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朱雀什么也没看见!


    江群玉恶狠狠地戳了戳他毛茸茸的肚子,警告它:“以后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呃不对,也不一定有以后。”


    “啾啾啾!”


    朱雀一定到外面给主人放哨!主人放心!


    江群玉:“好吧,这次先放过你。”


    只是江群玉不知道,朱雀只是说的没有“看到”,但是它听到了不少,并且暗暗地观察了一晚上。


    不过既然主人没有想起这件事,它也不可能主动提起来,让主人找不痛快。


    更不想被主人拔毛。


    “啾……”


    朱雀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越想心里越美,连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得意。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还有正事儿要做,又面无表情地抬手唤出红镰。


    对于江群玉来说,不过是短短数月未曾见过红镰,可对这柄通灵的法器来说,已然是相隔了一百三十八年的漫长岁月了。


    哦哦!他那时候骂他丑就算了,还故意用他的名字吓他,还用法术逼着他拜堂,还说他晦气!


    但他也和红镰一样,一直牵着他,还抱着他睡觉。


    那他是不是这一百多年里,也挺想他的啊?


    下一瞬,那几位身着宽袍、面色阴鸷的长老便缓步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交头接耳,声音并没有压低,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江群玉的耳中。


    “这几年主上神魂日渐虚耗,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再不设法将那位送走,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主上神魂彻底消散不成!”鬼界六长老面色铁青,语气里满是焦躁与怨怼,厉声喝问。


    “吼什么?生怕这话传不到主上耳中?”大长老眉眼阴鸷,冷瞥他一眼,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第 86 章   你又想去哪儿


    他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从熙平二十二年到长宁一百二十五年,将近两百年。


    从前还能靠着传音玉佩偶尔聊上几句,可隔着灵力传讯,终究不如亲眼一见来得震撼。


    当年那个整日吵着要修炼的纨绔小爷,如今轮廓愈发立体清隽,周身灵力流转沉稳,当真是踏上九天大道的修士了。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聪明。


    见到有人来,闻星遥立马扯着破嗓子哀嚎道:“救命啊救命啊小爷不过奉我师尊之命来忘川送一缕亡魂罢了,九幽的鬼怎么敢把小爷抓进来的?!你们知晓我师尊是谁吗?”


    江群玉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得了,这么多年过去,闻星遥还是一点没变。


    年轻男子也不恼,反而挑了挑眉,戏谑道:“你方才在楼下时,听了那么久的墙角,应当知道才是。”


    “江群玉,你快些醒来,告诉我为什么......”而在承受了整座城气运与灵气供养的城主府的内部,竟又是一个稍小的八曜尊日阵。


    只是这阵法比起城中之阵,更加精巧,代表八曜的奇珍异宝被安放在府邸之中,尊崇着中央的“日”。


    而最中心的“日”,是一块仅能容纳一人盘坐在上的红金色石头,这便是传说中至阳的日焰石。


    此石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刺目的光芒,几乎要刺瞎所有胆敢直视它的人的眼,而其溢出的蓬勃的至阳灵气更是能轻易将靠近它的筑基期修士焚烧殆尽。


    “喝!”“啊?”东方以踪还在惋惜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听到郁初桃的问话,不由愣了愣神。


    他在砍死孔甘时就察觉到城主府那边有团暴乱的真气,但那时他满心都是郁初桃,其他事都被他丢到一边去了。


    他很想问郁初桃还记不记得自己,他们在三百年前见过面.......只是......只是那时的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个子还不到郁初桃的胸口。


    他那时还很不起眼呢。另一边,东方以踪喊完话,又巴巴跑到郁初桃面前邀功:“郁初桃,我按你说得去做了。”


    倘若他有条尾巴,想必现在已经摇出一朵花了。


    话音刚落,城主府那边的灵气冲破结界,发出一声爆裂般的巨响,金色的光芒从城主府绽出,好似一轮新日自府升起。


    东方以踪见状,连忙伸手,想将郁初桃护在怀里。


    他心里美滋滋想,现在应该算危机时刻,正是自己展示男子气概和实力的时候。


    这样强大又具有男子气概的自己,一定能让郁初桃对他心动。


    但身边的美人却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一般,柔弱无骨的腰肢只轻轻一弯,便躲过他的手,让他抓了个空。


    只有那如丝绸般冰冷光滑的头发,轻轻拂过他的手背,再顺着他的手滑下,最后只残留一点冰冷在他的手背上。


    “那边怎么了?”郁初桃皱着眉,看向城主府:“剑尊,这力量倒是有些恐怖。”


    东方以踪记得,那是掌门师叔举办的一个宴会,仙界许多有名的大人物都去了。


    但他向来不喜欢这些聚会,便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偷偷跑到一边宴会的边的梨花林发呆。


    说是发呆,但他满脑子都是昨天剑尊教授的一道剑法,想着想着,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挥舞着手臂,模拟起剑尊的出剑手法。


    他的境界实在还是有些低,没法真的领会那剑意,只能模仿动作。


    可他却乐此不疲,一遍遍尝试着。


    毕竟,在这世界上,除了剑,他也没有别的感兴趣的事情了。


    “呀!辛姐姐,你看,那边有一个小剑痴呢。”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那声音软软的,酥麻麻的,像蓬莱的蜜桃酒一般,带着醉人的甜意。


    东方以踪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在一颗歪脖子的梨花树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裙的美人。


    美人懒洋洋得半躺在树上,如缎子般的长发就这么绕在树枝上,一再顺着落下,就好像一条条黑色的瀑布自山间流淌而下。


    他一只脚踩在树干上,一只脚却随意落下,裙子被微微提起,露出里面赤裸的,如霜的玉足,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


    “那是个小孩子,别逗他。”


    “哼,难道在辛姐姐眼中我是那种人吗?”美人撅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理姐姐了。”


    “你不是,但.......”打扮干练的女子叹息一声,看向了东方以踪。


    而那时的东方以踪读不懂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那误会我的辛姐姐要向我道歉。”他虽说着要道歉,但声音软糯糯的,好像在撒着娇一般,而那只垂下来的那只脚自然得摇摆着,铃铛也随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铃声好像响在东方以踪神魂里,响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美青年所在的桃树之下。


    走到了,他却不敢抬头看青年,只呆愣愣得看着那只看着垂在他面前的脚。


    那脚比他想得还要细腻白皙,肥瘦得当的脚背上却几乎瞧不见一点青筋,白皙得好似用最上等的白玉雕刻而成的,浑圆的脚趾泛着浅浅的粉,而指甲则用花染成了红色。


    突然,那只脚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撞进了一双碧色的眼睛中。


    他的嘴角突然弯起一丝笑容:“没想到我竟然看走眼了,这不是个小剑痴,而是个小登徒子。”


    这声登徒子却没带着多少怒意,反而像根羽毛般,轻轻在东方以踪心上划了下,瞬间燥得他脸红到脖子里。


    美人看他那样子,反而觉得好玩起来,微微弯下身子,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他呆愣了几秒后,不敢置信般抓住郁初桃的手,被穿着红裙的青年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那红唇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就好像那美女蛇轻轻舔吻着他的耳朵:“小流氓,你是哪家的修士呀?我可要告诉你师父,让他好好罚罚你.......”


    自那天后,东方以踪就有些魂不守舍,连练剑时都会突然出神,然后发出白痴般的傻笑。


    掌门师叔先是劝他,这美人是合欢宗的宗主,像他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也不可能为男人动摇,尤其是像东方以踪这样的男人。


    东方以踪喜欢他,只会碰一鼻子灰。


    但东方以踪不听。


    那美人在他心中是月亮般的人物,哪怕明知道自己是飞蛾扑火,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见自己根本劝不动这个恋爱脑,掌门只能哀叹一声,又劝道:“东方啊,像那样的美人,只会依附于强者,你若不强,即使你得到他,他也会被其他人抢走。”


    于是东方以踪强行收起了对郁初桃所有的爱恋,只专心淬炼他手中的剑。


    曾有人夸赞他,说他心很静,里面只有一把剑,不枉费了他的天赋。


    但他知道,当他低下头端详自己心中那把剑时,剑光反射着的,是一双碧色的,像狐狸般上调,却中间有些圆润的眼睛。


    现在他长大了,他已经是很厉害的剑尊了,是不是到了可以来娶郁初桃的时候了呢?


    此刻,一个赤裸上身的中年男人正盘坐在这巨石之上,他双手捏出手决,放于膝盖处,将日焰石上的至阳之气不断吸收进体内,涤荡躯体于神魂的杂质。


    随着日焰石的灵气被他吸收,他那如石块般结实的肌肉上也渐渐出现一条条金色的纹路。


    被日焰之气炙烤身体,贯穿灵脉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只见男人面容扭曲,身体上散发着白色的烟雾,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活活烧死!


    但他强忍住了这烈焰焚身的痛苦,咬紧牙关,放开灵脉,任由这炽热的至阳之气在他的经脉里乱窜。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突然从石头上滚下,跪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


    “城主!”旁边护法的侍卫见状,连忙冲上前去,但还没触碰到男人,就被那炽热的日焰之气烧灼,烤焦的半边身子。


    但看着在浑身燃烧着火焰,在地上痛苦惨叫的男人,他还是一咬牙,一狠心,忍受住痛苦,抓住男人,将其带到一个结着冰,象征太阴的水池边。


    男人滚入水池,水面上的坚冰瞬间被融化,冲天的水雾将岸上人的眼迷住,使他们无法看清男人的身形,只能听见水池中不断传出的痛苦呻吟。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男人才晃晃悠悠得从已经干涸了大半的水池中走出。


    侍卫急忙上前,想去搀扶,却被他挥手赶到一边:“滚开!”


    “是,城主。”侍卫低着头,迅速后退。


    孔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平复着自己周身燥郁的火焰。


    这是他已经是第三次冲击合体二重天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次冲击时,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基底因多次冲击失败而产生裂痕,倘如他再次失败,很可能基底便会彻底碎裂。


    这样的话,即使他将来能即使侥幸冲上二重天,也再无晋升渡劫期的的可能。


    想到这,孔狄不由在心中哀叹。


    难道真的天要亡我孔氏一族?


    虽说九澜城算得上南大陆第一大城,而孔氏家族更是在九澜城一手遮天,但孔家的血脉却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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