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菜
旁的人直盯着那交握的手瞧。
不久,云徵领着他们二人进府,阮离带着人马入驻邻处的官驿。
方知何一路笑着同陆无忧说着话,云徵偶尔搭上两句,陪同的顾长丞此时开口道:“陛下,还有两位大人,今日府中备了些江南宴食,不知可有何忌口,下官这便吩咐人去换了。”
方知何闻言看了一眼陆无忧,低声道:“云台?”
陆无忧道:“与酒有关的都换了吧,陛下身子尚未好透。”
云徵补充道:“辛辣刺激的也撤了吧,还有些味重的,祁神医不让陛下用。”
陆无忧瞥了一眼云徵,云徵看向方知何,方知何倒是温柔地朝顾治甯笑道:“顾大人来江南后愈发的俊朗了。”
方知何是个断袖,好龙阳,举国都知道。
顾治甯当即俊脸微变,恭恭敬敬地俯身道:“承蒙陛下关心。”
方知何心里笑得肠子都要打结,闻言轻咳两声,说道:“爱卿客气了,你便先下去吧。朕尚有些事要与他二人商议。”
顾治甯立即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方知何这才扶着陆无忧的肩膀轻笑,云徵瞧他笑得这样高兴,也打趣道:“陛下学做草包真像个草包。”
方知何听罢不笑了,回头瞪他一眼,“你才像个草包,怎么同朕说话的?”
云徵扑哧地笑起来。
陆无忧面无表情捏了方知何的腰一下,冷冷道:“调戏人很有意思?”
吸吸鼻子,方知何眨眨眼,朝他嘿嘿笑道:“这不要他当我是个沉迷美色的草包吗?”
陆无忧听他嗓子有些哑,笑起来带着闷闷的鼻音,微皱了下眉,沉声道:“尽做些丢身份的事,”
方知何揉揉鼻子,没来由冒出一句:“你最近待我真好。”
一旁的云徵猛咳几声,借口有事连忙脚底抹油,跑了,
陆无忧怔了几秒,反应过来仔细敲了敲方知何的脸,伸手蹭了一下,觉得有些东西。
“你脸上都是什么?”他说着在方知何脸上擦了几下,擦了些红色在手背,再瞧这人脸色,比原先还要白,白得快要透明似的。
方知何惊了一下,但是被抹得差不多了,他索性认了,微微低下头,解释道:“昨天那个伤,留了血,我脸色很不好看,便抹了些胭脂,不然太苍白很难立威……”
陆无忧望着手上的红,心想,这么红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方知何“诶”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握起陆无忧的手,细细擦拭着,一边说道:“这次知道了下次可别拆穿我,我还要装腔作势用来恐吓旁人的。”
你能恐吓谁。陆无忧腹诽道。
方知何笑了一下,又抿抿唇,若无其事道:“过些时日,灾难过去了,我们就会京……带小苑去放纸鸢吧?顺道去吃那家桥头米粉,你应该没吃过,是你出征后两年才开的店。”
陆无忧伸手蹭了一下他的眼角,轻声道:“你怎么总是红着眼睛,看起来好像被天下人都欺负了。”
方知何抬头。
陆无忧摸摸他的耳垂,低声道:“真像小白。”那是他们小时候养的一只猫。
说完他停顿了两秒,沉吟道:“好可爱。”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晌午,众人用过饭,陈柄权匆匆赶过来。
方知何与云徵对视一眼,云徵开口道:“陈大人辛苦,百姓们可都散了?”
陈柄权满脸大汗,慌张地作揖禀道:“已平账安抚下去了,劳陛下与诸位大人操心。”
方知何端起一旁的茶碗,掀了掀杯盖,轻吹一口浮茶,笑道:“莫慌张,午膳用了否?”
陈柄权躬身答道:“回陛下的话,未曾。”
方知何抿了一口茶水,淡声道:“那便用去吧,用完和顾长丞来书房,朕有些事要与诸位商议。”
“是,臣多谢陛下体恤。”陈柄权俯身一揖,拿余光扫了一眼身上的顾治甯,恭敬地退了出去。
顾治甯很快亦道府中有急务处理,便也跟着告退。
方知何客客气气目送他出门,目光一转,落到陆无忧身上。
那人正望着窗边的一盆昙花,花期将至,芯子中郁郁葱兰似的,一根独高的绿苗挺拔而生。
方知何轻咳一声,眨眨眼笑道:“喜欢昙花么?朕回去在御花园辟块地专门种上它可好?”
陆无忧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云徵在一旁咳得嗓子直抽,方知何毫不在意,瞧着陆无忧直笑。
陆无忧此时开口道:“不是喜欢昙花,是想起你小时候种的那盆葱。”
在花鸟市集买回的据说是葱兰前身的小苗,种了俩月,冒出一整盆的葱,临了还不信,非得叫陆无忧来看,说是葱他又气,还委委屈屈地叫人给他摘了葱,气了一整天。
被陆无忧一碗香喷喷的清汤葱面挽回了几分面子。
方知何被他提起这事,略恍惚了几秒,愣愣地,突然笑了。
其实,陆无忧小时候真的待他好过。
那碗葱面制作看似简单,却麻烦得紧,需将面条一根根地塞进葱管中,一根对一根,一碗要做两个时辰,才能色香味俱全。
“倒是怀念。”方知何笑道:“当年朕实在好骗,人说是花,朕便当是花,说一两银子,朕便给这么多,回家被娘亲一顿好骂,说是一两银子也是爹辛苦挣的,怎的买了一盆两文钱的葱。”
陆无忧不知他当初还被方夫人教训过,略微诧异,心下回忆着,那天本该是他同方知何前去市集的,可方知垣临时要去城外的陶瓷铺子取新杯,他便丢下方知何,带着方知垣去了。
结果这人买了盆葱回来。
“葱兰与葱略相似,各有用途。”他随口安慰了一句。
方知何笑道:“这算是给朕十来年前的安抚么?”
陆无忧沉默两秒,“嗯”了一声。
他当年可没安慰他,要不是怕他生气找长临麻烦,他连面都懒得做给他吃。
云徵抿了抿嘴,插嘴道:“陛下,微臣家中许多葱兰花,可要臣送些进宫?”
陆无忧立马接话道:“云大人不必客气,某自会替陛下寻些回来。”
方知何端茶的手微颤,抬眼便瞧到云徵朝他眨眼睛,他缄默,听云徵继续道:“本官这儿有现成的,陆大人何必同本官客气。”
陆无忧略蹙起眉,沉默了片刻,回道:“没客气,陛下想要的,下官会自己给。”
云徵听了只笑笑,不再开口。
方知何觉得身上的伤都没这么痛了,一口将茶灌进肚子,他搁下茶杯,温声道:“二位爱卿都是为朕好,朕心甚欢,夜里不如就请二位去成里最大的酒楼醉一回罢。”
云徵凉飕飕道:“祁大人昨日修书一封予臣,叫臣莫让天子饮酒贪凉,道是陛下少一两肉,臣的脖子也就离头多少肉。”
方知何眼皮一跳。
听到某位官从四品的祭酒冷冷道:“昨儿太子殿下修书一封予臣,命臣看顾好圣上,看顾得不好可是要臣莫再去瞧他。”
方知何焉焉起来,苦着脸,心道兔崽子不给亲爹写信,只给后爹写信是什么意思?!
孽子啊。
方知何心里苦巴巴,嘴上倒是客客气气道:“小苑来信啦?快给朕瞧瞧。”
说着伸手去要。
陆无忧扫他一眼,朝他笑了一下,“夜里来臣屋里看吧,臣念给陛下听。”
“……”方知何沉思。
云徵:“咳咳咳咳咳咳咳!!!!”
陆无忧:“云大人可是喝茶噎着了?”
云徵:“啊不是啊,本官好得很。”
陆无忧又道:“夜里臣给陛下侍寝。”
云徵:“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听闻方知何买了葱兰回来的陆无忧:?
看到了方知何买回来的葱兰的陆无忧:??
方知何生气的要人把葱都摘了,被迫摘葱的陆无忧:。。。。。。
哄人开心的陆无忧:救命,这个葱面好难qaq
看到方知何把面吃完了的陆无忧:(面无表情心中有一丝欣慰)
得知方知何又买了一盆葱的陆无忧:(把葱偷出来连夜骑马丢到悬崖下)
第二天的方知何:?葱呢?我葱呢??
第36章 第三十六上章
方知何一行人在复州府待了两月有余,已是六月初,连月来的大雨将江面抬高数尺,幸而避难屋于半月前竣工,陆无忧与云徵一早备下的粮草被褥更是早早便分别发给了各户人家。
大雨滂沱,雷声滚滚。
方知何站在屋檐下远望着环肆的水面,一月前所有的河道皆已挖通,大大小小约六百四十三条,更以泥石固定边缘,轻易损毁不得。云徵提出的水利建造亦完成了四分之三,唯独差一道引水东流的地下河道,方知何冥思苦想了几日,还是放弃了冒着连日的大雨继续挖地下河道,若是塌方……得不偿失。
陆无忧端着碗出来,墨色身影站在方知何身后,“将这姜汤喝了吧。”
方知何回过神来,回头看他一眼,对他笑笑,“要喂。”
陆无忧嫌弃似的看他,语气含着笑意道:“当皇帝可好,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着。”说时将碗凑到方知何嘴边,温声道:“快喝了,祛寒。”
方知何觑他一眼,张嘴喝了一大口。姜味刺鼻,他原只是皱皱眉,欲咽下去,不知为何喉咙里一阵反胃,喝下去立刻吐了出来。
陆无忧被他猛地推开了些,他随即俯下身子呕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吸吸鼻子,轻咳两声,喉咙里火辣辣的痛。
陆无忧愣了一下,看他好些才开口道:“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在姜汤里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