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但陈诉没想到,他是和赵今宗一起睡。
第10章 你很喜欢北青?
陈诉去洗了个澡,其实是发病了。
陈诉的皮肤饥渴症第一次发病,是在大学的时候,赵今宗回校演讲,散场时,人很多,他没站稳,赵今宗伸手扶了他一下,陈诉浑身发烫,非正常的燥热,令他去了一趟医院,最后确诊为皮肤饥渴症。
陈诉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戴着手套,防止与人接触。
陈诉确诊当天,在宿舍的浴室里待了很久。再之后,陈诉就会特别注意,没再碰到过人,也没发病过,直到不久前书房那次……陈诉给赵今宗送药时,碰到了赵今宗,又一次发病了,还提前进入易感期。
陈诉尝试过吃药缓解,但效果微乎其微,医生说他的病有些不同,暂时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陈诉只能常年戴上手套,减少接触。
但今天非常遭罪,前两天太过荒唐,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什么,真是要疯掉。他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都没能得到舒缓,只能带着一脖颈的热汗,回了卧室。
卧室里只留着一盏灯,赵今宗合着眼皮,五官深邃立体,他抬起手,拍了拍床:“来。”
原本的燥热,又翻了起来。
陈诉已经没有理由和借口,再去浴室了。
他硬着头皮,在赵今宗身边躺下,昏黄的灯把他皮肤上的汗珠,照的莹亮。
赵今宗说:“靠近点。”
陈诉近了些。
“近点。”
“……”陈诉又挪近了些。
赵今宗看着陈诉发颤的睫毛:“陈诉,你很怕我?”
“不是。”陈诉没有说谎。
他不害怕赵今宗。
他喜欢赵今宗,很多年。
陈诉只是不敢靠近赵今宗,他明白99%的契合度对enigma来说,有多容易酿成错事。
陈诉不希望被信息素选择,不希望赵今宗选择他。
赵今宗抬手,掠过陈诉关了灯,黑暗寂静雨声显得格外大,呼吸声也被放大了许多倍。
赵今宗吸了口气,问:“后悔过吗?”
与盛北青结婚,拒绝赵今宗的求婚邀约,后悔过吗?
陈诉在盛家过得不好,除了一本结婚证,什么都没得到。如果是赵今宗,就算离婚、丧偶,陈诉都会得到一笔巨额资产。
“没有。”陈诉只是有一些遗憾。
赵今宗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诉睡不着,他没有翻身,怕吵到赵今宗。病症发作,他也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臂,试图强行捱过去。
忽然横来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点点拿开,粗粝的手掌抚过陈诉的衬衣,赵今宗摸到了几个极深的齿痕。
就算把自己咬出血,陈诉也不会问他要信息素。
在清醒的状态下,陈诉擅长与他泾渭分明。
赵今宗沉声:“你很喜欢北青?”
喜欢盛北青,不惜纹身。
喜欢盛北青,不与人接触。
喜欢盛北青,不惜清洗标记。
陈诉的所有举动,都在刺激着赵今宗。
陈诉:“………”
赵今宗又问:“喜欢他什么?”
“……”
“陈诉,以后不想来可以不用来,你有拒绝的权利。”
赵今宗不需要陈诉这样强捱着自己,用信息素抚慰他,弄一身伤。
陈诉总算说话,他抬头,看不清赵今宗,声音微颤:“好。”
赵今宗把手臂递给陈诉,让陈诉咬。
陈诉靠在赵今宗的臂弯上,手腕被握着不让动,房间里焚香的信息素很浓郁,赵今宗安抚他,不让他伤害自己。
陈诉以为,威风凛凛的赵总署,是位正人君子。
陈诉不知道的是,早在他来之前,赵今宗就打过抑制剂。
赵今宗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
他也会害怕自己冲动,标记陈诉,让陈诉再遭受清洗标记的痛苦。
……
第二天早上,陈诉醒来时,赵今宗已经不在了。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还告诉陈诉,赵今宗一早就出去了。
陈诉嗯了一声,他下楼时,经过了客厅的垃圾桶,瞥见了许多支抑制剂。
陈诉吃了早餐,管家笑吟吟的将人送到门口,还转述了赵今宗的话:“总署说,陈先生以后不愿意,就不用来了。”
“好。”
陈诉上了车,发动引擎,他迟迟没踩油门,抬头看着赵家私宅,好一会才走。
赵今宗大概是在意他的身份,99%的契合度,即便是易感期,也没有冲动碰他。
陈诉走了,不准备再来。
盛老爷子说得对,与赵今宗走的太近,容易影响赵今宗的美名。
赵今宗选择他,也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度而已。
陈诉并非眼里只有情爱的人,从他和盛北青结婚开始,他就知道,他和赵今宗绝无可能,他还有许多事要做,他想进监药局,小黎的病还没好,omega在社会的处境还没有得到改善。
陈诉离开了赵今宗的私宅。
一直到易感期结束,赵今宗都没有再联系过他。
第11章 想离你近一点
一个星期,发生了很多事,陈诉代表检测院,上了纳米精度的检测仪器的采访刊,这次新仪器,检测数据是由陈诉带项目组完成的,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达到审批通过的技术。
陈诉名声大噪,恰好又逢检测长升任,位置空了出来,按照阅历和职称等级,陈诉选不上,但凭此功绩,升任副检测长还是很容易的。
众人为陈诉暗喜时,陈诉却在媒体前宣布,他已经填报了监药局的选拔测试。
陈诉要从检测局,转去监药局。
主持人饶有兴趣的问原因,陈诉只是一笑带过,“我想给omega更多选择的权利。”
omega是社会中的弱势群体,他们的分化不受选择,陈诉想为他们提供选择的机会。
然而这样违背基因链的话,太过狂悖,太异想天开。
陈诉只是一笑而过,说,祝我成功。
采访结束后,陈诉真的递交了转局申请,参加了选拔测试。
选拔测试等待公布的时间里,小黎发病了,陈诉将人接回了京城。
小黎是一批药剂的实验体,腺体受损严重,每到发情期,就会饱受折磨,疼痛非常,陈诉想进监药局,和小黎有关系。
如果当年,监药局审查严苛一些,小黎就不会饱受折磨。
小黎疼的时候,转过身背对着陈诉,“哥,我想吃糖。”
小黎刚说完就晕过去了。
陈诉给小黎买了很多糖,酸的,甜的。
小黎三天才醒。
醒来后,他如愿的吃了糖,酸的也觉得甜。
陈诉在晚上接到了许竞的电话,许竞语气挺着急的,“你在哪……”
“怎么了?”
“监药局的结果……我认识一个长辈是监药局的,他说,这次的入局名额,被内定了。”许竞说,一言两语说不清。
许竞来找了陈诉。
陈诉才知道,这次进监药局的,是盛家的一个远戚。
盛北青殉公,上面有意把这个名额留给盛家人,以作安抚。
许竞提醒道:“陈诉,你找一下凌叔,表个心,副检长的位置还是你的。”
这次进监药局的事,恐怕是别想了,盛家的事挺大的,上面也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样的行为。现在选拔结果还没公布,陈诉回头向刚上任的凌叔低个头,这次新仪器上市,陈诉功不可没,眼下又是用人之际,凌叔大概率不会拒绝。
但要是结果出来,就没退路了,陈诉再想坐这个位置,几乎没有可能。
陈诉皱眉,说,“我知道了,多谢。”
许竞再次提醒:“你记得早点去找凌叔,我估计这两天就要公布了。”
“不必了。”
“陈……”
陈诉送走许竞出了别墅,一回头,小黎站在楼梯口,热泪盈眶,手里的糖掉在了地上,“哥……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