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白岁以前生活的基地里,每天都有人在死亡,可能是谁的伴侣、谁的儿女、谁的父母,每天每天都有人在痛苦,在哭泣、在崩溃。


    但太阳从来不会因为谁的难过而不再升起。


    黑夜总是有的,白昼也绝不会缺席。


    白岁能做的只有拿着他的刀,站在基地的墙上,站在所有人能看见的地方。


    他以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大家,没关系,我还没倒下。


    到食堂的时候,白岁已经完全恢复,在嘈杂的人群中,他扭头看向巫则月,露出轻快的笑容。


    “你想吃什么?”


    巫则月并不挑食,说:“都可以。”


    于是,白岁就去抬了两碗面。


    那碗比他脸还大,汤熬得很浓稠,上面撒着葱花,配料简单,味道顶级。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巫则月把外套和帽子放到一边,他的左手还没好全,仍然吊着绷带,好在他的惯用手是右手。


    白岁记得他也是二年级,便问他:“你是哪个专业?”


    巫则月:“单兵作战。”


    白岁便想到自己身边的朋友大多都是这个专业的,虽然目前他就三个好朋友,但三分之二的概率也很高。


    不过,多塔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考试。


    “你今天不考试吗?”想到这里,白岁好奇地问。


    “我明天考。”


    巫则月觉得白岁选的这个面条做得还挺好吃,他平时不怎么在食堂吃饭。


    因为之前吃过几次都不好吃,再加上网上总是在吐槽食堂饭菜,所以他对食堂的印象并不好,甚至是有些微妙的偏见。


    但今天吃的这碗面改变了他的想法,他开始暗自分析这碗面条的成分,聚精会神地研究它。


    白岁看出来巫则月对面条感兴趣,忍不住想笑,这是种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认可的满足感。


    “好吃吧?”


    “嗯,做这碗面的人很厉害。”


    也许是家教的原因,巫则月吃起东西来有种流畅自然的优雅感,用四个字形容,就是赏心悦目。


    两人吃到一半,开始聊起考试的事。


    白岁说自己一定要拿第一名。


    巫则月问他为什么。


    白岁说:“因为红心得罪我了,我要拿第一,然后给他点颜色瞧瞧。”


    巫则月没想通考试拿第一跟红心有什么关系,“他做了什么?”


    “嗯……”白岁想了想,“他好像没做什么。”


    红心只是纵容手下人惹事,本人确实什么都没做。


    巫则月了然一笑,“所以你讨厌他?”


    白岁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都怪他不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巫则月不太了解白岁,但他了解红心,所以多少也能理解白岁。


    “看来我们要成为对手了。”巫则月说。


    白岁反应很快,“你也要拿第一”


    “嗯。”


    “那可惜,这次你拿不到。”


    白岁边说边吃面,自信得仿佛学校是他家开的,他想拿第几就拿第几。


    “一个队伍不能有超过两个同专业的人,可惜我们人已经足够。要是你来我的队伍,我们可以一起拿第一。”


    “你来我们的队伍怎么样?”巫则月反客为主,撬墙角也撬得光明正大,他温和地注视着白岁,有些诱哄的意味,“我们队伍没有后勤专业的学生。我能和你拿第一。”


    白岁知道moon是第一大公会,也知道巫则月是会长,但知道归知道,他根本理解不到第一公会的含金量,全然不知巫则月的邀请有多么珍贵。


    他自己已经组起队伍,不可能放弃队友,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道:“我是队长,可不能自己临阵脱逃。”


    “好吧。”巫则月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遗憾,对于自己撬墙角失败的遗憾。


    还是那句老话,与红心差不多,早早出名的巫则月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


    这种时候,他的心理状态应该是:呵,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实际却是:白岁吃东西是不嚼的吗?为什么吃这么快?


    第50章 爷的魅力


    “我能叫你小白吗?”


    巫则月问。


    没别的原因,他之前从多塔和亚医生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叫法,觉得挺可爱。


    白岁无所谓道:“叫什么都可以,别叫岁岁就行。”


    不得不说,那个老流氓给他留的印象实在有点深,特别是,那个老流氓后来还弄一堆陌生号来骚扰他,他防不胜防,被骗好几次。


    而且那个老流氓每次开口都是岁岁,导致他对这个称呼有点应激反应。


    “岁岁?”巫则月重复一遍,觉得这个叫法比小白还要更可爱一些。


    可惜白岁不喜欢。


    “你吃慢点。”


    “嗯?”


    白岁抬头,不解地看向巫则月。


    巫则月:“你吃东西太快,胃部消化不过来。”


    “哦可是我习惯这么吃。”


    “这个习惯不好。”


    “好。”


    话是这么说,他没有一点要改的意思。


    吃完饭,两人就分开了。


    巫则月手不方便,白岁还顺手帮他把帽子戴好。


    ……


    白岁下午睡觉睡得很足,这会儿精神正旺,不想回寝室。


    他本来想去训练中心玩,但训练中心被拿来作考场,要后天才开放。


    想去的地方去不了,他只能到处逛逛。


    这一逛,就逛到操场。


    操场上围着很多人,白岁凑近去看,发现是有人抱着电吉他要唱歌。


    那人长得很好看,高鼻深目,头发是夺目的赤红色,只穿一件同色系的衬衫外套,扣子大开,露出傲人的胸肌和腹肌。


    他脖子上还戴着手指粗的银链,咧嘴笑起来有颗明显的小尖牙。


    “感谢大家来捧场!”


    他举起麦克风,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他的手指在造型炫酷的吉他上用力拨过,一首强劲的小曲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


    “天空下你的眼睛。”


    “是最美的风景。”


    “世界变得安静。”


    “只剩你我频率。”


    歌词听起来是情歌,但节奏很快很爆炸,几乎看不清男生弹奏的手部动作。


    他唱的歌似乎很火,白岁发现周围的人都在激情跟唱。


    还有人激动地挥舞着荧光棒,“夏河恩!夏河恩!”


    有个穿着裤衩的男生一个人举着四根荧光棒,声音都喊劈叉了。


    “夏河恩!老子爱你!”


    白岁:“……”


    看不懂。


    他生活的那个时候人们生存都是问题,自然没有什么文艺活动。


    所以这还算是他第一次见人表演。


    还是以这么接地气的方式。


    “谢谢大家!”


    夏河恩的声音高昂。


    周围立即掀起欢呼浪潮。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一眼就看见白岁。


    在或兴奋或激动的人中,过于淡定的那个总是最显眼的。


    夏河恩勾起唇角,笑得十分张扬,张扬中还夹杂着自信带来的邪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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