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迈奇
    久到原澈心里开始发慌。他小心翼翼地在黑暗里凑近去找林再山的脸,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林再山却一把搂过他,将脸偏向了窗外。


    “你也太聪明了。”他笑着夸了一句,语气听上去很轻松。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原澈把脸埋在林再山的肩膀上,带着一点小得意说:“还可以吧。”


    “还可以?”林再山压着嗓子反问,“你也太不谦虚了。”


    话音刚落,原澈忽然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滴东西顺着皮肤往下滑,痒痒的,像一只很小的虫子在爬。他本能地伸手去触摸,手指刚抬起来,就被林再山一把攥住了。


    下一秒,林再山整个人压过来,手指钻进了他衬衫底下。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早就了如指掌,林再山精准地找到他身上那块最怕痒的地方,手指灵活地上下**。


    “让你不谦虚!让你不谦虚!”他一边挠一边故作严厉地喊,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笑。


    原澈很快就败下阵来,大笑着求饶,身体在座椅上缩成一团。可林再山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索性放弃了抵抗,摊开身体让林再山一次挠个够。两个人交缠的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弹跳,车厢瞬间变得热热闹闹。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车里疯到半夜才回家,闹得不亦乐乎,进屋开灯的时候,原澈甚至发现林再山的眼睛笑得都红了。


    他莫名的感到一阵后悔——早知道就早点告诉他了。


    *


    那天之后,两个人才算真正过上了婚后生活。


    林再山为了多陪原澈,已经在朋友圈里混成了“好男人”代言人。现在谁都知道林总九点之前必须回家,唯一几次破例,还是男老婆跟着一起来的。


    大家一起玩的时候总有人拿这个打趣,林再山一开始好面子,还怼两句,后来也想开了,懒得搭理。反正这种已婚男人的幸福,那帮单身狗根本体会不到。


    说起来,林再山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澈这人是有脾气的,而且不小。平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跟谁都和和气气的,但只要涉及到两个人的感情,原澈简直敏感到让人感到恐怖的地步。孟朗之前就老嘀咕,说林再山是不是拿原澈当挡箭牌躲他们。也不怪他们这么想,原澈在外面就是一人高马大、性格温和的大兔子,谁能想到林再山能被这么一只大兔子管得死死的?


    林再山想过解释,后来觉得说了他们也听不懂。这世上的人对兔子的误解还是太深了。首先,兔子脾气简直是坏中之坏,平时只要林再山稍微有点敷衍或者不耐烦,原澈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重点不是那种冷脸,而是那种春风细雨里处处暗示你去哄他的不好看。林再山心情好了就哄两句,心情烦了也懒得理他,反正不管怎样,最后他自己也会凑过来。


    这种黏黏糊糊的事隔三差五就有,林再山说不上讨厌,有时候还挺受用的。他到底还是直男脑子,家里有个又帅又年轻、大多数时候又温柔的老公,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种情况下,偶尔闹闹脾气,就当是情趣了。


    更何况,林再山早就发现了,原澈只在两个人感情的事上闹脾气,别的事对他要多包容有多包容。刚回来那阵原澈就塞给他一张银行卡,林再山当时没当回事,后来好奇查了一下,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他早知道原家有钱,但没想到原景天哪怕都倒台了还能留下这么多。


    他后来试探着问了一嘴,原澈很大方地说“不够还有”。林再山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怕别的,就怕说不上几句又拐到原思邈身上。“原思邈”这三个字在家里到现在还是个禁忌,原澈唯一一次主动提她,是周末的时候问他:能不能陪我去买一部手机。


    林再山当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结果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澈要换手机,是因为旧的那台早就被原思邈监控了。


    林再山听完,火蹭地就上来了,脸一沉:“那你怎么不早说?”


    原澈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我之前不怎么用手机……可你最近老给我发那种照片。”说到这儿,他耳根一红,死活不肯往下讲了。


    “哪种?”林再山明知故问,原澈没接话,脖子根都跟着红了。林再山瞪了他一眼,把头扭过去,耳朵也有点烧。


    等原澈走开,他偷偷翻了翻自己的聊天记录,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他印象里也就发过那么几张过火的,怎么这会儿一划拉,满屏都是?大部分是他上班时拍的,领口大敞、皮带松垮、锁骨以下随便看,文案更是一条比一条骚,“老公想你了”“今晚穿你最喜欢的”张口就来。


    尤其是两人把话说开之后,他为了逗男老婆开心,偶尔还穿穿女装拍几张,什么蕾丝吊带、包臀裙、黑丝腿,一拍就停不下来。这会儿一想到原思邈可能都看过,林再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转念又一想,看就看吧,自己这身材,还真不怕看。可一转头再看原澈那张无辜的脸——明知手机被监控,居然一个字都不跟他提,他就又气得肝疼。


    于是林再山揪着这事儿把原澈好一顿训。原澈慌忙解释:“我以为我已经把监控关掉了,就不用浪费钱换新的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后来你照片发得实在太多了,我才觉得还是换一个比较好。”


    林再山听着,心里骂了句“蠢货”,嘴上却趁机给他上起了人生大课。核心思想就一条:天底下没有哪个正常姐姐会监听亲弟弟的手机,这叫侵犯隐私,叫不尊重人,叫有病。林再山本来就嘴皮子利索,这会儿为了报复原思邈,更是添油加醋、引经据典,什么“健康关系的边界”“成年人的基本权利”一套接一套往外甩,说到最后原澈两只眼睛都开始发直,满脸写着“好像有道理但又没太听懂”。


    林再山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话锋一转,语气温柔下来,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哄得原澈眼眶都热了。最后拍拍他的脸,语重心长地总结:“记住了,只有老公最好,只能相信老公,明白没有?”


    原澈点点头,一脸严肃。林再山一瞧他那傻样就乐——大概就是兔子的另一大弱点,太好骗了。于是他也没客气,转头就给林文郡打了个电话,让人家给自己整套监听手机的设备,直接给原澈的新手机安上了。


    除了头脑简单,兔子还有一个出了名的特点——繁殖能力强。


    以前原澈大概是因为刚开荤,多少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这人是彻底不装了。每晚*一次都算少的,遇上他心情好,那基本就是从晚饭后一直折腾到半夜。说实话,林再山很喜欢跟他做,原澈那张脸、那副身材,全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级别,**更是让人腿软,最关键的是他特别有服务精神。每次光**就能磨一个多小时,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来,不急不躁,搞得林再山又痒又急,骂他“你能不能快点”,这人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慢条斯理地啃。


    有好几次林再山白天上班太累,晚上正被他伺候着伺候着,眼皮一沉,居然就睡着了。结果迷迷糊糊间,**突然传来一阵又胀又麻的感觉,硬生生被*醒了,林再山刚想骂,一开口声音全变了调。


    这种时候,接下来就不会太好过了。原澈这人本来就爱钻牛角尖,那股子轴劲儿一上来,能折腾他一整晚。最气人的不是累,而是中间林再山喊停、喊慢点、喊换个姿势,原澈全都当耳旁风,眼睛红红的,闷头就是冲。等终于结束了,他才像突然恢复了听觉一样,乖乖凑过来,一遍一遍地道歉,“老公我错了”“下次一定听你的”“我不是故意的”,说得又诚恳又委屈,好像刚才是林再山欺负了他似的。


    林再山每次都被气笑了,想发火吧,看着那张帅脸又发不出来。后来他转念一想,这其实也是好事——说明原澈已经彻底做回了最真实的自己,不藏着不掖着,该要就要,该疯就疯。他只是由衷地庆幸自己是个男人,不会生孩子。否则就这个频率,真要能怀,估计他连坐月子的时间都凑不齐,一年到头光在产床上躺着了。


    两个人偶尔也会吵架,但都没什么大事,基本上半小时内肯定能和好。唯独最严重的那一回,林再山把原澈气得直接离家出走了。


    具体为了什么,林再山后来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当时两人话赶话,他嘴一快说了句什么,原澈脸色当场就变了。他当时心里还嘀咕:不至于吧?结果原澈一声不吭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慢吞吞地叠衣服。


    一件t恤叠了足足两分钟,边角对齐了又拆开重来,衣柜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衣架碰得叮叮当当响。林再山坐在客厅沙发上,烦得要命,但他当时心情也不好,愣是端着杯子假装看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澈看他没反应,似乎更来气了,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就出了门,临走前还把门口的垃圾带走了。


    关门声一响,林再山这才觉出不对,扔了手机就追出去。一路追到地下车库,他反而松了口气,家里的司机今天休假,原澈又没有车,应该跑不了多远。他正倚着墙喘气,心想等会儿下去哄两句就行了,结果一抬头,眼睁睁看着原澈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嘀”的一声解了锁。


    林再山愣在原地两秒钟,等车都开远了才猛然想起来——这人会开车啊!他慌忙摸自己裤兜,车钥匙还在,赶紧跑去开了另一辆车追上去。


    好在没追出多远。原澈的车晃晃悠悠地拐进了一个熟悉的小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林雅君家楼下。林再山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原澈拎着行李箱按门铃,这才目瞪口呆地发现,这人跟自己吵架离家出走,居然走到了自己亲妈家?


    他硬着头皮跟上去,门一开,林雅君已经站在玄关了,一见他劈头就骂,林再山张了张嘴想解释,林雅君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说落他从小脾气就臭、嘴更臭。林再山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理亏,但当着亲妈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面子上实在挂不住,只能趁林雅君转身去倒水的功夫,拿手指点了点原澈,嘴型无声地说:你等着,回家再说。


    原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高傲地绕过他,跟着林雅君进了厨房。


    不过话说回来,大兔子这招看上去蠢得要命,胜算却出奇地高。林雅君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护着他,林再山就算满肚子委屈也只能咽下去。他后来懒得管了,窝在沙发上看着那俩人一个撒娇一个宠,心想算了。


    因为有一件事他始终记在心里。上个月林雅君痛风住院,原澈主动提出来要去陪床,林再山当时还以为他又要搞省钱那一套,心里还有点不耐烦。他说了好几次“请个人吧”,原澈都摇头,说自己能行,林再山也没再劝,心想这人轴劲儿又上来了,随他去吧。


    直到有一天他下班顺路去探病,推开病房门,看见原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正一字一句地给林雅君读当天的新闻。老太太半靠着枕头,眯着眼睛听,嘴角带着笑,床头柜上摆着削好的水果,保温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林再山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鼻子一酸,又很快被他盖过去。


    自打那之后,他也不再光拿钱和礼物打发林雅君了。以前逢年过节扔张卡就算尽了孝心,现在隔三差五就往老太太家跑,没事陪她吃顿饭,有时候出去订个餐厅,有时候是阿姨做饭,偶尔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日子倒也比以前过得有滋味。


    这一天是周六,一家人窝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播的是一部家庭伦理剧,里头正演到婆媳吵架,吵得唾沫星子横飞。


    林再山靠在沙发最左边,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一边磕一边嫌弃:“这演的什么玩意儿,编剧是不是没上过班?”


    原澈坐在中间,看得全神贯注,根本没心思搭理他。林雅君在最右边,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织着毛线——最近林雅君的小姐妹圈里开始流行针织,林雅君自然不会错过这种能出风头的好机会。


    林再山磕完一把瓜子,开始无聊了,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想换个台。原澈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妈妈还在看呢。”


    林再山瞪他一眼:“妈又没说不换。”他转头看林雅君,笑嘻嘻地问:“妈,咱们换个台行不?”


    林雅君头都没抬,手里的毛线针翻飞不停:“换吧换吧,我其实也没在看,就听个响。”林再山立马得意地把遥控器抢过来,换到一个综艺频道,台上几个明星正在做游戏,笑得前仰后合。他自个儿先笑上了,笑到一半发现原澈和林雅君都没反应,只好讪讪地收了声。


    安静了没两分钟,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林雅君放下毛线针,慢悠悠地起身,踩着拖鞋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林再山趁她不在,飞快地把遥控器又换了个台,调到一档美食节目,屏幕上正有人在切葱。原澈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嘴角的一颗瓜子皮拈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电话打了有一阵子了。林再山扬着眉毛盯着电视里的大厨颠勺,颠了三四下,又翻了个面,还是那个镜头。他渐渐等得不耐烦了,扯着嗓子朝卧室喊了一声:“妈——怎么说这么久?”


    没有回应。卧室里的说话声又持续了两三分钟,才终于安静下来。


    林雅君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林再山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人影,随口说了句:“谁啊,这么能聊。”


    原澈先察觉到不对。他放下手里一直攥着的遥控器,侧头看了一眼林雅君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您怎么了?”


    林再山这才抬起头。


    林雅君脸色苍白,整个人站在茶几跟前,手撑着沙发扶手,好像随时会站不住。


    “刚才……电话里的人说,”她声音发颤地开了口,“思邈……去世了。”


    第64章 完结


    林再山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没办法把这话跟原澈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原思邈真的死了呢?那他和原澈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就会被一句“我早就知道”撕开一道口子。所以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原澈失声痛哭的时候,一把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


    “没事啊宝贝,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他这样笨拙地安抚着。


    这天晚上原澈几乎没合眼,偶尔闷声哭一阵,偶尔又一动不动地发呆。林再山躺在一旁,听着他翻来覆去的声音,心里那把火一拱一拱地往上蹿。他咬着牙,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说:原思邈,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夜航的游艇需要提前报备,临时走不了,两人熬到天边微微见亮,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原澈眼睛肿得像被水泡过的核桃,走路都发飘,林再山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拽着他,把他塞进后座。到了码头,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林再山把原澈安顿在游艇的客舱里,自己钻进驾驶台,启动引擎,推着油门缓缓驶出港湾。


    船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海岛的轮廓远远地从晨雾里浮了出来。


    靠岸的时候是上午。原澈自己从舱里走出来,两只眼睛红得发紫,下船时踉跄了一下,林再山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嘴上说着“慢点慢点,不急”,心里那股火已经蹿到了嗓子眼。他一边扶着原澈往庄园里走,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如果是假的,他第一个饶不了那个疯女人。


    庄园的铁门大敞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林再山刚迈进门,就觉出了不对——两旁的佣人全换了。


    一张新面孔,两张新面孔,整整齐齐地站在两侧,身上穿着统一的那种深色对襟制服。他们的站姿出奇地一致,双手交叠在身前,连腰弯下去的弧度都差不多。


    “少爷。”


    左边第一个清清淡淡地开了口。


    “少爷。”


    右边第二个像回声一样接上了。


    ……


    一个接一个,顺序分明,不紧不慢,整条走廊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来回地荡。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暗色调的油画,头顶的水晶灯只开了半边,光线昏昏黄黄的,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林再山下意识地把原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得体的淡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利落而安静。她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见两人走过来,才迈着不快不慢的步子迎上前,在恰当的距离停下,微微颔首。


    “少爷。”她的声音比那些佣人更脆生,“一路辛苦。”


    原澈没说话,只看她一眼便不堪重负似的垂下了眼睛。林再山替他开了口:“你们小姐是怎么去世的?”


    那领班抬起头,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晦涩难懂的表情。


    “两位这边吧。”她说完侧了侧身,朝着走廊更深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再山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更加确信原思邈就是装的。他紧跟着原澈和那领班,穿过第一道走廊,两边是深色的护墙板,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昏黄色的灯光摇摇欲坠。


    他们又拐了两个弯,经过一间摆满瓷器的陈列室,再穿过一个铺着墨绿色丝绒地毯的小厅,林再山一边走一边暗中记路,当初在这个鬼庄园里住了那么久居然还有他没去过的地方,真是离了谱了。


    终于走到一扇深棕色的大门前,领班停下了脚步。她伸手推开半扇门,侧身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恭敬且生硬地对林再山说:“林先生,请在这里稍候,这里只请少爷一个人进去。”


    林再山眉毛一挑:“我为什么不能进?”


    女人微微欠身,声音温软:“这是小姐临终前交代的。”


    林再山差点被气笑了。他往前迈了半步,不紧不慢地说:“我是他老公,你们家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别说她原思邈活着的时候管不着,现在她人都没了,更管不着。”


    原澈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本没想理身后的动静。可他转念一想,姐姐生前最不喜欢林再山,现在姐姐走了,如果她在天上还能听见这边的吵吵闹闹,怕是气得连走都走不安心。


    他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走回到林再山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林再山的手腕,然后直接把他往门里带。领班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拦。


    两个人并肩穿过门廊,走进了一个宽阔的礼堂。


    林再山脚下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抬头扫了一眼——穹顶很高,四周是拱形的彩窗。他走了几步忽然觉得眼熟,再一细想,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原思邈以前用来和她那帮狐朋狗友跳踢踏舞的地方吗?


    林再山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骂:原思邈你可真行啊,为了演这出戏,得花多少心思?你就不怕你弟弟心脏受不了?不对,还弟弟呢,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说不定还觉得这是替我考验原澈的感情呢——我可去你的吧。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