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小黎腺体损伤严重,医生说过,只有三年了。
现在是第二年。
陈诉走过去,把糖捡起来,轻声安抚道:“没事,会有办法的。”
陈诉是这么安慰小黎的,但其实,陈诉没有办法。
他必须要进监药局。
陈诉坐在床边抽了支烟,白雾戴着皮手套的指尖飘起,烟尾的光,映亮了陈诉的脸,他皱了一下眉,神情沉重,随后碾灭了烟,去楼下找了两瓶珍藏许久的红酒,擅自去了赵家私宅。
车快到赵家门口,陈诉却停下了车。
窗外有细细雨丝,雨刮器机械式地划动着。
赵家三楼书房,管家来送水,看着站在窗边的赵今宗,小声请示:“要我将人请进来吗?”
“不用。”赵今宗说,“让他自己想清楚。”
过了半个小时,陈诉冒昧的给赵今宗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很快,嗓音醇厚磁性,“陈诉。”
陈诉轻应了一声,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微微抬头,看着别墅里亮着灯,问:“您在家吗?”
“嗯。”
“方便吗?”陈诉的声音轻轻地,在抖。
赵今宗背影颀长,单手插兜,看着落地窗外,熄了火在黑暗中藏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嗯。”
陈诉说,“我半个小时后到。”
陈诉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开进赵家。
陈诉手机一响。
赵今宗:【书房。】
别墅的大门没关,陈诉轻车熟路的上了三楼书房,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敲门,身后伸来一只手,握住门把手,陈诉被圈在一个怀里,enigma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赵今宗开了门。
陈诉把酒放在茶几上,“珍藏了两瓶酒,带给您品品。”
赵今宗睨了红酒一眼。
陈诉起身要走,管家送来热水。
赵今宗抬起下巴,“拿两只高脚杯来。”
管家错愕:“总署,你不能再……”
“不碍事。”赵今宗起身,从书房柜子里取出红酒开瓶器,开了酒。
管家取来两只高脚杯,欲言又止。
最近赵家老爷子大寿,赵今宗陪着喝了不少,胃疼的厉害,有在吃胃药,医生叮嘱,不宜再喝,不然是真要伤胃了。
赵今宗看向陈诉:“陈检,陪我好好品品。”
“好。”
赵今宗倒了酒,抿上两口,盯着陈诉的杯子。
陈诉抬起酒杯,闷着嗓子喝,他酒量不好,也难得借酒消愁,红酒绵醇,入口甘甜,他没个度,半杯下去就有些醉了,身体后倾,靠在沙发上,对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合上了眼皮。
赵今宗放下酒杯:“心情不好?”
“嗯。”
“方便说说吗?”
陈诉侧了一下头,“我想进监药局。”
“来是为了这个?”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这样算公平吗?”赵今宗质问。
深夜送酒,醉在99%契合度的enigma面前,这样算是公平吗?
“不公平。”陈诉说,“所以现在,是私事。”
一滴眼泪在难以窥见的角度,从陈诉眼尾落下来,“我想找你说说话。”
赵今宗含了口酒,唇舌绕着酒香,他挑眉问:“不是不想来?”
“赵今宗。”陈诉很少这么喊赵今宗,这是酒劲上来了,胆子才大了一分:“我没有其他朋友了。”
“很委屈?”
“不委屈。”在赵家私宅门口的一个小时里,陈诉想了很多,盛北青离世,盛家失势,四局多有照顾,也是合乎情理。
只是……偏偏是这个时候。
陈诉差了些运气,心有不甘。
他不能将自己的不甘,施加在赵今宗身上。
“想要很多朋友?”
“……不是。”
陈诉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要往喉咙里灌时,被赵今宗的手摁住了,“再喝就醉了。”
“那只能劳烦总署了。”
赵今宗笑了一下,握着陈诉的手臂用力,将人拉到身侧坐下,“好好说说,为什么要进监药局。”
陈诉蹙眉,仰头看着赵今宗,那是一个绝对的仰视角度,像是在欣赏一位神明。
“有人曾经说过,‘站得高才能为弱者发声’。我进药监局,是想能让omega拥有选择的机会。”
那句话,是赵今宗在演讲时说的。
陈诉,一字一句,记得很清楚。
赵今宗问:“这么有把握?”
陈诉点头,“嗯。”
陈诉是个化学天才,他在穷乡僻壤的淮城长大,高考化学满分,特招进的联邦总署,本来一毕业就要进药监局的,选拔考试的时候,没来,最后只能去了检测局。
陈诉等了快两年,才有了这么一个重新选拔的机会。
赵今宗解开陈诉的衬衣袖口,看着被黑色手套遮住的淤紫,拿出药箱,给陈诉上药,轻斥道:“狂妄至极。”
陈诉喝了酒,会闹脾气,要抽回手。
赵今宗抬头看他一眼,陈诉立刻就不动了。
这才乖。
赵今宗轻声问:“私心呢?”
“有很多。”
为了小黎,药监局有实验室,实验室里材料丰富。
还有……药监局距离总署所,只有三百米,食堂是在一处的。
陈诉的手腕上凉凉的。
他好像真的有点醉了,他主动地朝赵今宗坐近了一些,把手腕处的衬衣撩开了一点,眼睛酸的厉害。
陈诉抬头,看着给他上药的赵今宗,“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
“工作。”
“我想吃糖。”陈诉要求似的,命令似的,又说一次:“我想吃糖。”
第12章 有人闹到了跟前
赵今宗给陈诉上好了药,从书桌的抽屉柜子里,拿出两颗青苹果味的糖,放在陈诉手心。
陈诉愣了几秒。
原来他也能有糖。
原来得到一颗糖,这么容易。
赵今宗也喜欢青苹果味的糖。
陈诉吃了糖,饶舌的酒味一点点散去,口腔里也不苦了,不涩了。
陈诉靠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平缓,没一会就睡着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浑身都泛着粉,胸膛处的衬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两颗,赵今宗起身时,恰能将一览无遗。
他伸手,摩挲着陈诉的唇,眼神细腻亲和。
喝了酒,倒是会把自己送上门。
“嗯……”
陈诉轻哼,下一秒,他舔了舔唇,轻吻着赵今宗的指腹,动作像是在品尝。
赵今宗的指腹上,有信息素,有酒,还有淡淡的青苹果香。
薄茧摩挲着陈诉的唇,温柔的,却又不失力量。
赵今宗的眼神很深,用信息素让陈诉放松警惕,耐着心与alpha周旋,教他如何亲吻。
这样的行为下流、卑劣,却是陈诉自找的。
陈诉亲着赵今宗的食指、中指,修长的手指总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他眉头一点点地拧起来,握住了enigma的手腕,不许人离开。
赵今宗笑了一声,将人抱进了卧室。
赵今宗倒了杯热水,端在手里,单手将人托起来,用眼神让陈诉张嘴,给人喂了点热水。
陈诉乖得很。
赵今宗的手机响了。
是两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