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下午,赵今宗给陈诉发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陈诉:【不了。】


    赵今宗半晌才回,【有约?】


    陈诉:【嗯。】


    赵今宗问:【晚上回来?】


    陈诉:【嗯。】


    陈诉晚上和小黎一起吃了饭,把人送去了机场,回陈家喝了点酒。强行清洗标记,的确会有后遗症,尤其是最近,腺体总是又疼又烫。


    陈诉找了瓶酒,看来看去,将上次送去赵今宗那,又拿回来的酒开了,没喝上几口,就醉在沙发上了,好在屋子里有地暖,不会冷,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正在播放,亮着光的电视。


    听着声音睡觉,总会睡的熟一些。


    可越是想睡着,陈诉就越清醒,喝酒了也没有用。


    陈诉蜷缩起来,躺了好久,楼下传来门铃声。


    这个点,不会有人来。


    没一会,陈诉的手机响了。


    陈诉摸着手机,接了起来,“嗯……”


    “睡了?”


    “没。”


    赵今宗声音低沉,“下楼。”


    “……”陈诉揉着太阳穴,醒了神,挂了电话,下楼开门。喝多后,很多感知会变得迟钝,陈诉走到楼下,开了门,才惊觉没有穿鞋。


    赵今宗低头,看着陈诉的脚。


    “要换鞋?”


    “你不用。”


    赵今宗闻到了陈诉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一点,助眠。”


    赵今宗脱了外套,盖在陈诉肩上,一把将人抱了起来,上了楼,将人放在了沙发上。


    “浴室?”


    陈诉指了个位置。


    赵今宗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毛巾,他蹲在陈诉面前,握住陈诉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上,替陈诉擦了擦。


    陈诉看着屈尊降贵的enigma,感受着脚踝上的炙热的手心。


    大概是开门时门口的风,将陈诉的酒劲吹了起来,他好像真的喝醉了。


    “赵今宗。”


    “嗯。”


    “你抽烟了?”


    enigma从进来开始,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抽了。”


    “少抽点。”


    “好。”赵今宗给陈诉擦了另一只脚。


    陈诉的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被赵今宗握着的腿,脚尖紧绷着,“你别总碰我。”


    “……”


    “我身体有问题。”


    赵今宗抬头,看着陈诉,“什么?”


    “我有皮肤饥渴症,很严重。”


    赵今宗觉得有些耳鸣,好像这两个月的靠近,千难万难筑成的小楼,坍塌了,只剩下一片废墟,令人窒息的粉尘,黏在人的喉咙、鼻腔。


    他的手一顿,“好。”


    赵今宗给握着陈诉的裤腿,将人的脚放下,给陈诉穿好鞋子,“回去睡吧。”


    “嗯。”陈诉站起来,独自往卧室走,步子摇摇晃晃,看起来并不稳。


    赵今宗皱眉,眸色又深又暗,大手捞住了陈诉的腰,将人抱上了床,“少喝酒。”


    “嗯。”


    “我回去了。”


    “……”


    赵今宗抬手关灯,陈诉在黑暗中握住了赵今宗的手,“糖。”


    “陈诉,今天没有糖。”


    赵今宗的声音冷冰冰的。


    “赵今宗。”陈诉看着被他握住的手,骨节修长,指腹饱满,有薄茧,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嗯?”


    “………”陈诉又不说话了。


    “陈诉,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


    “好。”陈诉松了手,赵今宗在陈诉的手坠下时,回握住陈诉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


    陈诉的手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多了几颗糖。


    青苹果味的糖。


    陈诉是抓着糖睡着的。


    陈诉第二天早上洗了个澡,下楼时才惊觉是在家,没有热腾腾的粥,当一个人,一件物品,一个习惯融入生活后,需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消磨干净。


    陈诉才发现,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的不靠近,赵今宗依旧融入了他的生活。


    他不知道赵今宗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陈诉结束了一周的停职,开车回监药局了,在食堂里随便吃了就进实验基地了,孟随之手里拿着一瓶牛奶,“药剂申请我已经递给赵总署了,赵总署最近忙,审批下来得两三天。”


    “嗯,多谢。”


    “没事,我去忙了。”孟随之一头栽进了实验室里。


    陈诉刚进去,潭州敲门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alpha,alpha目光温和:“学长。”


    潭州:“这是你学弟,昨天刚来,你带着熟悉一下。”


    “好。”


    潭州把人交托给了陈诉就走了,连名字也没说。


    陈诉颇为头疼,他其实并不愿意带人熟悉路,但这批药剂到了,保密项目组的人忙的不可开交,陈诉的申请没下来,其他项目组的人又不在这个实验基地里,他是眼下比较清闲的人了,加上对方是他学弟……


    宁从南笑着说:“学长可能不认识我了,我叫宁从南,你以后叫我从南就行。”


    陈诉语气淡淡:“嗯。”


    宁从南:“学长,你吃了吗?”


    “嗯。”


    “好,那麻烦你了。”


    “嗯。”


    陈诉带着人熟悉了一下药监局,一路上宁从南都笑着,看起来非常温和,但陈诉很少搭话,例行公事的给宁从南介绍监药局不同实验基地的实验项目。


    “学长,我听宁老师说,你毕业后是最有希望进监药局的,怎么缺考了……”


    “宁导是你的……”


    “是我父亲。他对你缺考的事,一直很惋惜,好在你现在还是进了监药局。他总说,你很有天赋,要是早点进来,现在应该是陈副了。”


    宁导是陈诉的研究生导师,他带过很多学生,也夸过不少学生的天赋,但那些天才在他见到陈诉后,显得不过如此。陈诉毕业后,就算没进监药局,也时常被宁导挂在嘴边,他总说,我有个天才学生。


    但问起这位天才学生的科研,他总是会很遗憾的摇头。


    陈诉皱眉:“当时我弟弟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了。”


    “这样……那他现在还好吗?”


    “嗯,好多了。”陈诉说,“宁导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总念叨你,学长有空了可以去看看他。”


    “好。”


    陈诉带宁从南到了化验室附近,这里与总署局临着,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总署局的大门,顿住了步子,昨晚他喝多了,但发生的事他都记得。


    他管赵今宗抽烟,还向赵今宗坦白,他有皮肤饥渴症。


    赵今宗说,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了。


    可昨晚,他还是收到糖了。


    陈诉忽然停下步子,宁从南低头看着他,“学长怎么了?”


    陈诉摸了摸额头,“没事。”


    他转身刚要走,迎面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一只手扶住了他,半空中,还有一只手僵持着的手,那是宁从南的手。


    陈诉还没有抬头,先看见了银穗,以及enigma身上的焚香信息素。


    “小心。”


    赵今宗扶着陈诉腰的手抽回,单手插兜,目光停在宁从南半空中的手上,微微挑眉。


    “总署长,我是宁从南,刚来监药局。”


    赵今宗视线停在陈诉的下巴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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