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白岁举起从机器人那儿抢的菜刀,几刀下去,为自己开辟光明未来。
菜刀在手,天下我有。
凭着一把菜刀,白岁几乎杀穿整个迷宫。
其实是他绕大半天路,把陷阱都踩了个遍,靠着闯过的不同陷阱,才找到出口。
……
第七段是海底模拟,同样需要认路,好在里面有可爱的小鱼带路。
第八段是炙热的火山,头顶上顶着巨辣无比的太阳,考生要在口干舌燥、眼花缭乱的情况下取出火山中央的岩石,还要小心野生动物的袭击。
第九段最有意思,是资料保卫战,每个学生都会面临各路人马的忽悠、硬抢、恐吓、诱惑,而他们需要做的是坚持初心,将资料送到终点。
白岁担心自己被骗,不论是谁,见一个就揍一个。
陌生人:“少年人,我看你骨骼清奇……”
白岁:“我看你骨质疏松。”
一拳给人打飞二里地。
边走边揍人。
最后成功将资料完好无损地送到。
考完出来,白岁只有一个感觉:累。
不仅是他,每个考完试的学生都累得不想说话。
校方早就考虑到这点,所以允许学生们在考完后,还可以躺在模拟舱里休息会儿。
医生和老师们则挨个分发营养液和精神剂。
白岁旁边的两个兄弟拿到精神剂后感慨,“学校最大方的一次。发的是最新的精神剂。”
亚医生发完别人的,最后才来找白岁,还帮白岁把盖子拧开才递给他。
“感觉自己考得怎么样?”亚医生问道。
“谢谢医生。”
白岁接过营养液,坐起身来,模拟舱的头盔一摘,亚医生看见他满头满脸的汗水。
大部分人流汗都会显得狼狈。
白岁不太一样,他流汗的同时,脸和耳朵会泛红,眼睛仿佛被什么清洗过,水亮亮的,乌黑的睫毛根根分明。
“感觉……还可以。”白岁慢半拍地回答道。
除了营养液,亚医生还帮忙分发纸巾、吸汗纸。
白岁啪得一下,将吸汗纸贴上自己的额头,露出满意的笑。
他从模拟舱里跳出来,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在泛酸。
离开暂时被划成考场的训练中心,白岁打算先回寝室洗个澡。
路上有不少学生,都是刚考完试的。
有的兴致勃勃,喋喋不休,有的心累不已,满脸颓丧。
白岁回到寝室,多塔并不在里面,估计考试去了。
他们专业不同,考试安排的时间也不同。
洗完澡后,白岁干脆睡了一觉。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
白岁被吵醒,懒得起床,便直接躺在床上半阖眼睛,没精打采地拖着声音:“没有锁门”
外面的人说:“那我进来了。”
随后咔嚓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卧槽。”
陌生的男生发出惊呼。
床上的少年没穿上衣,被子也不好好盖,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锁骨十分明显。
白岁幽幽地看向他,蕴含杀意。
男生脸红起来,边鞠躬边往外退,“抱歉,抱歉,我走错了……”
他走到门口,一看门牌号。
诶,不对,自己没走错。
“请问,多塔是住这儿吗?”
他扶着门,探出脑袋小心地询问。
白岁太困,都没精神应付他,抱着被子重新躺好,含糊不清地回道:“昂……”
得到肯定回答,男生这才轻手轻脚地进门来,他一边走一边时刻注意着床上的少年。
少年刚刚应该是被自己吵醒了,现在正闭着眼睛重新入睡。
这个房间好白……不是,这个房间好怪啊……
两张床为什么要并在一起……
觉察到自己思想跑偏,男生连忙在内心狂扇自己耳光,让自己不要乱想。
对于打扰到别人休息,男生有些过意不去,本来他还想问多塔的衣柜是哪个,见状,只能咽咽口水,随手拿走搭在椅子上的一件。
……
白岁一觉睡到傍晚,他精神饱满地起床,想拿自己睡前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穿,结果发现衣服不见了。
他只能重新拿一件,随后出门去食堂吃饭。
营养液是营养液,饭是饭,人还是要吃饭,生活才能更美好。
这会儿不知道是哪个专业考完试,路上的人很多。
有一大部分都是朝着食堂去的。
而人群中,有个高挑的男生正逆着人流而来,他的身材比例很好,宽肩窄腰,披着件外套,左手隐藏在外套里面,戴着鸭舌帽和围脖。
他一路走来,吸引着不少的视线。
白岁看见他,双眼顿时发亮。
“好久不见,巫则月同学。”白岁上前去笑吟吟地跟人打招呼。
巫则月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年。
“好久不见。”
第49章 撬墙角
为了感谢巫则月上次的搭救,白岁想请他吃饭。
巫则月也没拒绝,但他表示自己要先去趟医务室。
白岁想着去趟医务室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陪着一起过去。
今天医务室的人不多,他们去的时候,亚医生正在给人开药。
等亚医生忙完,三人才在诊室里见面。
“则月,小白,你们先坐。”
亚医生倒来两杯水,摆在桌子上。
他今天忙了一天,脸色发白,浑身都透露着疲惫。
把资料码好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坐到两人对面。
他握着水杯,手背青筋鼓起,骨节处有撞击导致的暗紫。
作为医生,他的指甲修剪整齐,手指很长,无名指上戴着枚钻戒。
白岁记得之前亚医生没戴戒指。
“亚医生,你结婚了吗?”白岁好奇地问。
注意到白岁的视线,亚医生轻轻摸上戒指,他的神情有些悲伤,语气却温柔如水,“对呀。”
巫则月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放到亚医生的手里。
后者一愣,随后攥紧手指。
那是个深蓝色的徽章,但边缘发黑,磨损严重。
白岁觉得亚医生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难过,又像是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的眼神是泫然的悲伤,蕴含着难以抒解的痛苦。
“谢谢则月,你……”亚医生的声音忽然哽咽,他仰起头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气后,才勉强露出微笑,“…还有巫珩元帅…帮我给他老人家说一声谢谢……”
“我会的。”巫则月轻声说。
随后,巫则月站起身,“亚医生你好好休息,关于霍先生的东西,过两天应该会运到你家。”
白岁识趣地跟着起身,与巫则月一起离开。
他关门的时候,看见亚医生将手抵在胸口,头埋在膝盖上,肩膀止不住地发颤。
……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巫则月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白岁。
在医务室里,看到亚医生难过的时候,他察觉到白岁的情绪也是低落的。
但只是跨出门走上几步的时间,这人身上那种低落的感觉就就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也不知道是自我调节太好还是感情淡漠。
巫则月并不知道,白岁见这种事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