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margarita。”接通的电话里,对面叫着她的代号,那也是她的名字。


    “whiskey。”她顿了一下,“boss最近还好吗?”


    “一切都好。”威士忌将点燃的纸张连同书写在上面的情报信息,一并扔进垃圾桶里。“怎么了?”


    “……不,没什么。”


    威士忌沉默了一会儿,在对方挂电话之前忽然说:“总会有办法的。”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沉默的呼吸声,随后是“嘟嘟嘟”的忙音。


    威士忌拂了拂皮手套沾上的飞灰,想了想,大步朝外走去。


    就说他得到了阿尔伯特休斯的新情报,boss总不会不让他进门吧?


    威士忌一边脑子里盘算着先说什么,要不要提前打个电话,万一boss心情不好不让他进门怎么办等等,诸如此类一二三的预设情况应对,一边驾车往巽夜一现在住的房子驶去。


    最后他觉得还是先给清水是一发条简讯,试探一下。


    然而在车快行驶到目的时,他都没有收到回复。


    威士忌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将车停在了房子外的通道一侧,从车窗观察了一下周围。


    没有异常。没有外人闯入和破坏的痕迹。


    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清水是一的电话。


    拨号音规律地响起,一声一声,却迟迟没听到接通。


    出事了。


    威士忌下了车,快步往侧门跑去。门锁没有被破坏,防卫系统也在线,这让他进入时几乎悄无声息。


    可是威士忌并没有就此放心下来。这栋房子虽然原本是他的住所,但他更多时间都待在基地,房子的防卫系统只做过基础改装北美的“暴君”从不认为有谁敢闯入他的私宅。


    不过这趟boss突然过来,威士忌在附近安排了可以随时响应的人手,请boss入住也是为了亲自保护他的安全。


    只不过事与愿违。


    威士忌沉着脸,快速闪进建筑内。


    房子里静悄悄的,未免太安静了。


    当他在餐厅里看到失去意识的清水是一和陆奥奎二,脸色骤变,顾不上他们,急忙四处寻找巽夜一的身影。


    最后他在二楼的卧室找到了他。他穿着出门的衣服,伏在床上一动不动。


    威士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人已经闪现到床边。他僵立了好一会儿,看着那半张被滑落的长发遮去嘴角的苍白面孔,终于观察到这具身体基于呼吸的微微起伏后,才徐徐地松了口气。


    “boss……”他俯下身,低声唤道。


    伏在床上的巽夜一没有反应,似乎睡得很沉。


    威士忌扫了一眼床边柜,看到了先前见过的药瓶,想起楼下那两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编号成员,皱了皱眉,又提高声音唤了几声。


    然而巽夜一始终闭着眼。


    威士忌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想把人扶起来。


    “……boss?”


    威士忌微微一怔:怎么这么轻?


    当这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威士忌脸色一白,双臂迅速托起巽夜一的身体,大步朝外冲去。


    第614章


    “哎?”宫野明美气喘吁吁地抬头,觉得刚才似乎没听清楚,“结束了?”


    她穿着运动背心和到膝盖以上的紧身裤,双臂和小腿都露了出来,汗淋淋的皮肤上,一道道都是泛着血丝的划痕。


    这是她接受的特训课程之一。她的天赋一般在那几瓶威士忌看来如此没人寄希望于她短时间内能学会御敌和反击,但希望训练她的反射神经能在遇袭时尽可能地躲开要害。


    这些攻击可能是冷兵器,可能是热兵器。不管是什么,她的教官之一,那位看上去像华尔街精英而不是地下组织成员的艾莱威士忌,认为疼痛能让她的身体绕过大脑,从本能层面记住如何规避致命危险。


    所以每次上艾莱先生的课,宫野明美都觉得很疼。她身上的划痕都是被特制扑克牌割开的。她在见过一次扑克牌如何切入桌角后,就知道它们为什么被用来作为武器,也知道了艾莱先生的确控制了力道,给她造成的伤口都很浅,自愈得也很快。


    就是疼,疼得哪怕只是吹口气都会让她哆嗦。


    但是宫野明美不敢抱怨,只能咬牙忍着,忍不住就躲在盥洗室偷偷哭一会儿。


    她能抱怨什么呢?难道抱怨艾莱先生没伤过她的脸和脖子,还是抱怨一位和麦卡伦同级别的代号成员,抽空给她特训?她很明白这都是借了妹妹的光。


    因此这门课程总是让她既觉得机会难得,又觉得每次都要预先做心理建设。


    但今天的特训时间,似乎意外地短暂。她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显示屏,才半个小时。


    她还想再问什么,艾莱先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训练场。


    宫野明美无法,只得离开训练场,回自己的房间冲澡包扎。


    其实不包扎,这些伤口也很快会愈合,为此她还被艾莱讥讽娇气。宫野明美从不反驳,她只是担心妹妹看到这么多伤口会难过,用绷带遮掩一下,视觉上就没有那么吓人了。


    不过……她一边嘴里“嘶嘶嘶”地冲澡,一边思绪不断跑神:艾莱先生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有点不好看……麦卡伦先生,最近都在波士顿她的妹妹身边么……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回复了体力,也还没到和接送她的司机约好的时间。她为了照顾妹妹一起居住在波士顿,从纽约开车回去要四个小时。所以她不可能每天过来训练,尽量保持一周两天的频率,有时候还因为她的教官临时有任务,只能调整时间。


    宫野明美想了想,艾莱先生既然临时有事,今天基地似乎也没什么人,也许有机会能偷偷去看望秀一哥。


    她已经确认了,在fbi任职的赤井秀一,真的是她的血缘亲人。他的母亲同和她们的母亲婚前的姓氏都是世良,两人是亲姐妹。只不过秀一哥先前并不知道她们母亲婚后的名字,而她只是在隐约的幼年印象里,在父母加入组织前,确实听母亲偶然提过有一个姐姐。


    现在宫野明美明白了为何母亲生前不曾说她还有亲人,不仅因为加入组织后不想给亲人带去麻烦,更因为玛丽姨母原先的工作同样性质特殊。


    发现她们姐妹在世上还有亲人后,宫野明美一直心绪难以平静。志保也是如此,她们私下商量过,该怎样将秀一哥救出去。宫野明美甚至想过可以让他假装劫持她们,但一想到志保,这个想法不用说出口就先被她自己否决了。


    志保还是个孩子,她不能用妹妹冒险。


    宫野明美离开了房间,她没有立刻去找赤井秀一,而是打算先去上面看看,确认一下艾莱威士忌是否真的不在基地。


    然而她才转入走廊,就听到匆忙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惊得随手推开身侧最近的门,一个闪身躲了进去。


    躲进去后,她却有点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要躲开。


    但随即,宫野明美顿悟自己的本能在害怕什么。在脚步声经过之后,她小心地推开门,从缝隙向走廊张望。


    她果然看到了威士忌。


    当然,威士忌身后还跟着田纳西,但她一眼看过去时,眼里只有威士忌令人心悸的背影。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位骨子里的畏惧,仍然无法消退。


    但是……威士忌怀里还有一个人,有黑色的长发从他的肩头垂下。


    就在一瞬间,黑色长发滑落,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孔,那人深色的眼眸,陡然映入她仍留着惊悸的瞳孔。


    那片刻之间的目光接触,快得如同幻觉。


    宫野明美缩回门后,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原来是他。


    她垂下眼睑,眼里划过一丝坚定的冷漠。


    *


    贝尔摩得看到最新收到的邮件,眼睛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邮件的发件人是“苦艾酒”,他在邮件里汇报了祭酒的初步检查结果,一切都符合预期。


    发件人似乎忘记了,他根本没有提前通知她这件事,最后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下一次她若有空,请务必到场监督检查过程。他会尽量配合她的时间。


    贝尔摩得脸上闪过厌恶之色。组织内的研究人员都只能勾起她最糟糕的回忆,让她心情跟着变得恶劣起来,更遑论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苦艾酒。


    在继宫野夫妇之后,事隔多年,boss似乎终于找到了能代替他们的人?


    贝尔摩得一直知道,玛格丽特并不得boss看重,哪怕她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组织干部,负责整个m部。从她的代号,就代表了一种态度:“玛格丽特”并不是一种酒,而是多种酒混合调配的鸡尾酒。


    显然,苦艾酒不一样。不过这个代号却不是新增的。她在组织多年,过去隐约听人提过这个代号,只是不清楚这个代号属于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换人的。


    贝尔摩得收起手机,下了车。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俱乐部,采用熟人推荐的会员制。当然推荐名额能否通过,全看俱乐部主人的心情。


    “克丽丝温亚德”对外是一个绯闻不少的明星,容易吸引狗仔。但在这里,则完全不用担心同谁见面会变成第二天人尽皆知的娱乐版八卦。


    当她走进俱乐部内的一间包厢时,独自坐在房间内自斟自饮的男人,同时也是这家俱乐部的主人阿尔伯特休斯热情地起身相迎。


    “欢迎,我亲爱的vermouth,每一次见你,都像第一次见你般,美得让我忘记呼吸。”


    贝尔摩得面对他的笑容,脸上也挂起明艳动人的微笑,但眼神转暗。她看了眼身后,先前为她引路的侍者早已快速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放心,”阿尔伯特显然知道她担心什么,保证道,“在这间房间里的任何谈话,都绝对不会传出去。”


    贝尔摩得看着他,用确定的语气说:“你加入‘我们’了。”


    “是的,如你所想。上次按照约定的时间去见了‘那位先生’后,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了谈,也解除了一些困扰我多年的疑问。”阿尔伯特笑着请她就坐,“你如果还有疑问,现在就可以向‘那位先生’发邮件求证。”


    “不,不需要。我当然相信,你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贝尔摩得眼波流转。


    其实这位现在才加入,才是令她感到意外的事她私心以为,以他的黑心肠,远比她自己更适合这个组织。


    “那么,你选择了哪一瓶酒?不过我想以你的地位,想必boss会乐意亲自给你指定代号。”


    “不不,我不需要挑选。我自己就有不止一个酒窖。”他笑着,对上她不解的眼神,语气微妙地说:“比如,你见过霍普金斯博士家里的酒吗?我和他一样,我们不需要。”


    她若有所悟。她当然从未去过那位博士的私宅,她同这种恶魔会有什么交情呢?但听懂了对方的暗示,她也不再追问下去。


    “那你找我来是为了?”


    “啊,你瞧,我刚加入你们,对你们这个组织还不熟悉。我虽然也认识你们的人,但除了你之外,也没见过几瓶酒。”阿尔伯特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所以我想,有的问题只能请教你。”


    “你想知道什么?”她接过酒杯,自然流露出一副“你说说看,我不一定回答”的傲慢。


    但这种任性又迷人的风情,显然总有不少男人会受用。


    “应该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阿尔伯特休斯笑眯眯地用目光描摹她的脸、脖子和肩膀,一路往下,“我只是好奇,上次你带过来的绯闻男友,那位日本来的伊夫斯,又是什么酒?”


    贝尔摩得的酒杯停在了唇边。她忽而笑了一下,抿了口酒,才看向休斯先生。


    “我该说你什么好,阿尔伯特,你问的问题总让人难以招架。”


    “他很特殊?”休斯先生追问。


    “是的,很特殊……也很重要。所以,如果这个你问题你问别人,他们可能告诉你,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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