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水木
可前面的“世良真纯”,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个身影消失在一个拐角,赤井秀一冲过拐角后,见到的是一个死胡同。
“……你是谁?”赤井秀一沉声问,谨慎逼近的同时,枪口下垂,似乎没有开枪的意思。
无害。
又并非无害。
手.枪依旧处于上膛状态,枪口随时都有可能抬起,fbi的探员执行任务中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开枪击杀犯人,事后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无形的胁迫充斥着这条死胡同小巷,而前面的人影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世良真纯的面容毫无破绽,眼神里的惊喜就像本人真的找到了她的哥哥。赤井秀一仿佛能听到理论上下一秒就会响起的声音
【秀哥!】
“好久不见,黑麦。”
可最终传出来的声音,属于贝尔摩德。
那张明亮的笑脸不过一个眨眼就变成了熟悉的神秘弧度,依旧和过去见到时一样从容,仿佛之前完全没有被他伤到过。
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的手指一颤,紧盯着她的眼神却没变。
他看着“贝尔摩德”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撕啦一声撕下了人皮面具。金色卷发滚滚落下,浅淡的蓝瞳看似含笑实则无情。
贝尔摩德。
这是贝尔摩德的绝技。
但不可能是贝尔摩德。
又或者……之前被打伤的,不是贝尔摩德?
对面那个恐怖的女人仿佛捕捉到了赤井秀一一瞬间的动摇,被逗笑了,姿态依旧优雅。
属于贝尔摩德的优雅。
狙.击枪的红点在身上亮起,在赤井秀一身上游移,但贝尔摩德这一次理论上没带任何其他组织成员。
红点落在眉心。
乌云再次遮盖月光,雨点再次落下,赤井秀一的眼神深邃犀利,牢牢捕捉那个身影。
仿佛没有察觉到身上的红点,他的语气异常肯定
“你不是贝尔摩德。”
“你是谁?”
一个和贝尔摩德拥有同样伪装水平的人。
对“世良真纯”,知道多少。
砰!!!
枪声先是从耳机那头传来,赤井秀一听到了同僚们发出的一阵嘈杂声。哪个喊声归谁,赤井秀一都能分得很清楚,同僚们看到的依旧是那个“公路杀人魔”。
“他”跑了。
就在fbi小队的包围下,跑了。
走的是他们之前跳窗的路子,而窗外,正好是fbi小队看守的空隙。
轰!!!砰!
白色的雾气轰然四散,赤井秀一条件反射地开枪,能看到子弹似乎穿过了被雾气迅速模糊的那个影子。
但最终,没有打中。
浓稠的白雾在大雨中无法上升,像沸腾的牛奶扩散、又被牢牢压在地面,快速流动,顺着地面上的积水缝隙和下水道口疯狂钻窜。
白灰色的烟雾笼罩了这条小巷,甚至让赤井秀一回想起了传说中的雾都伦敦。远处的霓虹灯光将细微的雨丝染色,嘈杂的雨声变得沉闷而宏大,像一层厚厚的隔音棉盖住了耳朵。
隐藏在雾气中的脚步声忽远忽近、飘忽不定……赤井秀一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也许是因为暴雨的低温,这些烟雾变得冰冷刺骨。酸涩、刺鼻的化学烟味钻进鼻腔,让赤井秀一忍不住咳嗽。
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
不、不对!
赤井秀一突然一个旋身踢,往旁边踢了过去。
哐!
小腿腿骨正撞上某样金属物,一阵刺痛。赤井秀一却没有后退,在收腿的同时立刻上前一抓。
金属物从他的指尖擦过。
大概是杆状的东西顺着他的手腕一转,紧接着某种冰凉的触感就贴上了侧颈。
应该是利刃。
赤井秀一的动作停下了。
铛!
利刃突然刺了出去,从赤井秀一的耳边擦过,砍断了两根长发。在他短暂分心的瞬间,那人再一次消失了。
像是退开……也像是,凭空消失。
……
……
现在已经是夜晚十一点。
工藤新一带着毛利兰回到了酒店房间。
毛利兰受到了些刺激,现在真的发烧了。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依旧很好,能跑能跳,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异常。
还是工藤新一先发现了她异常的兴奋和冷静。
他们在那个小巷里看守了好一会的尸体,在警方到来时,工藤新一没有留下,硬是带着不太愿意回去的毛利兰回了酒店之前丢失的手帕落在了小巷角落,工藤新一悄悄将手帕回收,暂时没有还给毛利兰。
“弄丢了就弄丢了,之后我帮你再找莎朗要一份带签名的……老妈和莎朗的交情看起来还不错。”工藤新一对毛利兰说。
毛利兰呢喃着什么这才不一样,但还是安分了下来。
毛利兰呆呆地坐在床边,不困、很精神,但也想不到要做什么。她的视线随着工藤新一在酒店房间里打转,直到他突然停下,在床头柜上捡起了什么。
那好像是一封信。
“新一……那是什么?”
工藤新一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将信藏起,毛利兰却已经凑到了跟前。
信封上有一个名字。
【福尔摩斯】。
……
毛利兰突然去将行李都检查了一遍,工藤新一拦也拦不住,还被强行按在了床上。
工藤新一闹了个大红脸,但毛利兰又跑开了。他捂着脸坐起,捏着信封,努力将注意力重新集中。
“这封信应该不是刚被放进来的。”工藤新一翻看信封。
这一次的信封里是一张邀请函,邀请函上的地址就是这家酒店的天台。
“天台……艺术展?”毛利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念着邀请函上的文字。
“美国纽约的一些酒店是有天台酒吧的,有时候会举办特别的艺术展……通常需要提前几天预约。”工藤新一下意识说,“看来对方在几天前就准备好了。”
“准备?”
“这应该就是最后的舞台就像莱辛巴赫瀑布。”
毛利兰微微转头,看到了工藤新一难掩兴奋和警惕的眼神。
工藤新一有些犹豫。
毛利兰看着他又打转了起来,碎碎念着一些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内容。
“也许又会发生什么案子……”
“公路杀人魔……”
“……也许和莎朗有什么关系……”
毛利兰捕捉到了“莎朗”这个词。
“去吧!”毛利兰突然站起,“我也要去!”
“兰?!”
“就这么决定了!”
“等等,但是你没带正装吧?”工藤新一试图阻止,但没能成功。
“我带了!”毛利兰明媚地笑起,水汽在她的眼中氤氲。她从行李底下扒拉出一条礼裙。
在他们出发来美国之前,工藤有希子也提醒了毛利兰带上适合美国社交场所的礼服。
就像提醒工藤新一一样。
妃英理听说了之后,借出了自己年轻时穿过的礼裙。
还算合身。
十七八岁少女的礼裙没有那么华丽,但恰好衬托身线的设计让工藤新一看花了眼。在毛利兰换衣服时绞尽脑汁想到的阻止话语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
工藤新一僵着手臂让毛利兰勾着,离开了酒店房间,走向电梯。
“不不不、不对,兰你还在发烧……”工藤新一试图清醒。
“我没事啦!”毛利兰坚持自己非常健康,握住工藤新一的手腕,往自己的额头上按。一时间,动作有点大了,肩线有些滑落。
不算特别明显。
但工藤新一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甚至没能注意到自己的掌心都没真的按上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