!!!”的声音。
‘新一?’
毛利兰的眼角余光瞥到工藤新一朝着她伸出手。
她下意识想给出回应,但视线却又被另一边吸引。
不断往外逃的人群中,唯独莎朗逆流而上,不知道要躲去哪里。人潮间,莎朗的脸色异常难看。
……是因为阴影吗?
“兰!你在发什么呆!”
“新一!”毛利兰突然浑身一颤,像是活了过来,异常激动地抓住工藤新一的手,“我看到莎朗往那边去了!”
“什么?这种时候?!”工藤新一往那边看去,脸色一变,“……兰,你先出去!我去带她出来!”
不管莎朗做了什么,总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
莎朗捂着被牵扯到的腹部,踉跄地往里面跑去。
一个影子始终在她的眼角余光里阴魂不散,针尖样瞳孔内倒映着那个影子的脸。
苍白的、平静又冷酷的,赤井秀一的脸。
从那个废弃小楼里逃出来之后,没过多久就被追上。亦步亦趋地追杀,雨中幽魂驱之不散,逃离的路只剩一条,通往了这所酒店。
酒店天台的展览会消息落入耳中,想法紧跟着升出。
一个充斥着美国上流社会的大人物的展览,fbi是不敢擅自闯入的。
眼前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于是撕下了公路杀人魔的伪装,再次以莎朗的模样出现。
直到现在。
腹部又疼了起来,强效止痛剂的效果似乎开始消退,促使疼痛以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强度反扑。
被爆炸产生的烟雾扭曲的彩光在眼前形成一个怪异的世界,天花板和地板都被颠覆,沉重的身体又变成轻飘飘。
身体在颤抖、微微抽搐,大量的冷汗直流。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莎朗的瞳孔开始散大,之前的优雅被撕得粉碎。
眼前的路变得狭窄,一张张狞笑苍白的脸出现在道路的两边,它们从黑暗中伸出一双双手,试图将她拽入地狱。
库洛姆.髑髅轻轻牵着她,往前走去。
求生欲让莎朗不断往前奔跑,速度很快。
也很慢。
踉跄的脚步、僵硬的动作、摇晃的身体……渗出的鲜血从腹部染红了礼裙,过大的动作又让本来就不合身的礼裙刺啦一声开裂。
“贝尔摩德……”
“莎朗……”
“……贝尔摩德……”
“莎朗……莎朗……”
“莎朗!!!”
一声撕破黑暗的声音直刺耳膜,贝尔摩德浑身一颤,突然回过神来。
无限延伸的黄泉路消失了,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危险的边缘她爬上了巨大的复杂雕像上,又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仿佛下一秒就会一跃而下。
莎朗停下了脚步,手里握着不知何时从礼裙下摸出的手.枪,颤抖着、摇晃着,试图后退,又没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莎朗!别动!”
那个少年爬了上来,谨慎地站在不远处,随时准备朝她冲过来。
“被动!我现在就过去……千万别动!!!”
莎朗又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旁边的棱镜倒映着她的面容不再是莎朗的脸,而是公路杀人魔的脸。
不。
那是,投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