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菜
    迷药?!


    竟然是迷药?!


    陆无忧浑身一震,望着被方知何紧紧环抱着的那人,脸色在月色下泛起淡粉,就连呼吸也加重了许多,他跌跌撞撞揽住方知何的腰,动手就要撕他的衣裳。


    「云…云台?你做什么?」方知何骇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却被那人用力拉过去吻住嘴巴,那人像是厌极恨极,伸手拧得他后背生疼,可怎么挣扎那人也没放过他的唇,就连舌头都伸进去胡乱搅动,方知何未经人事吓得脸色发白,「……你怎么了这是?」


    「你给我下春‖药?!!」那人挣扎着松开方知何,咬牙切齿道。


    方知何一愣,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只是下了一点迷药……」他见陆无忧快要昏倒一般,又凑过去将人扶进屋中。


    陆无忧不禁跟了几步,在门口犹豫了两秒,将下唇都要咬烂了,他猛地闯了进去。


    「唔……云台,云台,我去给你寻解药来,你将我放开……」方知何被那人扑倒在床,狠狠的力道将他强压下去,他挣扎着,被那人用力掐紧了脖子,那人沙哑道:「贱‖人,你就这般想要我‖干‖你?!」


    「……不,不是,我不知道是谁换了酒里的药…」方知何费力握住他的手松开一些,小声抽气道。


    那人却捏起他的下巴恨恨道:「你为什么要下药?!」


    方知何看着窗外投入床脚的一束月光,愣了愣,突然泛起哭腔道:「我……我想你陪陪我。」


    我只是,想要你睡着,睡在我身边,陪陪我。


    仅此而已。


    「……」


    陆无忧呆站在那束月光上,看着那人对着方知何施暴,一次又一次,叫他哭着求着,却又不叫他快乐。


    那人小声啜泣,哀声求饶,眼睫颤抖着滚下泪,晶莹剔透的小水滴,砸在手心,浸透了那手心里干涸的血液。


    *


    方知何抱着小白喝药,方知垣刚刚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包袱,说是昨日那人送给他的,他觉得稀奇,打开一瞧全是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却莫名亲切,他随手捻起一个墨色药瓶,看着上面贴着的纸条活血化瘀,


    字迹清秀,节节分明。


    好生眼熟。


    他想着,又去摸另外一瓶上的纸条祁式大力丸,吃一颗立即见效,吃一瓶立即死掉。


    方知何不由笑出了声,这纸条真是稀奇,而且太熟悉了,他总觉得这位祁……是他的熟人,只是不知道在何处,他有些好奇。


    这人真是有趣。


    小白喵呜了一声,抬抓拍拍方知何的手心,倏地跳了下去,白色尾巴尖晃动着。


    方知何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要去抱它,哪只小白一个纵身,便从冰雪中去了。


    方知何心中泛起刺痛,他不知为何对一只猫觉得心痛,他连忙沿着小猫的身影追去。


    “咪呜~小白!咪咪~不许跑了”他快步走了一会儿,心口的痛叫他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小猫见状回过身来,朝他甩甩尾巴,随即又朝一处跑去。


    方知何微微蹙起眉,他看着小白去的方向,想起这是昨日捡到它的地方,心下郁闷,却又不得不跟着去。


    松软的厚雪层被他踩得轻轻作响,要放在过去他是要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他不喜欢那个地方,尤其是那个人那个窗口望见的人,脸色惨白凝望着自己的那个人。


    小猫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梅花脚印,方知何一路寻来,脸色微微发白,看着小猫一跃而起上了窗台,他浑身一颤,险些跌倒,只好出声唤道:“小白,听话,到我这儿来”


    “喵咪!咪~”小猫在窗台转了两圈,做了个俯身动作便跳进屋内,发出轻盈的落地声,


    方知何猛地皱起眉,对这只猫感到无可奈何,甚至是一丝愤怒。


    他走近窗台,一眼朝望见了屋内的摆设,昨日看见的那人此时正躺在床榻上,叠放在身前的两手紧紧攒紧被褥,小白跳在那人身上,轻轻地拿尾巴扫上那人的手腕,发出低低的猫叫声,“咪呜~”


    听起来像是在伤心。


    方知何看了一会儿,心中疼痛不安,他想快些将小白带走,却一直呆站着,如何也动不了。


    那人突然浑身抖动,痛声唤道:“怀疏!”


    方知何应了一声,又愣住,他狐疑地盯着床榻上的男人瞧,奇怪那人如何会喊自己的字这分明是亲近的人才能喊的。


    自己这么讨厌他,怎么可能会叫他喊?


    他心中不快,只想把小白带走,便凑过去喊了一句:“小白,出来!”


    小猫没听他的话,蜷缩着窝在那男人的脖颈旁,轻轻拿尾巴尖抚摸着男人的脸,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怀疏,怀疏…”那人还在唤声。


    方知何痛得脸都扭曲了,蹲下身去捂住自己的心口,轻轻抚摸着,小声安抚自己道:“病还没好,不能生气,小白在这里也没关系,待会儿让元元来帮自己接它就好了……嗯,就这样,现在要回去喝药了。”他自言自语的劝慰自己,想叫心口少痛一些。


    屋内的人被小猫温柔地安抚着,却一直在喊他的表字。


    方知何忍无可忍,忍了也痛,不忍也痛,他起身一脚踹开大门,径直走到床边,皱着眉头打量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男人,他心口一抽,痛得他咬紧牙根,半晌才缓过来。


    他伸手推推床榻上的男人,微微低下头去轻声道:“不管你是谁,请你不要再喊我的表字了。”


    男人微微睁开眼,还没回过神,眼神迷茫地看向方知何。


    方知何皱着眉头。


    陆无忧从梦中惊醒,觉得脖颈处有温暖的重物,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缓了缓,微微抬眼,却又看见了方知何。


    那人紧皱着眉,一副很急切烦躁的模样,叫陆无忧想起刚刚在梦中小声呜咽,哭泣着要他抱的方知何。


    “……怀疏。”他轻轻喊道。


    方知何眯起眼,神色阴沉地看着陆无忧胸口的纱布在渗血,他觉得这人真的看着叫人厌恶,说不出的烦躁。


    “我不认识你,不要再喊我的表字了。”他语气冷淡道。


    陆无忧眼睫颤抖着,好半晌才颤声道:“…好,那我喊你什么呢?知何?”


    方知何当即道:“不要。”


    陆无忧伸手想要去握他的手,被他一把拂开,语气沉了些道:“抱歉,你让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不希望与你有任何交际……今日冒昧打扰你是因为我的猫,它跑到了你这里。”说着,方知何盯着陆无忧脖子旁边的猫看了一眼。


    陆无忧哑然失笑,他的心去了方知何那儿,如今痛起来却不知这一寸方地,而是四肢百骸,如遭火燎。


    他微微扶着床头起身,将滚进他怀中的小猫抱起来,看着方知何警惕的神色,他苦笑着将猫递过去,同时说道:“小…小白是我以前养在将军府的猫,许是闻到我的味道才跑过来,没关系的,你带它玩时多叫他习惯你身上的气味,它就会听话一些。”


    听到这只小猫是这人养过的,方知何脸色微微发白,他有一瞬间连猫也不想要了。


    陆无忧瞧见他的反应,顿了顿,抿唇轻叹道:“我明日便搬出去,小白会忘掉我的气味,你放心。”


    “……”方知何没说话,他朝后退了一步,心上的痛稍微好了一些,头却有些疼,他抬手揉揉额头,又听见那人关切的询问声:“怎么了?!”


    方知何猛地皱起眉瞪他,开口便道:“闭嘴。”


    陆无忧愕然,“……到底…”


    “关你什么事?”方知何疼得语气好不起来,连带着看猫也生气,摔了衣袖就要走。


    “……”陆无忧愣了两秒,心中虽痛,却忍不住弯起眼角,这人失了记忆,忘了他,好像多了些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与任性,叫人好生怀念,也好生…难过。


    他看着窗台,那人经过的身影,直到远去才收回视线。


    小猫在他的怀中蹭了蹭,他轻轻抚摸着,低下头去温柔道:“小白,日后怀疏才是你的主人,你要好好陪着他,叫他不要生气,他身子不好……你常常叫他舒心便好。”


    小猫在他的掌心蹭蹭,喵呜了一声,这才从他的怀中跳开,又从窗台纵身跳了出去。


    陆无忧呆愣着,又低下头去。


    他刚刚在梦中才知道,当年怀疏给他下药下的只是你要,春‖药是被人陷害,这人又怕他出征之际忧心,便一人之力担下了所有。


    叫他……叫他……


    陆无忧深吸一口气,又倾吐出来。


    好生心痛。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


    小猫在雪地里呲溜呲溜,刚出院子就看见穿着单薄的男人正站在外面,见它懵懂望过去,男人脸色微微别扭地走过来一把将它抱起,嘴里嘟囔了一句,“那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连猫也叫他勾引去了。”


    小白咕噜一声。


    方知何撇嘴,蹭蹭小白的脖子,觉得小白的身上沾了些男人身上的药味,他蹙起眉,回头看了一眼,抱着猫回了屋子。


    沈修正要来找他,见他回了屋子便提着步子也进了屋子。


    方知何放下猫,沈修笑眯眯地走过去送了他一包桂花糖,温柔道:“大哥,好些了吗?”


    方知何低头打量糖纸包,闻言轻轻点头,又微微皱眉,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的心好像有些问题,这两日我见了讨厌的人就心痛不止,不晓得是怎么了。”


    “讨厌的人…”沈修若有所思地瞟了眼窗外,按下心思想了想道:“我这儿有一个方子,吃了大约能缓解症状,大哥先用着……待我回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方知何接过他递过来的药方,瞥了一眼,脑中突然一闪而过某道声音「你少看点陆大人,心痛之症自是痊愈。」


    方知何愣了愣,抬头看向沈修,“沐之,你从前就认得我吗?”


    沈修与他对视,微微一笑,“是啊,大哥一向待人宽厚,只是这段时间运势不好,生了大病,等过几日可以稍微降下药量,便让长临带你出去转转吧。”


    “……哦。”方知何轻一点头,总觉得沈修的笑意有些怪,可他想不起来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了,还是作罢,他又看看沈修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尖,轻声道:“元元去哪儿了?这大雪天叫他莫胡乱转悠,小时候就容易受凉,还有你,也多穿件衣裳。”


    沈修眼波微澜,笑了起来,“好,我这就叫他多穿些衣裳,大哥早点休息吧,晚些时候的药我亲自送来,顺便添上那份止痛的方子。”


    方知何应了一声,朝他笑笑。


    方知垣见沈修从屋中开门出来,提着袍子就凑了过去,替人接过药箱,拉过沈修的手就往怀里放,见对方笑吟吟瞧着他的模样,方知垣轻咳两声,掩饰道:“那什么,我是看你早上出门穿得少…你对大哥这么上心,我肯定,肯定是要来好好抚慰你一番的。”


    沈修点点头,手在他衣裳里拧了拧,瞥见方知垣瞬间红透的脸,他好笑道:“嗯……好好抚慰。”


    “……”臭流氓。方知垣红着耳根子,伸手要将某人胡作非为的手拽出去,结果被人捏了一下胸前,险些叫出了声。


    沈修伸手抱住他肩膀,整个人虚虚倚靠着他,两人在雪中走动,沈修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刚去陆无忧那儿,怎么样了?”


    方知垣沉默了两秒,轻轻道:“他打算今日便搬回将军府,还给了我一包荆芥种子…”


    “荆芥?”沈修埋头在他肩上。


    方知垣点点头,“嗯,就是小时候大哥养猫常常种的一种草药,猫很喜欢。”


    “……”沈修闻言愣了愣,倏地笑开了,“怪不得刚刚我听你大哥嘟嘟囔囔说那人连猫也勾引。”


    方知垣无语瞪他一眼,“不正经。”


    “搬出去也好,你大哥现在见了他就心痛,我寻了个我爹留下的方子,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沈修揣着人回房,随手将门带上,“长临,要是你大哥真好不了了,你倒是可以考虑把陆无忧杀了。”


    方知垣放下手中的药箱,闷声道:“这轮不到我做主,要死他自己死去。”


    “想想他如何待你大哥的。”沈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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