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陈诉算着时间吃,半个小时后,他放下碗筷,刚要继续说,enigma用手帕擦了擦手,动作儒雅。


    “什么时候回家?”


    “嗯?”


    “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随时。”


    “陈诉,我习惯九点前入睡。”


    “好。”


    “我睡眠浅,你半夜回实验室,我会醒。”


    “……”陈诉思考三秒,“这三个月,我晚上不回实验室了。”


    赵今宗微微一笑,“好。”


    “那我现在先去做实验。”陈诉起身时,胸膛处的挂牌打了一下桌子,赵今宗喊住了他:“陈诉。”


    “嗯?”


    “你可能有件事不太明白。”


    “什么?”


    “我现在,在追你。”


    赵今宗一字一顿,那张英俊潇洒的脸上,沉静自持,语调也是出奇的温和:“这段时间是我没表达清楚。”


    陈诉是站着的,他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赵今宗,周围莫名有什么热气,包裹住了他,陈诉的腿有些软,心脏狂跳,他很难去形容这一刻的情绪,雀跃、欣喜、纠结,还有在骨髓里绵绵刺着的疼痛。


    陈诉低下头,“是因为契合度吗?我……”


    赵今宗打断:“不是。”


    “你其实不太了解我。”陈诉的过去、家庭,还有他那无法公开的秘密,太过沉重,没有人可以接受,尤其是赵今宗。


    “我在等你让我了解你。”


    赵今宗的声音醇厚磁性,是那样的好听,像是在说什么惊涛骇浪的情话,明明这句话,那么的简单,陈诉就是觉得,心脏跳的很快,特别快。


    他的冷静,在赵今宗面前,太容易溃败。


    陈诉浑身有些发软,手撑在桌子上,维持平衡,他拒绝了赵今宗。


    “可我没有想立刻进入下一段感情的想法……”


    赵今宗笑了,“追人总是需要诚意,没有要你立刻答应。”


    “嗯。”陈诉睫毛颤了颤。


    他快步离开了餐厅,像是在逃,在跑。


    今晚的一切,让他始料未及,赵今宗追他,比他和赵今宗在盛北青的书房里做#,还要荒唐。


    陈诉找不到任何的合理性。


    最后,他只能把一切归结到enigma的易感期上去。


    易感期的alpha,enigma,大概很容易轻易许诺。


    陈诉在自欺欺人,今晚的赵今宗虽然处于易感期,但赵今宗说的每个字,每个眼神,都很冷静,不像是受到了易感期的影响。


    陈诉回监药局做实验室,一个晚上心猿意马的,早早就从实验室出来了,实验基地已经没有人了,他锁一楼大门的时候,远处传来声音,“等一下!”


    孟随之穿着白色大褂,但没戴眼镜,夜晚很黑,陈诉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比白天见到的时候,要高了些。


    “我拿个东西,一会我锁门就行。”孟随之推开门,在陈诉面前经过时,陈诉感受到了一股浓郁、驳杂的信息素。


    是杜松子酒和迷迭香,都是alpha的信息素,很浓,浓到像是易感期的信息素。


    陈诉离开了实验基地,到地下车库时,一辆劳斯莱斯车灯大亮,车上走下司机,“陈先生,总署在车上等您。”


    陈诉上了赵今宗的车。


    赵今宗坐在后座,腿上放着文件。


    陈诉坐了上去,他看着后座降下的隔板,等司机发动车子后,皱眉说:“赵今宗,三个月后临时标记消失,我们就……别再联系了。”


    第17章 亲人要真心


    陈诉语调冰冷,像冬日的湖水。


    他说话时,眉头皱着,视线虚无慢慢的移到车窗外,车速很快,但隔音很好,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陈诉却莫名的觉得有些耳鸣。


    赵今宗沉声问,“决定好了?”


    “嗯。”


    “不会后悔?”


    “不会。”


    “好。”赵今宗没有多说什么,陈诉对此并不意外。


    上位者一贯如此,尤其是像赵今宗这样的上位者。年长,眼界宽,性子已在岁月中沉淀、雕琢到了尾声,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一份感情,对赵今宗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何况他们并不算了解,除了极高的信息素契合度,也的确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车开到赵家私宅。


    车门打开,天上飘了点绵绵细雨,司机正撑开伞,赵今宗脱了风衣外套,盖在陈诉头上,揽着人回了别墅。


    “谢谢。”


    “嗯。”


    赵今宗手机响了,陈诉先上楼洗澡了,虽然他还什么东西都没带来,但赵家已经给他准备的差不多了。


    赵今宗站在别墅门口,接电话时点了支烟,女士烟,细的很,他咬在唇瓣上,嗓音凉薄:“有事?”


    “今宗,我最近查到了点关于陈诉的事。”潭州觉得有必要提醒赵今宗,“他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他爸……”


    赵今宗打断,“潭州。”


    “嗯?”


    “等他想说了,我再听。”赵今宗挂了电话。


    赵今宗上了楼,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八点四十五,回了卧室。


    卧室里亮着一盏灯,陈诉靠在床的右边睡,赵今宗走过去,轻声躺下,关了灯,微微侧身将手靠在陈诉的身上,半抱着人入睡。


    黑暗中,陈诉睁着眼睛,有些睡不着。


    “陈诉。”


    “嗯?”


    “可以说。”


    简短的三个字很有份量。


    陈诉鬼使神差的问:“我进药监局……”


    “我只要求,这次的选拔,绝对的公平。”


    “多谢。”


    陈诉沉默了好久,久到他甚至不知道赵今宗是否睡着,于是他的声音很轻,“淮城的事,十年都没有进展?”


    “有,但有保密合同,不方便说。”


    “嗯。”


    陈诉笑了一下,“会有人在意那些omega的死活吗?”


    “会,四局会记得。”


    “你会记得吗?”陈诉补充,“他们的名字。”


    “一定。”


    赵今宗精准的报出了十一位omega的名字。


    陈诉有些惊讶。


    厌恶omega的赵今宗,依旧会为omega捍卫权利,会记得每一位实验者的名字。


    陈诉再次沉默,这次他睡着了,靠在赵今宗的怀里,睡得很快,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不出所料,陈诉醒来时赵今宗已经离开赵家了,佣人端来热气腾腾的粥,陈诉又一次在垃圾桶里看见了许多支抑制剂。


    当天中午,陈诉去了医院。


    陈诉是去咨询的。


    “enigma注射很多抑制剂,会有后遗症吗?”


    “现在抑制剂已经非常成熟了,它本身就是一种短暂的压制行为,对没有标记的enigma,alpha,omega副作用也近乎为0。”


    “如果使用者有标记呢?”


    “如果有标记,就是强行压制,效果短,副作用也会大很多。”


    “……”


    “尤其是enigma,他们的易感期本身腺体活性本身就强,持续注射抑制剂会损伤腺体。这也是为什么联邦给予enigma优待,甚至为其提供婚姻保障的原因。”


    “契合度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感情吗?”


    “不绝对,但相对来说是这样的。”


    “好,多谢。”陈诉离开了医院。


    四局中午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陈诉在午休时间去了总署局找了赵今宗,口袋里是之前买的,尚且开封的金色盒子。


    陈诉没敲门就进去了。


    赵今宗皱眉,抬头时看见陈诉,怒意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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