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那边的是爸爸!”棕发绿眼的煌出声同样振聋发聩。


    安室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被移动到屋内唯一一张折叠床上摆平的迹部圭介,不由再度沉默了。


    “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透着审视。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他,咽了咽口水。


    这回棕发绿眼的煌先开口:“我是煌,藤崎煌。”


    金发蓝眼的燎紧跟着说:“我是燎,藤崎燎。”


    “我们没有爸爸,是妈妈突然说,要带我们找爸爸。”


    “但是妈妈担心爸爸不认我们,担心爸爸身边的人说我们的坏话,所以她要把爸爸偷出来。”


    “她把爸爸偷出来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她说很快就回来。”


    “妈妈说,等爸爸醒了,我们就有爸爸了。”


    “但爸爸一直没醒。”


    “妈妈也一直没回来。”


    “外面好黑!”


    “我们好害怕!”


    “这时候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但不是妈妈!”


    “所以燎躲在门后!”


    “煌躲在另一边接应!”


    “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有枪!”


    “你这是作弊!”


    “闭嘴!”安室透笑得脸上阴云密布。


    “呜哇救命!”惊叫声再度乘以二。


    “你们以为我会信吗?”安室透额头青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给我好好说话!”


    口中这么呵斥着,他忽然有种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似乎不久之前曾听人说过相似的话。


    “哎?”藤崎燎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为什么不信?”


    藤崎煌歪了歪头,“你是怎么发现的?”


    安室透浑身散发着黑气,咬牙切齿地道:“你们有照过镜子吗?你们和你们的‘爸爸妈妈’,到底哪里像了!”


    巽夜一转头,捂住嘴,抖了抖肩膀。


    “还有,你们智商没问题就不要装十二岁,你以为这个男人生得出你们这么大的儿子吗?”


    迹部家的直系孙辈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今年也才十二岁。他的父亲迹部真木四十多岁,与同父异母的迹部圭介相差了近十岁。迹部圭介至今还是黄金单身汉,如果他真有双胞胎这么大的儿子,那当年该报警的就是他了。


    “哎?这个男人居然还不到四十岁?”藤崎燎转头看向折叠床上的迹部圭介,露出嫌弃的表情。


    “看起来真老。”藤崎煌跟着感叹道。


    “糟糕!失算了!早知道就”


    “卡嗒”,安室透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中,并且打开了保险栓!


    “我说了,给我好、好、说、话!”


    “呜哇”双胞胎大叫着努力挨在一起,立马又一副吓得眼泪汪汪的样子。


    大概是他们的声音比闹钟还提神,就在这时,折叠床上的男人呻吟了两声,终于醒了过来。


    “迹部先生?”安室透走过去,俯身查看他的状况,“您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迹部圭介在他的帮助下,茫然地坐起身,“我在哪儿?”


    他还不怎么清醒的目光首先触到安室透手中的枪,顿时吓得一激灵,猛地一个往后,硬生生撞到了墙上。


    “你你你!你冷静点!你要多少钱?”


    还没等安室透回答,他慌张的视线又落在了安室透后方那对双胞胎身上,又是一惊。


    “你们你们就是我儿子吗?”


    双胞胎对望一眼,立马哭喊着:“爸爸救命!他有枪!好可怕啊!”


    迹部圭介连忙对着安室透叫道:“绑匪先生!你不要伤害他们,我们有三个人,只要我们活着,你可以拿三倍的钱!”


    一直看热闹的巽夜一这时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哈哈大笑。


    独留金发的公安先生在一屋子的哭声、叫声和笑声里,面色黑成了锅底。


    第424章


    总算迹部圭介只是刚苏醒时经历了短暂地智商下线,很快脑子回归了脑壳,终于启动了认知功能,认出了安室透。


    “啊你是那个,那个,那个……”他“那个”了半天也没想出对方的名字,转而道:“小景生日那天请的客人!”


    迹部景吾生日那天请的客人当然不止这一位,只不过除了铃木家的小姐,都不需要记住。迹部圭介之所以对安室透还有印象,是因为那天的晚宴上他在留意铃木朋子夫人,进而才留意到同朋子夫人交谈的金发青年,而跟在他身边的助理会介绍每一个被他关注超过三秒的客人。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没有认出巽夜一同样是侄子生日时受邀登船的人认真来说,那种场合他根本不会在意任何没有价值的人,不然他所有的时间都会被不相干的人占据。


    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被那对双胞胎占据了,惊疑不定地问:


    “你们……不会真是我的儿子吧?”


    “迹部先生,如果您还没清醒,我不建议您思考这种深奥的问题。”安室透扯出波本的招牌笑容,“我是安室透,安室侦探事务所的侦探,受景吾少爷委托,调查您的行踪。因为他认为,您可能遇到麻烦了。”


    “是……小景委托你来的啊……”做叔叔的被感动到了。


    “现在,我想您暂时没有危险了。可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迹部圭介看看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侦探,又看看那对被绑住了手脚眼眶含泪可怜兮兮的双胞胎他们大概被吓住了,终于不再哭着喊爸爸犹豫了片刻道:


    “我当然愿意告诉你,不过,可以先给他们松绑吗?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应该和他们没关系……”


    “看来您总算是醒了,现在您明白他们不是您的儿子了?”安室透的微笑一点没有掩饰讽刺的意思。


    然而迹部圭吾只把反问句当成了疑问句,认真解释道:“我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他们应该是杏子雇来的。”


    “杏子?”安室透挑眉,“小野杏子,您过去的情人?”


    “不亏是侦探,你能找到这里,想必也是调查过她了。”迹部圭介点点头,叹了口气,“我不怪她,都是我的错,她怨恨我,只是报复我当年离开了她。”


    充当背景板的巽夜一,瞥见安室透额头的青筋眼看又要爆起,干咳一声忍住笑,出声打断了眼见将要偏向奇怪方向的谈话气氛:


    “等一下,讲故事得当事人到齐才行。”


    他说着,自顾自走向木柴堆。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这种一看很久没人来的地方,放着刚劈好的木柴,和贴着字条说‘快过来看’有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柴堆上,伴随着“哗啦”声响,叠得松松垮垮的柴堆,顿时塌了下来,根根木柴散了一地。


    巽夜一用脚拨开底部的几根木柴,露出一个地窖入口的门把手。


    “要不要打个赌?迹部先生故事里的那名女主角,就在这里了。”他不等安室透过来,一把掀开地窖的木门,朝内望了片刻,转头正对上安室透严肃的表情,“这下不仅得报警,还得叫救护车了。”


    地窖挖得不深,站在入口一眼就能看见,底下躺着一个人事不知,身上透出血迹的女子。


    等巽夜一和安室透将地窖里的人搬上来,双胞胎如同两颗摆放时间太长缩水的白菜,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不是我们干的。”藤崎煌小声嗫嚅。


    “我们过来时,她就已经……”藤崎燎哭丧着脸,咽了咽口水。


    “我们原本想去找人求救的。”


    “但还没来得及……”


    安室透这次倒没怀疑双胞胎。因为身受重伤的小野杏子,初步检查是枪伤,虽然还活着,不过失血过多。而双胞胎身上没有枪,衣服上也没有血迹。


    当然,这不代表他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我想,现在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好好说话了?”给伤者做了紧急处理,打完电话叫救护车的安室透,给了他们一个自认友善的笑容。


    双胞胎齐齐抖了一下。


    藤崎燎哽咽着,开口坦白:


    “我们出来玩,遇到了小野小姐。小野小姐请求我们的帮助,她说需要孩子的爸爸支付抚养费,但又不想让他真的见到她的孩子。因为孩子爸爸出身豪门,不可能跟她结婚,她害怕他们会把孩子抢走,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迹部圭介此时已经让出了唯一的床,他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奄奄一息的女人,嘴唇颤动。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对他来说,小野杏子是一个需要他想一会儿,才能记起的存在。时隔多年他还能记得她的名字,已经是她年轻时也曾美貌过人的证明。


    迹部圭介自认对女人向来很大方,虽然没感情,但钱总能到位。当小野杏子突然来找他,坦白当年留下了孩子时,他其实很高兴。


    他讨厌总是冷冰冰的兄长,却挺喜欢小景这个孩子。可是他并不想找个无趣刻板但门当户对的妻子,他不想改变自由自在的生活。尤其失去了继承人位置,更加没有了结婚的理由。


    然而父亲总是催他结婚。现在他也有了孩子,父亲就不会催他了吧?他当然想把孩子接回家族,但从未想过,小野杏子居然不乐意吗?


    巽夜一瞥见迹部圭介什么都显露在脸上的表情,抽了下嘴角:怎么真有人出身豪门,之前还野心勃勃想争夺家族继承权,居然是个别人说什么都信的傻瓜?


    藤崎煌紧跟着抽泣出声:


    “她请我们假扮她的孩子,应付这位迹部……迹部先生,她给我们报酬。我们看她可怜……就答应了。”


    鬼话连篇,安室透心中冷笑。


    “结果我们按照约定过来,一进去就发现不对!我们正准备出去找人,发现有人来了,以为是凶手又来了,所以就”


    安室透不耐烦地打断道:“你们是只准备到警察面前才说实话吗?”


    “呜哇你又不是警察,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藤崎燎控诉道。


    “呜哇你这么凶,我们说实话你不信怎么办?”藤崎煌跟着质疑。


    “不要呜哇呜哇的,你们是喇叭吗?”


    安室透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惊得一旁的迹部圭介浑身一颤,有些敬畏地看着他。


    “请让我试试吧,安室君。”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