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说完这句话，江群玉就迫不及待问向系统：“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恶毒？”


    系统：“这何来‘恶毒’一说？”


    江群玉啧声：“早八都已经够恶毒了，更何况我要求他起得比鸡还早，每日卯时就得起身修炼，难道还有比这更恶毒的事情吗？”


    系统：“……”


    不懂，但尊重。


    宗门考校是每隔五年举行一次。


    萧衡当年也是五年结丹，在两年后突破元婴。


    所以他也给了卫浔五年时间。


    他要求卫浔不只是以合格的成绩通过考校，他要卫浔以优异的成绩取得前三，获得参加万兽之森历练的资格。


    其实江群玉这个要求并非易事，甚至是强人所难。


    普通人修炼，有甚者十年都未能筑基。


    也有修士十年都未能成功结丹。


    修炼并非易事，功法也并非一朝一夕能成。


    原著中，卫浔被原主浪费了整整五年的光阴，也差点因为考校不合格而被逐出宗门。


    后来原主改变主意，在考校中暗暗帮了卫浔一把，却也并非真心待他，只是觉得若是将卫浔放走太可惜了，还不如让他死在万兽之森。


    万兽之森危险重重，他若是想要除掉卫浔有着绝佳的机会。


    而卫浔修为极低，在万兽之森险些丧命，若非偶然得到女主的帮助，恐怕他早已被灵兽吞噬殆尽。


    也是因此，卫浔对女主有了好感。


    两人还被困在秘境多时，在独处的那段时间里，卫浔喜欢上了正义又善良的女主。


    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云寄柔喜欢的是男主萧衡。


    真是好一出狗血的三角恋。


    想到这里，江群玉看向卫浔，神色复杂：“若是为师想让你修炼无情道……”


    “弟子愿意。”卫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江群玉：“……”


    这小子知道什么是无情道吗？


    还接得这么快。


    江群玉：“修炼无情道，需摒弃自身的七情六欲，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更能接近‘道’的本质。”


    修炼无情道需斩断情丝，追求极致的理性与超脱，修炼者也能避免因情感波动而影响修炼，从而快速提升修为，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不受情感约束，自然不会被心魔反噬。


    若是修炼无情道，卫浔未必会喜欢上女主云寄柔，也不会因为嫉妒和不甘被心魔控制，被魔神夺舍。


    可修炼无情道是一条极艰难的路，要在心性上彻底摒弃七情六欲，这种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他之所以会魂穿原主身上，就是因为原主未能彻底斩断所有情丝，导致心魔反噬而死。


    卫浔垂眸，重复了一遍：“弟子愿意修炼无情道。”


    江群玉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如此甚好。”


    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的，搞事业才是他应该做的。


    斩断情丝，不要卷入男女主之间。


    若是能做到无欲无求，无我无念，卫浔便不会因为深陷情爱无法自拔，在突破境界时走火入魔导致筋脉全废，也不会被魔神花言巧语所蒙骗，被他轻易夺舍。


    系统适时提醒：“即使反派修炼无情道也并不能改变剧情的走向，万兽之森的危险是他无法改写的命运。”


    江群玉不以为然，垂眸轻轻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西伯利亚的蝴蝶已扇动翅膀，它到底改变了什么。”


    话落，他快步离去。


    苏扶摇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兰远舟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说照顾他的情绪了。


    他愣愣地看着沈佩秋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去。


    崔明瑾笑了笑。


    他抱着云霜见，靠坐在石壁边。崔念乖乖地站在一旁，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云霜见，最后落在卫浔怀里那团黑雾上。


    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地宫里的幽蓝冷光静静照着，崔明瑾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


    “那秘法可以让我妻重获新生！”他情绪陡然起伏，脸上甚至扬起一丝近乎疯狂的笑。


    只是他话锋一转，又沉了下去，“但当我从西域回来后，她竟然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甚至连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只要我当时再快些……我便可以同她道别……”


    “可偏偏命运弄人，她死了，只留下了念念。”


    第 44 章   解怨即生


    他却发现，云霜见竟是半点执念都没有。


    她既不恨苍天不公，不过双十年华，就走了。


    也不恨他没有及时回来，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崔明瑾将崔念抱了出来。


    那孩子小小的，软软的，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给他喂了些吃食，动作生疏而笨拙。


    喂着喂着，他忽然抱着崔念放声大哭起来。


    崔明瑾脚步一顿。


    他鬼使神差地转过头，透过那大开的朱门，看向屋内。


    房间里，一个男子神色恍惚地抱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


    在他走后，卫浔还傻傻地跪在地上，直到萧衡把他扶起来：“恭喜你，加入玉清宫门下。”


    卫浔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这几年流浪的生活让他吃了很多苦头，也让他不知如何与人交流。


    面对这位被宗门里所有弟子敬重的大师兄也只能满脸僵硬又不失礼貌地微微点了下头：“多谢大师兄。”


    萧衡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怎样，只当他还年纪小，况且这是小师叔的徒弟，师尊嘱咐他要适当地照顾一二。


    看着卫浔手上一直护着的道袍，萧衡觉得眼熟便多问了句：“这是？”


    卫浔解释：“是师尊的道袍，他曾救过弟子一命。”


    萧衡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师叔会收你为徒。”


    他无意说的一句话倒是让卫浔怔了怔，呆滞了许久，其实他觉得师尊并没有认出他是谁，甚至早已忘记他这个人。


    师尊为何会收他为徒，或许是看中了他的资质，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都不重要。


    不管如何他都已经进了玄清宗门下，日后他会好好孝敬师尊，报答师尊的恩情。


    萧衡带他领了两套弟子服，随后还亲自将他送回了玉清宫，一边走一边叮嘱他：“小师叔喜静，不喜有闲杂弟子进入玉清宫，既然你入了玉清宫门下，就要替小师叔好好打理这玉清宫。”


    萧衡故意停留在山间小道，意有所指地看向堆得层层叠叠的落叶。


    “小师叔爱干净，切记这一点。”


    “小师叔平时爱喝茶，只爱喝君山银叶，在玉清宫后山那里有片茶园，你可以去看看。”


    “小师叔早已辟谷，不喜大酒大肉，也无口腹之欲。”


    “小师叔痴迷修炼，定是希望你也能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小师叔性子冷，若是有棘手之事可到长阴宫来寻我。”


    萧衡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卫浔许多关于小师叔的事情，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打扫一下山间落叶，平日里也要收拾一下玉清宫，也要好好照顾小师叔日常生活起居，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可来寻他。


    卫浔谨记在心：“多谢师兄教诲，弟子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听到这句话，萧衡松了口气，在离开大殿前，长阴真人曾传话给他：女子小腹隆起，嘴角有血，闭着眼早已没了气息。


    卫阑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眼那女子。


    女子眉眼温柔，嘴角还残留着血痕。她的身体已经冰凉，那双曾经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房间内一时之间，只剩华真和江掌门二人。


    华真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身。


    他抬手，用术法将不过八月的孩子从那女子腹中取了出来。


    华真沉吟片刻，道：“十五年后，修真界又是一年宗门大比。他若能活到那时，便是他最大的利用价值了。”


    江掌门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卫浔和江群玉都换了一身衣裳出门，两人走在大街上，仿佛一对远道而来的主仆。


    街上的百姓行色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驱赶一样，脚步匆忙，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


    他们各怀心事，不愿与旁人交流，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在看见卫浔和江群玉时，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戒备，却远没有像昨日那样的不喜和充满敌视。


    江群玉发现，他们身上都带着香火和贡品，而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他忽然想起，经营茶馆的那对夫妻，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是带着香火和贡品，如街上的行人一般无二。


    他还隐约听见男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今天可是十五了呢。”


    十五？


    看来今天会有不少收获。


    卫浔用一根金条与别人换来香火和贡品，两人跟着百姓的脚步一路到了河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