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3个月前 作者: 刘狗花
    “爹,您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看着廉王沉思的表情,王远在心里直呼“牛逼克拉斯”。


    老天爷给他这个空间实在是太有用了!


    就算他的空间里只有那几十袋化肥,又怎么样?


    廉王府就算倒了,也没被抄家,廉王手里可有的是钱!


    前阵子他装模作样地按着化肥袋子上的配料表研究,可没有现代的工厂和专利,更是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学明白,自然没能成功复刻出化肥来。


    但王远才不管这些。


    他照猫画虎,一顿操作,随便弄了一堆跟化肥看起来差不多的产物。


    总归他的目的就是弄钱,古人知道什么?


    埋在土里不都是一样的吗?至于产量到底能增加多少……


    那种地本就是靠天吃饭,肥料施得不对、天气季候不同,都有可能减产,到时候他有的是借口,还管他那么多!


    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


    只要把钱弄到手,那就是他的本事!


    王远这么美滋滋地想着。


    ——


    只是即便王远再有宏图大志,想要实施,也要等到初七之后。


    初一朝会之后,京中的各衙门便皆关门封印,进入了年节的休沐。除却轮值的官员、宿卫,即便是宫禁里的皇上,这几天也不必怎么处理公务。


    而即便有重要公文送进宫中,在司礼监的魏公公手里转了一圈,也都送到了燕国公府里。


    自从初一那天夜宴,陛下就住在了燕国公府,开始了他的新年假期。


    “萧大人!”


    一道清脆的呼声从门外传来。萧酌清转头,来送信的是个年轻宦官,穿着东厂副督的曳撒,手里捧着几卷文书,笑嘻嘻地冲着他打招呼。


    这是从前的隐十六,现如今被凤元羲安排在了东厂任职。这几天,重要的公文都是由他跑腿,送到国公府来给凤元羲审阅。


    “来了。”萧酌清点点头,吩咐拂雪。“领这位大人去书房。”


    “是!”


    拂雪兴冲冲在前头引路,隐十六朝着书房张望了一眼,问道:“大人,陛下在书房?”


    “不在。”萧酌清说着,扭头往院中看了一眼。


    自从初一那日见了自己全家,凤元羲在他家里简直称得上如鱼得水……


    跟他爷爷聊公务、跟他母亲谈生意,教他弟弟习武练剑。


    甚至前些天在庭中遇见他父亲,两人连星相都能聊个两句,萧酌清看着他那副谦逊的后辈模样,仿佛都要不认得他了。


    “那陛下……”


    隐十六正要再问,就见他们陛下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身披大氅的君王锦衣玉带,活似个纨绔公子,阔步走过回廊,朝着他们而来。


    而背对着陛下的萧大人尚且浑然不觉:“我不知道。如若公务紧急,你在书房稍坐,我派人……”


    “什么急事?”


    凤元羲忽地从背后揽住了他,把萧酌清吓了一跳。


    “你……”


    他正回头,却见凤元羲抬起眼,很平淡地看了隐十六一眼。


    “哈哈哈……没事没事,属下这就去书房,属下告退。”


    意识到自己此时明亮的仿佛一盏油灯,隐十六机灵地陪着笑脸,转头就跑。


    什么急事?


    且不说没有急事……即便有,又哪里能比萧大人还重要?


    快跑!


    第133章


    萧酌清一回头,险些被面前的凤元羲晃晕眼睛。


    他不知何时换了身紫色遍地锦的纻丝锦袍,通身的缠枝团纹贵气逼人。再往下看,珊瑚玉带配着珊瑚宝冠,披在身上的大氅里头衬的是赤狐的皮毛,整个人光彩夺目。


    “你……”


    他没记错的话,凤元羲今早起身穿的不是这身衣服吧?


    “母亲说我总穿黑的,阴沉沉的。”


    凤元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退后了半步,给萧酌清看。


    “今早唤了我去,说给我做了几身衣服,让我换上试试。”


    萧酌清扶着额头。


    还真是他母亲的主意。


    凤元羲才来不知道,他母亲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把他们打扮得像一只只花孔雀一般华美耀眼。他和萧淞都不听她的,也便罢了,却不想这才几天,她就盯上了凤元羲。


    “倒……倒是很贴身。”他说。“没事,你要是不喜欢,就回去换回来。你不穿,她也说不了什么。”


    凤元羲却是摊开了手臂,问他:“那你喜欢吗?”


    “嗯?”


    萧酌清一抬眼,就对上了凤元羲期待的眼神。


    萧酌清:“……”


    怎么回事,在这样殷切的注视之下,他竟一时语塞,说不出任何不好的评价。


    “……你穿什么都好看。”


    目光落在那张过于夺目的脸上,萧酌清绕开那身骚包的衣服,避重就轻地答道。


    凤元羲看着他低低地笑了。


    “你喜欢,那就不换了。”他说。


    萧酌清正要辩解,凤元羲却走了上来,伸手圈住他,很低声地说:“母亲说,这衣服是她特意做给我的。先生,自从我母后去世,有很久都没人这样给我做过衣服了。”


    萧酌清的喉咙哽了一下。


    他其实想告诉凤元羲,他母亲其实根本就不会做衣服。


    他娘身边有少说二十个会做衣服的侍女,从小她要给他们这些孩子做衣服的方式,就是一声令下,然后一边监视着身边的侍女们飞针走线,一边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小时候,萧淞不喜欢母亲给的衣服,死活不穿,萧师呈还训他。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是你母亲的一份心意,不许毁弃,穿上。”


    气得萧淞哇哇大叫:“这根本不是娘的手中线,这是飞鸢姐姐的手中线!”


    可是凤元羲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为……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


    他拉过萧酌清的手,像是抚摸一匹骏马一般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在奢华而服帖的面料上轻轻游走,而凤元羲的身体则在面料之下,蓬勃而坚硬。


    “先生,到底是谁在眷顾我,怎么会让我遇得上你呢?”


    摸着衣袍上细密的针脚,萧酌清心想,绝对是飞鸢姐姐的手艺。


    但是……


    但是他已经被凤元羲一把拉进了怀中。


    喜悦又珍重的吻接二连三的落下,向来不爱撒谎的萧酌清沉默片刻,还是咽下了口中所有的实话。


    他抬头回吻在凤元羲的嘴角上。


    他想,算了,就当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


    年节过后,萧家的人像是一群暂且栖息的候鸟,陆陆续续地离了京师。


    先是萧酌清那几位闲不下来的叔伯,年后没几天就没了踪影,至于去哪儿了,谁也说不清。再几日后便是怀姜,怀氏的产业大多是在苏杭,今年南下的商队带回了大笔南海的订单,怀氏拿下了不少,年没过完,眼看着就要开工。


    萧酌清跟萧泠萧淞一起来送,结果刚到门口,就见怀姜和凤元羲亲昵地站在一处,看那模样,想必早已经聊了多时了。


    “那所谓‘化肥’事有蹊跷,只恐无法推进,眼下定量的农田不可再减……”


    两人低声谈论着,凤元羲眉目低垂,怀姜连连点头,萧淞在萧酌清旁边嘀咕:“到底谁跟谁才是母子啊……”


    过了一会儿,直到两人聊完了,怀姜才终于发现他们三个。


    怀姜简单跟他们道了别,临登车时,又回过头来看向凤元羲。


    “江南的夏衣料子轻薄服帖,再过两月待做好了,我让人捎回来交给澈儿,让他带进宫去。”


    说到这儿,她慈爱地打量着凤元羲,轻轻笑了笑。


    “只恐身段还要再长呢。”


    萧淞从旁边冒出个头来:“娘,你怎么不给我做衣服?”


    怀姜的目光扫过他身上贪玩划破的印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直接转头上车走了。


    萧淞:“??”


    于是这天,萧淞气得连吃了三碗饭,发誓要立马长得比凤元羲还高。


    等母亲将夏衣寄回来,他就把那些衣服全都穿了,到那时候,看母亲还要怎么偏心!


    ——


    于是,待到年后,燕国公府中除了刚被调任回京的萧琮,就又只剩下了他们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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