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mead有提到平冈进、小野寺,还有一个姓吞口,有可能是吞口重彦议员。当然这只是推测。其他的他没多说,我不确定他是知道但不能说,还是真不知道。”
“啊我知道,他们都和rum有接触。”这些名字还是他发给琴酒的,“那我想办法先查查这几位和松田那家伙,到底有什么牵扯吧。”
安室透相当头疼,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查土门康辉的事得先缓一缓,只要一想到松田阵平随时可能遭遇不明来源的危险,不把事情原委弄清楚他也没法安心。
想到那些和朗姆接触的“大人物们”,安室透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组织的势力渗透得这么深了吗?那个吞口,报纸还说他是未来首相的热门人选吧?如果管理国家的都是这种恶心的囊虫,想想真让人感到绝望。”意志再坚定的人,长时间神经紧绷过分疲劳的生活难免累积了情绪的黑泥需要发泄。
“所以我们才不能放弃,这是我们当警察的意义不是吗?”猫眼青年轻声道,他的声音和漂亮的瞳色一样透澈。
安室透压了压帽沿,抬首,又露出那种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说:“是的,正因为这个国家还有这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才需要我们去清理干净。”
“不管怎么说,zero,你要多加小心。”绿川真语气严肃地道:“我不了解rum,但听mead有几次提起过,他手段狠辣,是个很危险的人。”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室透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拦腰,“哎,突然好想吃hiro做的咖喱饭,一想到天天能尝到hiro厨艺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就让人很不爽。”
绿川真默默地从万能的吉他包里拿出一个迷你饭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着四个饭团。
“昨晚多做了一点。”他把饭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蓝色的眼眸泛着柔和的光泽,“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啊,zero。”
第131章
与安室透告别后,下午绿川真又去了米花车站,在车站外的一座电话亭,同自己在警视厅公安部的联络人东谷接上了头。
“上次是怎么回事,那天为什么突然取消见面?”
即便智能手机正飞快普及,但基于还不够普及的价格,以及在日本一些固守成规的生活习惯,电话亭依旧是必要的城市公共设施。
绿川真步入的电话亭是半敞开式的,亭盖两侧都设置了话机。绿川真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话筒架在耳侧,看似在打电话,实际在与对面话机前的男人对话。
“组织临时委派了任务。”绿川真心下犹豫,在事情还未明朗的情况下,是否要提及当时的任务内容。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和zero谈论的事,和对方谈论却不得不考虑公安部的反应,会对松田阵平产生什么影响。
“下次还有这样的事,请尽量早点通知。”
事实证明,诸伏警官想多了,对面这位东谷警官的关注点并不在于他“发生了什么”,从那多少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里,能听出对方更在意他“没按计划碰头”。
“……我知道了。”
“因为你的工作性质,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每次与你见面之前我都得提前制定计划提交上级通过才行。”对方摆出一副前辈教导新人的口吻说,“就像这样看起来随随便便站在一个电话亭里接触,背后都需要提前预测路线和各种可能的突发情况。所以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工作,如果有机会请务必按计划行事。”
“是,我理解。”绿川真压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其实同安室透相似,他与他的联络人也不算熟悉。不同的是,他的前任联络人是因为年龄关系退居二线,调离了公安部。加上他在组织晋升为代号成员,引起了上级部门关注,才特意指派东谷给他充当联络人。
至今他们只见过两次。比起级别不高但经验丰富且非常照顾后辈的前任,对于如何和新的联络人交流,他还在熟悉和适应当中。
“这是最新整理的情报。”绿川真递过去一个黑色的u盘。
对方将u盘放进口袋,“还有什么吗?”
“都在里面了……”但凡是并未确定的消息,出于谨慎他并未收录进去。绿川真想起安室透提到的朗姆,动了动唇,最终出口的却是:“我听说最近发生的汽车炸弹案,是针对警察的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搜查一课的工作。”东谷警官似乎很赶时间,转身就要离去,“下次碰面的时间会再联系你的。”
绿川真看着他形色匆匆的背影,才惊觉燃烧的香烟烫到了手指。他抖落了长长一截烟灰,沉默地挂上电话。
看来没法从联络人那里打听案件的进展,只能指望zero的消息。
傍晚,绿川真在下班时间顺利接到了巽夜一。
“今天也是准点下班的一天呐。”
设计师先生感慨着。透过车玻璃窗看着外面红彤彤的夕阳,他还极有闲情逸致地和开车的苏格兰威士忌探讨起城市的落日和富士山的落日,在观赏层面有什么区别。
“……富士山的落日更神圣吧,我记得看过如月峰水大师画的富士山落日,就有种说不出的圣洁。”绿川真注视着前方的路况,随口说道。
“如月峰水?”巽夜一的脑海闪过关于这个名字存在于记忆库的信息,不动声色地笑道:“这位大师画的不是落日,而是富士山。不过他的富士山画作确实是日本的瑰宝,如果他来米花开展览,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有机会的话。对了,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回家看看冰箱再决定,”巽夜一懒散地说,“今天有一批新鲜的食材到了,可以换换口味。”
绿川真略微有点奇怪,前两天他们才去超市补充过冰箱,照例食材还是很充足的。等到他回到巽夜一的住所,才明白“换换口味”是什么意思。
鹿儿岛的黑牛、匈牙利的羊毛猪、意大利的阿尔巴白松露、阿拉斯加的帝王蟹,还有……蓝旗金枪鱼?
绿川真打开冰箱冷冻柜时着实发了会儿呆。并不是他认得这些食材,而是这些食材都已经过初步处理和切割后密封,在包装袋上贴了名称、产地、出产和封存日期,以治愈强迫症的收纳方式被整整齐齐地塞满了冷冻柜的储藏空间。
就算绿川真不了解这些食材的价值,也知道它们都不是普通人冰箱里能看到的东西。甚至不少他根本从未听过。
“我的料理水平恐怕处理不了它们。”绿川真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结论。
巽夜一失笑,他走到绿川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调轻快地说:“放松,再贵的食物也是食物,是给人吃的。这些东西本身都带着天然的鲜味,做刺身或者烧烤都可以。”
“它们应该在高档料理店,找真正的大厨烹饪,我可不敢对它们下手。”
巽夜一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退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撑着下巴道:“问个问题,绿川,你平时的收入都怎么花的?”
“吃饭,有时买点生活用品。有空会去酒吧,也会听音乐会,或者保养吉他和狙击枪。”绿川真不明白他的意思,谨慎地回答。他心说自从和对方做邻居,连吃饭的钱也省了大半。
“明白了,你不怎么花钱。”巽夜一无奈地感叹,“你是不是没留意你的银行账户?成为代号成员,晋升的可不只是组织内的身份级别。”
“我知道,任务奖金很高。”
“不不,不只是任务奖金。组织的成员没有穷人,成为代号成员,只要有命都可以享受有钱人的奢侈生活。”巽夜一摆出一副前辈教导新人的口吻说:“比如整天好像穿着同一套衣服的gin,他的衣服你找不到品牌,因为都是高定,连皮鞋都是私人订制的手工制作。他手下的vodka,在日本有不止一处高档住宅。对了你知道他追星吗?那可是很花钱的。还有些人吃穿不讲究,但他们会花大价钱在武器改装或者特定收藏上所以如果你喜欢吉他,你完全可以买最好的。”
绿川真瞧着巽夜一滔滔不绝的模样,总觉得他看起来像个保险经纪。
“千万不要觉得得到代号很容易,你的代号比你想象的值钱。不然你以为像我们这样经常需要执行玩命的任务,失败还会有惩罚的组织,怎么还吸引那么多人想要加入难道你就不是吗?你当初又是怎么进组织的呢?”巽夜一开玩笑地反问。
绿川真心头一凛。
第132章
“当然是因为钱。”卧底控制着语气回答,同时在脑海里反复验证着自己加入组织的过程和对外的说辞之间,有没有出现前后矛盾的地方。
“那么现在学会花钱吧。虽然在组织里和在公司一样会遇到难搞的上司和同僚,不过至少钱是赚不完的,顶多可能来不及花完。”
蜜酒先生似乎并没注意到他的谨慎,像是因为难得能充当“前辈”的角色兴致极高地忙不迭向他传授经验。
“等你的钱累计到一定的体量,钱就真的成了一个数字。如果没有学会花钱,你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不同,那又何必加入组织呢?像我一样找个公司上班,或者像bourbon一样随处都可以打工,并不需要做高风险的任务就能获得现在的生活,不是么?”
“说的是。”苏格兰威士忌笑了一下,“今天的晚餐就做牛肉饭怎么样?我也想知道,用这种高级牛肉做的牛肉饭,和平时吃的有什么区别。”
“太好了,冰箱里的一切都随你处置。”巽夜一大方地说,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如果是绿川君的话,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吧?”
天赋之一点亮在烹饪上的年轻警官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最终他们都心满意足地享用了一顿不下于顶级料理店出品的晚餐。
不过在巽夜一沏茶的时候,绿川真提前提出了告辞。
“又是任务吗?”
“是的。”绿川真弯腰在玄关穿鞋。
巽夜一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有些无聊地垂眼摆弄着茶具,随口说:“晚安,scotch,注意安全。”
“晚安,明天见。”
等到房门关上,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慢吞吞喝完了两盅茶,表情古怪地嘀咕道:
“唔,下次不能这么说,听起来可真像深夜寂寞等待丈夫的妻子。不过这回又去见谁呢?警方的接头人?安室?或者……松田?”
他放下茶杯,双手合十祈祷:
“如果是松田阵平的话……加油,诸伏警官,我可是正等着好好招待他。”
被人背后念叨真实身份的“诸伏警官”,当然不会知道早就有人看穿了他今晚的去向。此时他又站在了上次见松田阵平的露天球场外,等待着突然联系他要求见面的警校好友。
“我知道我不该联系你。”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他的身影出现在诸伏景光眼角的余光里,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并排站立着,看向前方空荡荡的网球场。
今晚没有打球的中学生,倒被几只打闹的流浪猫占据了地盘。
诸伏景光转头,借着灯光打量他。夜色下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夏装没法掩盖的手肘颈背等部位,还是露出了未拆的绷带。
“伤得严重吗?”
“擦破点皮而已。”松田阵平不以为意地说,“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么?”
“这可说不定。”诸伏景光用同样的语气道,“在学校里因为总是逞强让鬼冢老师头疼的,也不知道是谁?”
“哈?难道不是金发混蛋吗?”面对好友无言的目光,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摆出要当场脱衣证清白的架势:“真的没事,不然我现在给你检查?”
“行了。”诸伏景光无奈地撇开头,拒绝配合他的无理取闹。“看来你确实没事。”
“我好得很,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吗?”松田阵平笑了笑,目光却带着探究,“毕竟那时候你就在现场。多亏了你及时提醒,我才躲过一劫。”
诸伏景光抿紧嘴,“这是你突然把我叫出来的原因。”他没用疑问句。事实上他也猜到了松田阵平一定会来找他。
“对于要杀我的人,我难道不能多问几句吗?”
“……炸弹是我放的,我在执行任务。”
“任务?”松田阵平侧头,“你是说你现在的身份接到的任务?”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么任务失败了,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蓝眸的青年干脆地说,看向他,放轻声音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松田阵平心中松了口气,紧跟着又问:“谁要杀我?”
“不知道。”
“喂喂,你以为我会信吗?”
“是真的不知道,”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谁的命令?”
“……”诸伏景光无奈地看着他。
“我不能知道吗?我可是受害者!”松田阵平备受委屈地叫道,随即语气一顿,又压低声音说:“喂,我认真的,这次的炸弹和前不久的红花大楼劫持案有关系,还有最近那起多罗碧加乐园炸弹案,可能也有关。”
诸伏景光有些诧异,“应该不会……”这是组织的任务,怎么会和那两起案子有关?
“所以你知道什么?为什么断定不会?”松田阵平敏锐地抓到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