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看够热闹的巽夜一良心发现,上前拉住脸色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毁尸灭迹的金发公安,温和地出声安抚道:
“安室先生是一名侦探,他的发现能帮助警察尽快找到行凶者。你们现在不说实话,真到了警察那里,万一被当作和犯人有关系,也没人救你们出来了哟。”
金发的藤崎燎瑟缩了一下,往兄弟身上靠了靠,脸色都发白了。
棕发的藤崎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么,就从头说吧,你们从哪儿来,怎么会遇到小野杏子开始。”
藤崎煌又看了藤崎燎一眼,见他紧张地一个劲眨眼,转过头率先开口道:
“我们……其实刚回日本没多久。”
“回日本?”安室透挑眉,“你们以前在国外?”
“我们一直在国外上学,快要毕业了,趁着没课,提前回来找工作。”
藤崎燎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跟着出声道:“听说日本现在的就业竞争很激烈,我们想早点过来参加面试,提前适应一下这里的氛围。”
安室透瞥了眼外面,“到这种地方面试?”
“当然不是,我们出来玩迷路了啦!”藤崎燎理直气壮地道,似乎上一秒一脸认真说找工作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们迷路了,然后发现手机也没电了。”藤崎煌及时接话,杜绝了安室透继续开嘲讽的机会,“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那时候天还没暗下来,我们看到这里有房子,就想找户人家借个电话。”
“结果房子里出来一个女人,很凶地要赶我们走!”藤崎燎一脸委屈。
藤崎煌点点头,“就是这位,小野小姐。我们不想起冲突,当时就走了。但是走了没多远,觉得有点不对劲,又偷偷回去了。”
安室透看了眼旁边跟着点头的金发蓝眼的藤崎燎,不知为什么,看着他那头金发,只觉得他可不是“觉得不对劲就偷偷回去的”类型,大概率是想回去使坏。
藤崎煌继续道:“我们回去时,没敢靠得太近,远远看到小野小姐跟着另一个人,从房子里追出来。他们似乎在吵架。不过我们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就看见小野小姐挥着手,似乎有点激动的样子。另外那个人背对着我们,比小野小姐高很多,是个男人。”
藤崎燎道:“再后来,小野小姐和那个男人就进屋了。煌想离开了,我还想再看看,在我们准备扔硬币做决定时,那个男人又出来了。”
“他看起来有急事的样子,很匆忙地开车走了。所以我们就决定过去看看。”
“我们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人,看起来像很久没人来的样子。但煌说,有奇怪的味道。”
“我闻到了血腥味。”藤崎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鼻子比燎灵敏。”
“你为什么不说比狗灵敏?”藤崎燎转头,认真地问。
藤崎煌斜睨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的鼻子跟匹诺曹一样是摆设。”
“可恶,我确定你在嘲笑我!”
“你把我和狗比就不是?”
安室透冷笑,终究决定还是用武力解决问题再次掏出枪,指在了藤崎燎金灿灿的脑袋上。
“你闭嘴。”然后他转头看向藤崎煌:“你继续。”
藤崎燎被枪顶着“呜”了一声,连“哇”都不敢了。
藤崎煌立马加快了语速:
“然后我们发现了地窖的入口,打开就看到小野小姐和爸……呃和迹部先生!我们把迹部先生搬了上来,但是小野小姐伤得好像很重,我们不敢碰她,就想把迹部先生先弄醒,再去找人。这个时候我们发现外面好像有动静,以为是那个人又回来了,所以就”
藤崎煌看了看吓得快哭的藤崎燎,小声哀求: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可以放开燎吗?”
安室透冷哼,不知道为什么,用枪指着藤崎燎这颗金色的脑袋,令他觉得心情都舒畅起来:“为什么刚才不说,还乱认爸爸?”
“我们怕你不相信,把我们当作嫌疑人。”藤崎煌苦着脸道,“要是被教授知道我们在这里闯祸了,说不定今年就没法毕业了。”
“难道你们认个爸爸就能让人相信了?”
“他一看就是个有钱人,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有个有钱的爸爸,警察就不敢乱来。”藤崎煌表情认真地解释。
“不过他看起来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竟然真的相信了哎!”藤崎燎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上翻,努力看向枪管,“喂喂!我们什么都说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安室透给了他一个波本式的笑容,倏地扣下扳机
“呜哇哇哇”
一捧五颜六色的丝状彩带撒在了他们头上。
“骗你们的。”安室透笑得格外灿烂,“我只是个侦探,怎么可能有枪?”
这下双胞胎真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巽夜一瞧着他们眼泪鼻涕糊脸的样子,心里“啧”了一声:哭得真难看,白白糟蹋两张好看的脸。
第425章
“真是对不起,以为你们是嫌疑人,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安室透客客气气地道,但完全没有给他们松绑的意思,而是转向巽夜一。
“助理先生,你留在这里盯着他们?我找迹部先生了解点情况。”
他指了指门外,有两个陌生人在场,涉及到迹部家的私密之事,就不方便在这里询问了。
巽夜一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放心去。
迹部圭介没有异议,十分顺从地跟着安室透出去,似乎被吓坏的不止是双胞胎,还有受害者本人。
安室透领着他走到屋外的空地上,他没走太远,只确保这个距离足够他们的谈话声够不到屋内就行。
“迹部先生,我想请问,您的保镖呢?您还记得,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迹部圭介闻言,露出了略带尴尬的笑容:“呃,我是跟着杏子过来的。我的保镖他们……应该还在杏子家里。”
安室透面露狐疑之色,“您确定小野杏子家里有人?”
他调查小野杏子的时候,扮成维修工的身份去过一趟她的家中,明明室内空无一人。
“这个……他们应该、应该在卧室的衣柜里。”迹部圭介答得有点结巴,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做过的事有多离谱,干咳了好几声。
其实他的失踪过程并不复杂。他在酒吧遇到了小野杏子,听她说当年离别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担心被抢走孩子,就一直瞒着。但是养孩子太艰难,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来找他求助。
只是,就像她不希望这件事被他的家族知晓,她尤其害怕他的父亲知道。迹部圭介在她凄楚的眼泪攻势下,加上听到自己有孩子后,脑袋一热就听从她的要求,驱车去了她家。
虽然迹部圭介多年来情人不断,换女友跟换衣服似的,但因为他的老父亲还做着给他娶一个名门闺秀的美梦,在他上大学后就要求他绝对不能弄出私生子,不然就停掉他的卡。
但小野杏子是他高中刚毕业时找的女友,所以他完全没怀疑她说的真假。而且小野杏子看起来还这么爱他,怎么会骗他呢?
为了打消小野杏子的顾虑,他协助她用药迷昏了自己的保镖,将人藏在柜子里,然后上了小野杏子的车。
迹部圭介原本以为只是瞒过保镖去见他的孩子,等处理好了很快就能回来。但到了这里后,孩子还没看到,他喝了半瓶小野杏子递来的水,便没有了知觉。
也就是说,他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
屋外,安室透好一会儿没说话,屋内,站在没有合拢的房门后,巽夜一唇边忍不住勾起微小的弧度。虽然他没跟过去,但并不影响他利用超常的听觉捕捉到他们的声音。
屋子里静悄悄的。那对双胞胎大概真被吓破了胆,即便没有安室透,也没敢再说话。他们只是在看见巽夜一唇边的笑意时,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
巽夜一竖起食指,无声地“嘘”了一下。
“那么,您最近有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房屋外的空地上,安室透还在继续询问。
“呃,你指什么?”迹部圭介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很明显,小野小姐还有个同伙,她本人只是针对你的诱饵。而她的同伙,一定早就在暗中盯梢过你。如果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也许与她的同伙有关。”
从只有迹部景吾察觉到他可能出了问题,可见对方对他的行为习惯做过长期的观察,才选择了那样一个时机,将他被发现出事的时间尽可能地延后。
“不同寻常的事……”迹部圭介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在同父异母的大哥迹部真木正式接任迹部财团后,他很是颓废了一阵子,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记忆的线索。
“比如说,是否有奇怪的人出现在你附近。又或者说,你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物品,诸如恐吓信之类的。”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引导着他的思路,说道:
“因为目前为止仍然没法确认对方绑架你是否为了钱,还是有别的原因。如果有更多的线索,也许就能知道犯人的目的。”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不太正常的信件,虽然不是恐吓信。”迹部圭介下意识地抚了把额前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安室透想起了那位迹部家的小少爷,“之前在小景的生日会上就收到过一封,前两天又莫名其妙收到了一封。”
“是什么样的信?”安室透表现出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听您的语气,您似乎认为两封信是同样的人寄来的?”
“那两封信也不知道谁放的,而且都是没头没尾的,只有一句话,什么期待我的答复。不过,它们的信纸是同一种特制的信纸,还有乌鸦的水印。”
安室透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追问道:“这里的‘答复’指的什么?”
“什么‘什么’?”迹部圭介茫然地反问。
“既然期待您的答复,想必应该曾向您提过什么请求吧?”
“或许吧,但我真的没印象。”迹部圭介满不在意地道,“可能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信,大概被秘书处过滤掉了。以我的身份在外面很容易遇上这种事,除了恐吓信,我还收到过想让我资助的,想让我帮忙还债的。所以再奇怪的信件,收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安室透无奈地提醒:“那您接连又收到第二封信,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啊,这个么……”迹部圭介回忆了一下,不怎么在乎地道:“第一封信因为信纸比较特殊,我给我父亲看过,但他说不用在意。所以……”
“所以?”安室透生出不妙的预感。
“既然父亲说不用在意,第二封信我直接扔了。”迹部圭介理所当然地道。
“……”
安室透忍不住开始怀疑,先前所谓支持迹部圭介继承迹部家的投机者们,真的存在过吗?跟这位聊上三句话,就该知道跟着他没前途吧?
安室透又问了几句,直到确定这位迹部先生空空如也的脑袋倒不出再多有用信息了,便把接到迹部景吾委托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迹部圭介听完后感动地道:“小景要是我儿子该多好,跟他父亲完全不一样!”
虽然私生子大概是假的,是小野杏子捏造的,不过没关系,他的好侄儿千真万确是真的!
安室透和受害人先生返回屋内。
他先确认了一下小野杏子的生命体征,皱了皱眉,又看了眼手表,计算了一下救护车抵达的时间。
“希望来得及……”
随后,他才在双胞胎的万分期待中,给他们解开了绳子。
两人一恢复手脚的自由,也不敢再乱说话,委委屈屈地抱在一起,缩在墙角距离安室透最远的位置。
所幸没等太久,救护车就到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本地警署的车子。
看着警衔最高的两名警官一下车就冲到迹部圭介面前,嘘寒问暖的样子,安室透眼底浮现一丝冷色。
幸而,也不是所有警察都忙于本职以外的事。远离了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受害者,有两名警察打着手电,顺着轮胎印一路找过去,一直到林子深处,看到了一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