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一定。”


    陈诉洗澡去了,洗完澡去书房里陪赵今宗工作。


    今天陈诉没睡,在赵今宗的书桌前坐着,说了很多话。


    陈诉问赵今宗明天是不是要回赵家老宅?


    陈诉说,他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明天晚上回淮城。


    陈诉说,他想回去看看父亲。


    他叮嘱赵今宗要按时吃饭,少喝酒,注意养胃。


    他提醒赵今宗,别让其他人碰他的毯子,他有洁癖。


    陈诉说了很多事,赵今宗没有驱赶,甚至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陈诉最后靠在书桌上睡着了。


    赵今宗撂下了手里的工作,站起来,用手托起陈诉的脸颊,将陈诉的脑袋往腰腹上靠,弯腰将人横抱起来。


    陈诉被放在了床上。


    赵今宗给他盖好被子。


    对于陆寻的事,陆寻父亲的事,陈诉一个字都没有提,但在车上,陈诉眼底流过痛苦的情绪,一闪即过,赵今宗敏锐地捕捉到了。


    陈诉父亲早逝,无法为他撑起一片天,无法为他做主。


    赵今宗总是能清楚的读懂陈诉的情绪与眼神,不难过是假的,毫无反应也是。


    陈诉心里比谁都要难受、痛苦。


    只是他不说,他似乎从来都不说。


    陈诉甚至没有靠在赵今宗怀里哭过,发泄过。


    陈诉当家的太早,独自消化情绪多年。


    在会议室里,审判员严肃冷漠的询问陈诉的家庭时,陈诉回答的从善如流,对于他不愿提起的往事,居然可以说的这么的流畅顺利。


    陈诉大概在心里演练了许多次。


    陈诉为什么要演练?


    因为赵今宗。


    他无数次想向赵今宗坦白,他措辞过许多次,准备过许多次,字字斟酌的自我排练过许多次。


    会议室里,赵今宗眉头紧皱,是在心疼。


    今天,陈诉在书房前不断说话,他更心疼。


    赵今宗轻轻抚摸着陈诉的脸颊,拿枪极稳,射击综合第一的enigma,手也会抖。


    第118章 发现定位器


    赵今宗一直在等,等陈诉想明白许多事。


    书房里的灯,迟迟未关,赵今宗不再折返。


    陈诉握住了赵今宗的手臂,不让他走,赵今宗索性休息,单手轻声解开银链、皮带。


    赵今宗一躺下,陈诉侧着身,脸颊窝进赵今宗脖颈,手搭在赵今宗的腰上,没一会就安稳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陈诉睡醒身边没人,他洗漱好,收拾了行李箱,吃了饭,把行李箱拉出来递给了林叔。


    林叔问:“陈先生这是要去哪?”


    “回淮城一趟。”


    “哦……淮城啊。”


    林叔尾调拖长,把行李箱放上车,陈诉拉开后座坐了上去。


    没一会,赵今宗从另一侧上了车。今天的赵今宗,格外威风凛凛,皮靴制服,风衣外套。


    赵今宗摘了皮质手套,塞进车内凹槽。


    林叔发动车子。


    昨晚还是下了点雨的,今早是个雾天,可见度不太高,寒风瑟瑟。


    赵今宗的大手搭在中控台上,轻轻敲着。


    陈诉问:“心情不好吗?”


    “没有。”


    “我两天就回来。”


    “嗯。”


    陈诉的视线从赵今宗指节移到手腕,赵今宗手腕上佩戴着他曾经送的浪琴表。


    陈诉盯着看了好久,赵今宗问:“看什么?”


    “没什么。”陈诉移开视线,心情愉悦。


    车到了监药局,陈诉下车,林叔帮他搬行李箱,问道:“陈先生晚上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


    “这里不好打车,我一会帮你问问总署。”


    “没事,不用,他晚上有事。”


    陈诉拉着行李箱走了。


    林叔回了车上,将车开到了总署局门口,赵今宗在车上抽了一支烟,掐灭后拿起皮手套,打开车门,单腿迈下车。


    一个极小的定位器掉了出来,滚停在了皮靴前。


    赵今宗敏锐察觉,弯腰捡了起来。


    身为总署的赵今宗,太过了解这种设备。


    私自在他人的财产上、家里,安装定位器是违法的。更何况,安装的对象还是赵今宗。


    以定位器去监视总署的行程,更是重上加重。


    陈诉的行为,胆大妄为。


    赵今宗可以轻易将陈诉革职调查,甚至是关进去。


    赵今宗的指腹捻着定位器,眉头紧锁。


    林叔是反侦查出身,看见定位器面色一白,吓了一跳!


    林叔当即解释,不是他安装的,最近也没有洗车,更没有私自搭乘其他人员。


    赵今宗掀起唇,轻笑一声,表情淡淡:“嗯。”


    林叔琢磨不透赵今宗的表情。


    只知道总署局的威严不容许被任何人挑衅。


    林叔严肃道:“我会好好查查最近的行车监控。”


    “不必。”


    赵今宗惜字如金,将定位器放回了车门的凹槽里,弯腰下车,单手插兜,风衣被迎面的风吹起下摆,他将一只还未戴上的手套塞进风衣口袋,点了支烟,潇洒风流的进了总署局。


    林叔:………???


    有点懵。


    这么严肃的事……不用查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叔觉得,赵今宗刚才的表情里,这么有点开心?还有说不上来的……暗爽?


    ……


    下午,陈诉收到了林叔的消息,林叔说,晚上送他去机场。


    陈诉几乎秒回,“好。”


    陈诉以为林叔会送赵今宗去老宅后再来,没想到五点十分,刚下班没一会,林叔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哪个门。


    陈诉愣了两秒,收拾好实验器材,立马拉着行李箱下楼。


    车停在监药局门口,林叔看见陈诉过来,立马下车帮忙拿行李箱,陈诉拉开后座车门,回头看着林叔,迈腿上车,结果脚下一软。


    陈诉收回视线,一低头,他的脚,踩在了赵今宗的皮靴上。


    陈诉根本没有想到,赵今宗会在车上,平时赵今宗都坐文叔的车。


    陈诉道歉:“抱歉。”


    陈诉收回脚,从另一侧上了车。


    后座的赵今宗表情淡淡,并未生气,陈诉抽了张纸,询问道:“要擦一下吗?”


    “不用。”


    “嗯。”陈诉把纸收好。


    林叔放好行李箱上了车,开车去了机场。


    监药局距离机场还是很远的,陈诉靠着休息,但他有些难以入睡,enigma身上的信息素很驳杂,都是alpha的。


    七点,车到了机场门口。


    林叔下车帮忙拿行李箱,陈诉看向enigma:“等我回来。”


    陈诉的话很深。


    赵今宗看他一眼,“嗯。”


    陈诉悬而不决的心轻松了许多。


    林叔拉开后座车门,陈诉推着行李箱走了,他在机场随便吃了点,又吃了药,没一会就登机了,登机前他还给赵今宗发了消息。


    落地的时间特别晚,陈诉是打车回的,他在以前和赵今宗一起住过的酒店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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