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白岁和毕明轩是一个专业,考场挨着,考完出来,两人碰面,打算一起去吃饭。
毕明轩问他,“感觉怎么样”
白岁想了想,诚实道:“感觉不难。”
毕明轩瞪大眼睛,震惊:“什么?不难这明明是最难的一次考试!”
白岁的头顶慢慢凝聚出一个大问号。
路过的学生也听到白岁说不难,就凑上来殷勤道:“大佬,你倒数第二题选的什么?”
白岁:“c。”
学生赶紧跟他握手,“太好了大佬,我也是选的c。能说一下为什么选c吗?”
白岁掷地有声:“蒙的!”
学生:“……”
食堂里乱糟糟一片,有的人还在对答案,白岁听见好些人嚷嚷说卷子难。
他内心涌上强烈的疑惑与不安。
“卷子真的很难吗?”他问毕明轩。
毕明轩正在把白岁不吃的菜夹到自己碗里,闻言,十分肯定地说:“特别难!”
“……”
有种不祥的预感。
圣特洛蒙的考试要求学生必须及格,不然就要重考,还会扣积分。
积分低到一定程度是会被叫家长,请回家休学的。
想到联系列表里冰冰凉凉的“哥哥”,白岁开始幻想到时候要怎么向“家里”解释。
……
第二天单人战。
白岁本来以为是人和人格斗,结果不是。
那是一条看不见终点的虚拟跑道。
而他们的考试内容是跑酷。
跑过二十公里算及格,二十公里之后随着距离的增加,积分也会跟着提高。
当然,这并不是简单的跑酷,路途中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等着学生们,学生如果觉得坚持不下去,可以提前申请退出。
中途被打败、提前退出、超时,都会被判为不及格。
根据专业的不同,路途中的难度会有所调整。
因为上头的指示,这次的考试将模拟舱的体感度拉满。让学生真切感觉一比一的疼痛。
白岁在进入虚拟战斗舱前看见了好久不见的亚医生。
亚医生面色有点憔悴,似乎比之前瘦了不少,眼睛也带着血丝,但是笑得还是温柔。
他的绿色长发斜斜地扎着,从耳畔垂到胸前。左耳戴着花状的白色耳坠。
看见白岁,他还朝白岁握拳作出打气加油的动作。
白岁回他一个笑容,随后就进入战斗舱内。
……
“检测到考生白岁,考号1089664”
“开始检测考生的身体初始状态……”
“开始检测考生的精神初始状态……”
“状态合格,允许考试!”
“考生白岁进入考场……”
纷繁滚动的代码过后,白岁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敞的跑道上。
机械声音开始在公屏宣读考试规则。
他在原地热身,热完身,他眺望远处。
视野尽头是一片浓浓的白雾,什么都看不见。
而所能看到的范围也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道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白岁脚下踩着发白的跑道,随着考试开始的哨声落下。
他眉目沉肃,一阵风似的冲向白雾。
第47章 世上本没有路
穿过白雾,是一段红色的跑道。
跑道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直觉让白岁刹住脚步。
跑酷跑酷,学校不可能就考个跑字。
他试探着从边缘往前走去。
走了十几步都没什么问题。
白岁不由得心想:学校到底把陷阱埋在哪里?
他坚信,学校一定埋陷阱了。
果不其然,当他行至五十五步的时候,整个地面忽然开始摇晃。
白岁半蹲下身,谨慎地四下查看。
在他看到自己身后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原先平坦的地面正在朝两侧开裂,裂口极大,露出下面看不见底的深渊。
那开裂的速度奇快,眨眼间,裂痕就爬到白岁两步开外。
我!就!知!道!
白岁连忙起身,奋力往前奔逃!
远处隐隐能看见浓郁的雾气,白岁明白过来,看来白雾就是不同陷阱的分界线。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裂口追到哪儿了。
跑着跑着,他生出种莫名的游戏感,不由得兴奋起来。
“来追我啊!”白岁开心地笑着。
观看监控的老师们:“……”
这猴子疯了。
不是,这孩子疯了。
跑到半路,白岁的好奇心爆棚:裂口既然在追自己,那它会跟着自己转弯吗?
他通常想到什么做什么,当下就以蛇形路线跑起来。
回头一看,裂口竟然真的沿着自己的路径在追!
好玩。
白岁忍不住地笑。
除此之外,在绕着跑时他还敏锐地发现件事,裂口似乎追不上自己。
不是说他跑的太快,裂口追不上。
而是无论他以什么速度在前进,只要不作死后退,裂口就追不上他。
他冲几步就减慢速度,冲几步就减慢速度,惊奇地发现,裂口的行进动作竟然跟他一样。
那是不是说明……
在要到达白雾之前,白岁忽然停住脚步。
锲而不舍追着他的裂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他蔓延而去。
他全神贯注,一动不动地盯着裂口。
在他的注视下,那裂口像是被谁按下暂停键,在即将碰到他的鞋后跟时,极其突兀地停止。
果然是这样。
搞清楚裂口的规则,白岁一下子就对它失去兴趣,头也不回走进白雾。
“这孩子还挺聪明,是第二个发现这个规则的。大部分孩子看见地面塌陷,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到安全地段再说,只有少部分会回头观察,敢回头观察并且作出思考、试验的,更少。”
观察室内,某个老师正在侃侃而谈。
另一个老师问他,“那第一个学生是怎么发现的?”
“那孩子啊,跑得太急摔倒了,没来得及爬起身就被塌陷追上,结果发现塌陷停在自己脚边。”
“哈哈哈,运气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二段跑道。
这次,无法从起点看到雾气。
入目的是飘着几根浮木的沼泽,仿佛煮沸的粥,正咕咚咕咚冒着灰扑扑的气泡。
而在仅有的一小块站地上,放着些装备和工具。
过沼泽地,白岁还是很在行的。
他熟练地套上连体防水服,穿上防水高帮靴,将绳子系在自己腰上,挑了根顺眼又结实的长木棍,就开始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