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四畔灯郎
程也挣扎起来,想推开沈序,他不想跟他搞办公室恋情。但是一靠近沈序他就能闻见诱人的香草味,就跟被勾了魂一样。
没检查几分钟,程也就任沈序摆布,趴在了办公桌上。
沈序的并不温柔,甚至是故意惩罚一般加重了。他一边故意使坏,一边还能分心留意着程也嘴里的烟。
“咬住了,” 沈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心点,别再掉了,我都给你点了几次了。”
刚才程也那一下剧烈的反应,差点又让烟掉了。但是烟灰抖落了一些,正好落在程也的衣服前襟,烫出几个细小的焦痕来。
程也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汗水,沾湿了鬓角和脸颊。他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香烟另一端那点明灭不定的火光,在泪水中晕开。
“这是公司,” 沈序似乎察觉到了他濒临崩溃的状态,“好心”解释道,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不能给你信息素,不然一会儿飘出去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动作未停,甚至更重了几分,“所以你忍着点,但是今天晚上你想抽多久就抽多久,直到你高兴为止,我都不会管你。”
程也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说的好听,但是程也抖地像筛子一样,哪里还有空抽烟。这里又是公司,程也害怕被别人听见,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强忍,小腿因为过度的紧绷开始抽搐,无意识地蹬了两下,踢在办公桌的挡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可沈序是alpha,但那点微弱的反抗,在沈序绝对的力量和控制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就像溺水者徒劳的扑腾,溅起一点水花,随即被更大的浪潮吞噬。
沈序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腾出一只手,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温柔地擦了擦程也一塌糊涂的脸。
程也感觉到刚才擦过他眼泪的纸巾,又开始擦他的嘴角,他吐出嘴里的烟,颤抖地问:“沈序,你快把我弄死了。”
沈序又把烟给他捡回来。
“死不了。”
程也小腿又抽了一下,“快死了。”
他一直害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办公桌太大也不是个好事,程也趴上去还绰绰有余,原本的办公桌直接变成了沈序的餐桌,将程也吃干抹净,但是在整个过程里他没给程也任何的信息素去安抚。
程也哪怕往前爬远了,也会因为本能又后退到沈序的身边,闻着甜腻的香草味自己就往沈序怀缩。
等沈序再把烟往他嘴边递的时候,程也立马把头躲开,恨不得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偏偏沈序还装无辜,问他怎么不继续抽了,我不管你,你喜欢抽几根就抽几根。
程也一个劲地摇头,不小心把他装骨碟的盒子给碰到了,纸叠的小盒子散了一地。
沈序把往他怀里腻的程也拽下来,盖了两巴掌,“我管你抽烟管错你了吗,你抽到最后除了能得到一个熏黑了的肺还能得到什么?一点也不听话,后来我都说了不管你了,让你抽的时候你又不抽了,你说你这不是不听话是什么?”
巴掌不轻不重,对程也来说跟拍灰没什么区别,就是声音响了些。
“再者,程也,我哪个立场都能管你,我既是你合法的丈夫,也是比你年长的哥哥。我愿意哄着你纵容你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抽烟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你该改就改,别跟我顶嘴。”
程也难得没回嘴,不是因为他想明白了,而是他脑子已经迷糊了,不然肯定又要反驳沈序。
沈序自己对着程也说了一堆,心里舒坦了不少,才放出一些信息素来安抚程也。
……
然而程也再醒过来的时候,压根就不记得沈序后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记得沈序在昨晚给了他一针,还一个劲吊着他就是不肯给他信息素安慰。
他望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话,“沈序,你其实……根本不爱我。”
“为什么那么说?”
沈序陪着他赖床到中午,结果程也一醒来就跟他说这种话。
“我说我快死了,你就没理会过我。”
“那你也不爱我,你快把自己抽死的时候想过我吗?”
沈序面对魔法攻击,自然回击以魔法。
“……跟你说不明白。”程也翻过身去,背对着沈序,企图回想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但他脑子一团浆糊,完全记不得了。
“用不着跟我说明白,你记得我的话就行。”
沈序对自己昨晚对他的一番教导十分满意,但其实程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想要沈序的信息素。
你说什么了……
程也皱了皱眉头,想问问,但是看沈序那个样子,问了说不定他就会炸了,就装没听见的,转移了话题,“我们是不是又迟到了?”
“下午再去。”
沈序又缩回了被子里,仿佛之前说没迟到过的不是他一样。
程也见他缩回了被子里,自己也跟着缩了回去。到了下午,沈序才带着程也哈欠连天地来公司。
办公室昨天的一片狼藉早就被收拾干净了,但是程也看见那张桌子心里还是发怵,不得劲。
让他更不得劲的是当他推开洗手间隔间的门时。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隔间墙壁上,除了必备的卷纸架和挂钩,赫然多出了三个崭新的、白色的、圆盘状的东西烟雾报警器。
这三个烟感器安装得极其“巧妙”,呈三角形分布:一个在正上方天花板,另外两个分别安装在左右两侧墙壁的高处,正好形成一个无死角的监控三角,将整个隔间笼罩在内。
不仅如此,隔间门板内侧、卷纸架旁边、甚至马桶水箱盖上,凡是目光所及之处,都贴上了醒目的红色标语贴纸,上面是加粗的黑色印刷体大字:
【严禁吸烟!】
【吸烟有害健康!】
【此处装有烟感器,报警必究!】
字体一个比一个大,颜色一个比一个刺眼,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程也看着这阵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
沈序这招……可真够绝的。
一个隔间一装就是三个,标语贴的跟装饰一样,满满当当的,也不管好看不好看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在这里点一根烟,哪怕只吸一口,这三个烟感器立刻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楼层,然后保安会在三分钟内破门而入,将他这个“现行犯”抓个正着。
程也憋着一肚子闷气,匆匆洗了手,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看到沈序正坐在自己的大办公桌后,低头签署文件。而在程也那张小办公桌的正前方的桌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亚克力材质的、制作精良的三角立牌。
立牌是透明的,边缘镶嵌着银色的金属边,看起来造价不菲,跟这间豪华办公室的格调很搭。但立牌上印着的字,却让程也瞬间血压飙升。
只见立牌正中央,用醒目的、加粗的红色字体,印着四个大字:
【禁止吸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共建无烟环境,从你我做起。】
这个立牌不偏不倚,正好摆在程也视线正前方,他只要一抬头,一睁眼,就能看到那四个刺眼的红字,仿佛沈序无声的、持续的提醒和警告。
程也:“……”
干什么啊……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立牌,又看看旁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专心工作的沈序,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沈序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他自认为瘾没那么大,就是得到机会能抽几根就抽几根。
他磨了磨后槽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故意把椅子弄出很大的声响,然后用力把那个立牌往旁边一推,让它面朝墙壁,眼不见为净。
沈序似乎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个被转过去的立牌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程也以为这就完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沈序还在加大公司的禁烟力度。
不仅是他常用的那个高层洗手间,公司所有楼层的男、女洗手间,甚至楼梯间、某些偏僻的走廊拐角、阳台……
但凡以前可能被“烟民”们光顾的角落,全都装上了崭新的、灵敏度极高的烟雾报警器,并且贴满了禁止吸烟的标语。
行政部更是下发正式通知,重申公司禁烟规定,明确处罚措施,并鼓励员工互相监督举报,举报者有丰厚的奖金。
一时间,公司里那些有烟瘾的老员工们叫苦不迭。以前还能偷偷溜到楼梯间或者某个没人的角落抽一根解解瘾,现在简直是无处可藏,一点火星子都不敢冒。好几个烟瘾大的中层管理,那几天脸色都是绿的,开会时哈欠连天,坐立不安。
不过,对此举拍手称快的人更多。尤其是那些不吸烟、或者对烟味敏感的员工,简直把沈序当成了救世主。公司空气清新了,衣服上再也沾不到难闻的烟味,去洗手间也不用再忍受那股残留的焦油味。
这样一来,程也想在公司抽烟几乎是难如登天。无奈之下,程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从家里带了几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那是沈序之前买给他的。
糖很甜,甜得发腻,但程也不在乎。一个劲往嘴里塞。
但很快沈序又嫌他吃糖吃太多了,悄悄让阿姨把买进家里的糖全扔了也没跟程也说,让他找了半天。还是阿姨跟他说是沈序让扔掉的。
“扔了干什么?那么一大罐子呢,浪费不浪费?”
他有点冒火了,觉得沈序是在找事,之前不让抽烟,现在他吃糖也不行,而且糖还是沈序自己买回来的。
虽然柜子里的糖没了,但是多了几盒铁盒饼干。
“这是什么?” 程也疑惑地拿起铁盒,晃了晃,里面传来沙沙的、硬物碰撞的轻响。
“打开看看。” 沈序从卫生间出来。
程也依言打开铁盒,还是不满道:“那么多糖你扔了多浪费。”
铁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根焦糖色色的长条状饼干。饼干看起来烤得很均匀,表面有着细微的蜂窝状气孔,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谷物烘烤后的自然香气。
他拿起一根,捏了捏,很有韧性,不像普通饼干那么酥脆易碎。
“手指饼干。” 沈序解释道,“低糖,少油,比较健康。你每天吃那么糖对牙不好,容易蛀牙,这个健康些。”
那饼干确实很有韧性,带着淡淡的甜味和焦香,越嚼越香,确实比那种甜腻的棒棒糖口感好多了。于是程也嘟囔了几句也就不说话了。
于是,程也在办公室里的日常,从干嚼棒棒糖,变成了抱铁盒啃饼干。
“好吃吗?”
程也在电脑后面正啃得投入,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沈序的目光。然后把手伸进盒里,摸索着抽出了两根完整的手指饼干,递向沈序。
“你尝尝。”
沈序接过来嚼了嚼,说了句还行,顺手又从程也那抽了两根
结果,沈序吃完第二根,又拿了第三根……
铁盒里原本满满当当的饼干,已经下去了一小半。
程也:“?”
不是尝尝吗,怎么吃起来没完了。但程也没吭声,任由沈序吃,甚至又给他拆了一盒放桌子上
但沈序是那种吃你一根给你再买一箱的那种人。第二天程也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多了一个纸箱。
纸箱不小,上面印着和昨天那个铁盒一模一样的logo。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至少二十盒同款手指饼干,塞得满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