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是吗?怪不得……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降谷零眼神微暗。
他转头看向铁门后那一朵朵精神抖擞的向日葵。
“我看到了这些花,原先那里没有向日葵,而且像是有人在打理的样子,我还以为他在家呢。你住得这么近,看到别的什么人来过这栋房子吗?”
“没怎么注意,可能那个gin叔叔来过吧。”工藤新一的语气带上些微妙的别扭。尽管这个称呼念起来早已没什么障碍,但只要一想到银发男人的脸,小少年还是会忍不住有点冒鸡皮疙瘩的感觉。
他不知道此刻降谷零因为他的称呼,心头升起了相同的感受。
“……除此以外呢?”降谷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显得太奇怪。
“没有吧,我没看到有人来过,白天我还要上学呢,有人来了也不知道。”工藤新一不知想到什么,好奇地看向降谷零,“安室叔叔,你是觉得巽叔叔的房子有古怪吗?要我帮你盯梢吗?”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小孩子还是好好上课吧。就算是想当侦探,也得等成年以后再说。”
“哎?安室叔叔你这是年龄歧视!而且也没规定当侦探还要看年龄吧?”工藤新一莫名生出了危机意识,据理力争道。
“那可不一定。”降谷零随口说。
他想起警察厅内部听到的消息。治安优化政策担当大臣高桥银司,注意到有些地方警察办案过于依赖侦探的现象,希望警察厅能指导制定一些有效措施来提升刑警的专业能力,并且对侦探的职业规范以及职业资格提出了一点看法。
如果将来私家侦探都需要有官方认证的职业资格,才能获得执业许可的话,以后当侦探真的得看年龄了,至少未成年人肯定不在此列……
但眼下却没必要说这么多,免得打击到看起来对当侦探十分向往的小少年,金发的公安这么想着,友善地朝未来的名侦探摆摆手。
“那么,工藤新一,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你说清楚,什么叫‘那可不一定’?”
对成年人笃定的笑容感到刺眼的工藤新一,炸毛般踩着滑板跟上去,拉拉扯扯地向前者讨要说法。
“日本成年要二十岁啊”
第644章
很多在生命研究所工作多年的员工,尽管知道研究所地下区域一般人没资格进去,却不知道研究所的地下空间,实际占地是地面建筑的两倍还多。
门禁严格的s区实验室,位于研究所地下区域的西侧,只有高级别研究员才能出入。当然在生命研究所工作的普通人也没可能了解,s区的尽头衔接着另外的入口,那里被称为神秘的“t区”。
在多年以前,更完整的称呼则是:核心研究所“提坦之血”实验室。
尽管“提坦之血”项目在十二年前,随着前任研究所负责人塞缪尔霍普金斯的去世从此停滞,但在纳撒尼尔威利斯接手后,重新开启的研究同样承担着创造“超级人类”的使命。
这其中除了明面上由格雷博士负责的“银色花蜜”,还包括了一项“钢铁神兵计划”。
“钢铁神兵计划”原来的名称是“超级士兵”,是数年前由阿尔伯特休斯和纯白基金会联合投资的保密项目。在阿尔伯特加入组织后,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组织的秘密研究。
纳撒尼尔威利斯不清楚这个阿尔伯特和他的老板乌丸莲耶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他猜测过也许“钢铁神兵计划”就是乌丸莲耶招揽休斯先生的原因。
然而纵使以他对阿尔伯特休斯的了解,也万万没想到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居然仗着他有s区通行权限,直接把外人领了进来!
纳撒尼尔让手下帕莱特看好祭酒,自己匆匆从t区赶过去时,阿尔伯特休斯已经领着奥斯顿洛克菲勒参观完了“钢铁神兵计划”的研究成果,正在一间会客室内商讨着合作的利益分配。
“这太荒谬了,奥斯顿!”阿尔伯特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差点带倒了桌上的酒瓶。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按住瓶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放松点,阿尔伯特……你这酒真不错。”奥斯顿扯了下领口,面带微笑。
从声称不喝酒的奥斯顿洛克菲勒端着酒杯开始喝酒,到爱喝酒的阿尔伯特休斯拿着斟满酒的杯子却一滴未沾,可想而知谈判对后者来说很不顺利。
“我诚心诚意地邀请你,愿意分享这么机密的技术同你合作,你不能占尽便宜还要吃最大的那一份!”看得出来,休斯先生很努力地维持了修养。
“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偷偷骂我。”奥斯顿不以为忤,甚至语气都显得比先前亲近许多,“但要我说,为什么不看看你得到的呢?”
他不再高傲冷漠,一丝不苟的形象完美得像一本上流社会礼仪手册,但眼底那抹不经意流露的轻蔑,却泄露了他的本来面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也不是什么慈悲的圣人。我们都是生意人,所以……既然这项技术如此贵重,你又为什么愿意同我合作?一个人如果不得不亮出底牌,那通常说明,他到了快完蛋的时刻。”
阿尔伯特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冷静,阿尔伯特,冷静你的母亲一定教过你,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被你的情绪左右。”
奥斯顿用谆谆教导的语气,对着比他年长十来岁的休斯先生说道:
“我承认,洛克菲勒一直想要你手里的这项技术,它直接关系到我们家族在军工业这一块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它对你更重要,不是么?你愿意拿它做交换,说明你的处境很不妙,也就是说,你需要的是用它来解决你的困境。”
阿尔伯特抿着嘴,笔直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睨着他。这时他发现,这位平时看起来性情冷淡的“大少爷”,喝多了几杯就变得很像他的父亲,都一样的,无耻。
“那么,你用它交换我为你解决麻烦,不是很公平吗?在利益分配上的一点退让,你可以看作是……”奥斯顿想了两秒,才努力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词:“利息。”
阿尔伯特冷笑,不客气地说:“那是‘一点’吗?恶龙都没有比你的胃口更大。”
奥斯顿一只胳膊搁在椅背上,侧头瞥着他,用刻意捏得更柔软的嗓音说:“如果换成我父亲,你认为又能得到多少呢?”
阿尔伯特沉默了。
“想想吧,阿尔伯特。我能回馈给你的可远远不止是金钱。毕竟我不是一个人跟你过来的,想想上面那些还等着你去招呼的先生们,这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
阿尔伯特似乎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地道:“我得考虑一下。”
“没关系。我理解,重要的决策总需要时间……我在这儿待得有点久了,不知道格兰特先生是不是在找我?他们一定会责怪我把他们抛下不管。”奥斯顿又喝了一口酒,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
阿尔伯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这是在提醒他,还是在警告他?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会客室的门忽然被人很不礼貌地打开了。
“阿尔伯特”
纳撒尼尔威利斯出现在门口,他脸色沉冷,目光扫过奥斯顿就像对待不感兴趣的陌生人般迅速转瞬落在他要找的人身上,堆起一个敷衍的假笑:
“休斯先生,我有要紧的事找您,能给我点时间吗?现在!”
最后那个词他加重了语气。
阿尔伯特矜持地点点头,转向奥斯顿道了一声:“抱歉,失陪一下。”
“请便。”
阿尔伯特跟着纳撒尼尔出了门。门没来得及完全阖上,奥斯顿就听到一句:
“你疯了吗!”
他手指捂住嘴,低下头,避免自己笑出声。
他没在会客室等下去,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那瓶路易十三,一手抓起酒瓶,一手拿着杯子,姿态随意地晃了出去。
会客室离通往上头的电梯口很近,从s区实验室回去倒不需要休斯先生再帮忙开门。
他上去后,正碰上凯文格兰特站在电梯口,拿着手机拨打电话。见他出来,格兰特肩膀微微放松,按掉手机。
“你去哪里了?”他询问道。这会儿周围没其他人,他也不再端着总统顾问的派头。私底下,他同奥斯顿确实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休斯先生请我喝酒,顺便找我谈点生意。”奥斯顿看向他,直到此时眼里才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我亲爱的朋友,我可以认为你在担心我吗?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实验室区域的信号会被屏蔽?”
“你想多了。”格兰特先生冷冰冰地道,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你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你的保镖找不到你,就来找我。”
“别太紧张,我们国家只有总统先生需要时刻将自己置于保镖视线范围内。”奥斯顿说着美国人都懂的地狱笑话,又提了一下酒瓶,“休斯先生偷偷用他的路易十三招待我。我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就把它带上来了。你要来一杯吗?”
“算了吧。”格兰特不感兴趣地道,他瞥了眼那瓶酒,垂下的眼睑遮去一缕冷色,“你也少喝点,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奥斯顿笑了起来,他看着他,真诚地说:“总之你肯来,我记得这个人情。”
“这话,你还是留给那几位先生说。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他们根本不必理会休斯的邀请。”格兰特挑眉看着他,“看来你做了笔大生意。”
同格兰特一起来的“那几位先生”,在外名声不显,但其实都是执政党内部有能力左右议员们在国会投票的重要人物。也是他们决定了那份救市计划的最终名单剔除了雷曼。甚至有人认为,如果他们在某件事上达成一致,那么一般情况下,总统先生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更正一下,‘即将’做成一笔大生意。”奥斯顿回视着他,放轻声音又说了一句,“如果能达成协议,我向你保证……将来有一天,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
*
实验室的温度有些偏低,巽夜一觉得皮肤在变冷。
纳撒尼尔威利斯从听到手下报告后便匆匆离开,他当时的脸色就像要去同人决斗,至今也没有回来。
巽夜一转头,看向靠墙边的深灰色金属箱。那支苦艾酒调配好的差一点就要注入他血管的药剂,在他临走前也没忘记重新放入金属箱中的冷藏装置保存。
他当时已经看到了注射器内药剂的颜色,和它的名字一点也不符合。是很淡的黄色,不那么透明,其中仿佛混杂了一缕缕血丝,也许放在特定的灯光下会漂亮一点,但实际上看起来有点恶心。
不过,那只是调配的比例不够精确的缘故。尽管如此,已经足够让这支药剂生效。
因为在时空停滞的虚无之中,姐姐同纯子制作“银色诅咒”的过程在他面前完整演示了一遍,即便苦艾酒全程背对着他,他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如果不是那个帕莱特来找苦艾酒,巽夜一已经准备用上特殊的催眠手段阻止他的行动。虽然仍然很冒险,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摄入这种药物,也不能让这种药物流通到乌丸莲耶那里。
至于现在么……实验室空无一人,帕莱特在苦艾酒离开后,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巽夜一没有挣扎,没有试图挣脱身上的禁锢逃跑。他安静地闭上眼睛,仿佛在等待着有人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实验室的自动门轻轻开启,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巽夜一睁开眼,对上了帕莱特站在手术台旁,低头审视他的眼睛。比起之前,此刻这双碧绿的眼睛多了一层冰冷,仿佛观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
巽夜一没有说话,沉默地注视着帕莱特围着监测仪器逐一拆下连接在他身上的管线。片刻后,又转过身,望着他说:
“我可以给你解开,不要挣扎,更不要出声,明白吗?”
帕莱特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命令。
巽夜一依然没说话,他认为对方也不需要他回应。身上的钢圈很快弹开了,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抚着手腕。
帕莱特没有管他,转向门口。
很快他再度回来,身后则多了一个人影。
进来的人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巽夜一还以为是欧泊,结果却看到了另一张面孔。
银色的长发,异色的双瞳,冷得没有人气的美丽容颜他认得她,并且多少感到一点意外。
那是库拉索,朗姆曾经的心腹手下,和朗姆同时在日本鸟取县失踪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
“能自己走吗?”库拉索看向巽夜一问,撇头看了帕莱特一眼,“身体有什么异常?”
显然,她询问的对象不是巽夜一本人,就像是购买商品的顾客在询问售货员。
“没有,他能自由行动。absinthe对待这位先生像对待眼珠子似的,把我们当作仆人一样,要求我们尽心尽力地服侍好他。”帕莱特干巴巴的语气流露出一丝不悦。
库拉索的目光却扫向了巽夜一的手,眉梢挑起:“他受伤了?”
“一点划伤。”
“他是boss的libation,任何损伤都不应该出现。”库拉索的语气仿佛冷硬了两分。
“我哪知道absinthe发什么疯?他做实验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帕莱特虽然很不高兴,但看得出来在她面前还是懂得克制脾气,为自己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