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到了值班室,保安递了份登记册过来,要陈诉签字。
陈诉瞥了眼不远处的行李箱,签了字。
保安盯着陈诉的右手,瞳孔一颤。
那表情和活见鬼没什么两样。
这是陈诉第一次在检测局里摘下手套,陈诉在检测局两年,从来没摘下过手套,也从未解释过手背上刻着盛北青生z器的谣言,绝大部分人都默认了这个谣言。
今天,谣言破了一半。
陈诉的右手上没有生*器,只有青紫色的勒痕。
除了勒痕,陈诉身上还有陌生浓郁的信息素。
陈诉像是……刚结束了易感期,而且还是和伴侣一起度过的。
陈诉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挺浓的,闻起来很强势,像是高等alpha的。
保安有些纳闷,盛北青不是刚过头七?陈诉找到了新的alpha?京城里传言陈诉和盛北青婚姻早已名存实亡难道是真的?
alpha和alpha之间是没有契合度的,无法用信息素为对方纾解,绝大部分的alpha都不会选择同性别伴侣,易感期太过痛苦。
保安紧紧盯着陈诉的手腕看,陈诉的新伴侣,大概也是位alpha,才会弄得如此狼狈。
但这次的伴侣,显然要病态许多……
陈诉拎着行李箱回了办公室,脱了左手的手套,放在桌上,弯腰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黑手套,咬住前端,白皙的手指钻入黑色皮质手套中,动作利索。
门口传来敲门声。
陈诉头也没抬,“进。”
许竞神色疲惫地进来,他熬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把最后一组数据做好了,将一沓资料放在陈诉面前,视线不自觉的被遗弃在桌上的黑色手套吸引。
“辛苦。”
陈诉坐在椅子上,惜字如金。
许竞是s2级的alpha,当然闻到了陈诉身上浓郁紊乱的信息素,“你……”
许竞喉咙一紧。
陈诉正在看数据,手搭在桌上,指节轻轻地敲,这是陈诉看资料时的一个小习惯。
窗外暖光照在陈诉身上,白皙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温度,但紧皱的眉头,依旧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再往下……许竞看见了陈诉脖颈上的红痕。
陈诉和盛北青结婚一年半,从未顶着痕迹工作。
如今盛北青死了,脖颈上却出现了暧昧的痕迹。
身上的信息素也很驳杂……
许竞提醒道:“我记得你易感期不是这两天,身上的信息素浓度怎么这么高?是提前进入易感期了?要不要休……”
“不需要。”
陈诉合上资料:“你出去吧。”
陈诉的语气趋于命令,绝非商量。
许竞欲言又止,皱着眉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陈诉额上一点点的沁出细汗,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他现在正处于易感期。
他和赵今宗有了临时标记,浑身皮肤犹如火灼似的,催促着他去寻找赵今宗,去向赵今宗要信息素。
陈诉从抽屉里取出两枚抑制剂,全部注射进后颈,冷白的脸上很快爬满了汗,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血色,非常虚弱。
陈诉将注射器丢了,指节颤抖着,将口袋里的名片也取出来,看了一会,丢了。
陈诉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不能去找赵今宗。
但身体总会趋于本能的想赵今宗的手,想赵今宗的信息素,想昨晚自己在赵今宗面前自…的场景,y望反复的磋磨他。
想要结束这样的痛苦,陈诉只有一个办法洗去标记。
第5章 你在以什么身份问我?
洗标记会很疼,就算是临时标记,也会疼,尤其是enigma的标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临时标记不需要做手术,注射药剂即可。
陈诉完成数据汇总,向上提交仪器检测报告后,去了趟医院,刚在就诊室坐下,医生瞥了眼陈诉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拔开笔帽:“您好,请问哪不舒服?”
“我想清洗标记。”
“永久标记吗?”
“临时标记。”
“需要做标记清除手术吗?会更彻底,副作用会更小。”
“不需要。”
“行。”医生给陈诉开了药剂:“药房在一楼,拿了药后去注射科,里面有医务人员可以帮您注射药剂……”
“不用。”陈诉问:“enigma的临时标记需要几支特效剂?”
医生愣住,声音拔高,“enigma?”
“嗯。”
“……”医生打量着陈诉,陈诉戴着皮质手套,手腕上露出一截淤紫,脖颈发红,面色惨淡,医生反复看着电脑屏幕,再三确认了眼前人的资料上显示等级为s3级alpha,他沉吟几秒,小声问:“需要为您报警吗?”
眼前的陈诉,看起来像是遭受了某种迫害。
“不需要。”陈诉语气冷漠:“请回答我的问题。”
“三……三支。”
医生提醒:“三支药剂连续注射,远超腺体负荷,会疼昏过去,还有可能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建议您还是找您的……伴侣商议一下,enigma临时标记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逐渐减弱……您完全没必要……”
联邦法典规定,enigma如果临时标记了伴侣,即便分手,也有义务为伴侣提供信息素安抚,直到临时标记消失。
“帮我开三支特效剂,谢谢。”
陈诉离开了就诊室。
陈诉很坚决。
他与盛北青是虽然是协议结婚,但盛老爷子并不知情,京城的人也不知情,他与赵今宗有临时*记一事,是个意外。
陈诉不想给人造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他必须要洗掉*记。
医生看着消失的背影,迟迟没叫下一个号,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额头冒汗地往总署打了个电话。
……
陈诉下午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汽车报废,需要返厂维修,他应了两声,挂了电话,又继续忙了。
他现在还处于易感期,注射了抑制剂,但抑制剂的效果比从前要小很多,大概是他身上有了*记的缘故,鲜少分神的他,屡次想起赵今宗。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点,陈诉打了车准备回去,许竞的车停在他的面前:“陈检,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了,我还要去接我的omega。”陈诉的车到了,抬手一招,黑色皮质手套拉开银车门,利落上车。
许竞的车迟迟没有开走。
他知道,陈诉没有omega。
陈诉身上只有高等alpha的信息素。
陈诉只喜欢alpha。
陈诉到家后,连手套都没有脱,一边上楼,一边粗暴的解开衬衣扣子,用牙齿撬开药剂铁封,吸入注射器,坐在沙发上,单手注射进腺体,动作娴熟。
他把*记清洗了。
洗掉enigma的*记,比陈诉想象中的要痛苦许多。
即便陈诉早有准备,还是没抗住,疼昏了过去。
……
车上。
后座上正处于易感期的enigma,坐姿大刀阔斧,点了支烟,咬在唇瓣上,凌冽的风将烟尾吹得忽明忽暗,健壮结实的手臂靠在扶手处,英俊的脸上眉头紧拧,饱受煎熬地吐着烟。
车停在了陈诉的别墅门口。
在车内被信息素压制到出冷汗的文叔,拿着发票下车,去摁了门铃,许久都没有回应。
文叔回了车:“总署,陈检大概是睡了……”
文叔说这话,自己都有些心虚。
二楼客厅的灯,分明亮着,这个点刚下班,怎么可能睡了……
文叔未等到后座的回应,正要再说什么,一辆白色的车“哧刹”一声,火急火燎的停下,里面下来一个穿着大褂的男人,直奔大门,摁了一会门铃,无人应答后,输入密码进了陈诉的家。
文叔小声嘀咕:“这是……陈检的新alpha?”
能有陈诉家里的密码,只能是陈诉的alpha了。
赵今宗掐了烟,眸子一沉,长腿迈下车。
……
许竞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喊了两声无人回应,大步上楼。
客厅的沙发上,他看见了睡着的陈诉。
陈诉侧躺着,黑色的皮手套靠在脸颊旁边,将本就非常白皙的皮肤衬的无比虚弱,陈诉像是做了噩梦,隐隐皱了一下眉,露出极致克制后的痛苦表情。
太像是……
许竞伸手,要触碰到陈诉皮肤时,他视线一低,看见了陈诉脖颈上的红痕,肿着的x体,以及掉落在地的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