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去哪了?”


    胥州和江群玉对视了一眼,满脸皆是戒备的神色。


    江群玉微微挑眉,嘴角噙着笑意,邪魅而张扬,看向了宫殿里面。


    胥州:“灵魂一事是本君欠你的,若是以后有需要本君的地方,本君不会拒绝。”


    说罢,也不管江群玉是怎么想的,胥州回到了思和殿。


    “师尊,怎么起来了。”


    “你去哪了,为师到处都找不到你。”


    胥州一把将他抱起,缓缓走进浴池:“师尊,夜还很长。”


    走在最后的卫浔,目光却是阴森森地落在闻星遥身上。


    好在闻星遥看不见。他继续哀哀戚戚道:“小爷就睡在地上就行。小爷实在是太害怕了,一个人睡不着。”


    “倒也不至于,”江群玉无所谓,他们之前集训的时候,因为都是新人,队里条件不好,七八个人挤在一间房的时候都有。他建议道,“实在不行我们都睡床,一人一半。”


    他盯着江群玉看了片刻,目光沉沉。


    江群玉见他跃上房梁,倚在房柱旁,一条腿半屈着,闭上了眼。那姿势看着就不舒服。


    江群玉也懒得管他。


    第 37 章   卫浔小气鬼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点点头:“公子这边请。”


    回廊上,江群玉刻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他侧头看她,试探道:“我看姑娘面熟,姑娘昨日可有去过席间?或者说在我们进城那日,我们也见过。”


    “那日奴婢同后厨房的阿嬷一道出去采买去了。”侍女接话,像是想解释清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抬眼,飞速瞥了下江群玉的侧脸。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悸动。


    江群玉察觉她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她,眼尾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并未说什么。


    侍女慌忙抬手贴了贴发烫的脸颊,眼神慌乱无措。她一心只想在江群玉面前留个好印象,竟像是藏不住话一般,继续道:


    深夜。


    金銮殿。


    血光之中,江群玉射出一支利箭,将谋逆的三皇子钉死在大殿上。


    江群玉的箭从殿外射进,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三皇子一口血喷涌而出,指着门外的江群玉仿佛要说什么,他离登上王座只差临门一脚,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死去。


    江群玉满身是血,缓缓地走进大殿。


    看着眼前许多年未见的父皇,淡淡地扫了一眼,说道:“儿臣救驾来迟。”


    “玉儿,来得正是时候,父皇老了,将来……将来江山就交给你了,玉儿得替父皇,替先祖,好好守护这大江的江山……”


    说完,便已没了气息。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痛呼:“陛下!”


    江群玉用手探了一下父皇的鼻息,有些愣住,他与父皇已经许多年未见,不曾想今朝回京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忽然的生离死别让江群玉有些不知所措。


    王公公及时说了一句:“先帝驾崩,江王江群玉继任新帝!”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方才三皇子还在殿中嚣张地要称帝,拿先帝的性命威胁他们,甚至扬言要坐在这皇位不惜乱杀无辜,将他们处死,没想到江王救驾及时。


    先帝临终前的一番话,亲口将江山托付给江王,他们也是亲眼见证。


    正在下跪行礼迎接新帝时,三皇子母家的势力丞相大人看着三皇子的尸体悲痛万分,大声喊道:“新帝岂能如此马虎做决断?”


    丞相喋喋不休地说着礼法,说着一切反驳江群玉称帝的理由。


    江群玉冷冷一笑,拿过一旁侍卫的佩剑,直接砍下丞相的头颅。


    “什么东西!我江家的江山,尔等不配有异议。”


    江群玉的剑还在滴血,满朝文武跪伏在地上,万分惊恐。


    “臣惶恐。”


    拥有二十万大军,登基称帝的江群玉,变相地在告诉在场的诸位大臣,他江群玉向来不是什么好惹的。


    江群玉这句话倒说得没错,大江的江山是很多年前江家打下来的,而江群玉过去数年一直驻扎边疆,守着这偌大的江山,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王富贵附身弯腰十分恭敬地递上干净的手帕。


    江群玉随手丢了剑,接过手帕擦手,恹恹地说了句:“别惹本王不高兴。”


    王公公颤抖地说了句:“陛下,您应该自称为朕。”


    江群玉把手帕丢在王公公脸上,恶狠狠地说了句:“狗东西,还用你说!”


    等大殿收拾好,清理完血迹,已经是深夜了。


    江群玉让人把皇帝寝宫全搬空,清理掉先帝的痕迹,床铺被褥都换了新的。


    江群玉看着这偌大的宫殿,嫌弃地冷着脸,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即便那是他父皇,又因为是他父皇,江群玉更加嫌恶。


    宫女们鱼贯而行,寝殿很快就焕然一新。


    江群玉登高望台,吃酒赏月,想起边疆大军,想起往日与副将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美浔,江群玉有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父皇的急召让他回来清除叛贼,可是让江群玉没想到的是,他还能顺便捡了个皇位。


    “王富贵!”


    “奴才在。”王公公赶紧跪了下来。


    江群玉:“坐。”


    王公公立刻伏倒在地,颤抖着说着:“奴才……奴才怎可使得与陛下对饮。”


    江群玉不高兴地说着:“让你坐就坐,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


    王公公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一眼皇帝,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看着前面已经空的酒杯,赶紧给斟满上。


    江群玉闭着眼,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桌面,看着眼前的王公公,依稀记得小时候在宫中的时光,王公公就经常抱着他,时时跟着,直到他十岁去了军营,就再也没回来过京城,一直守在边疆。


    江群玉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看王公公迟迟不动,便说了句:“喝。”


    “是。”王公公小心地端起酒杯,喝完了酒,再小心翼翼地给前面的杯子给满上。


    江群玉忽然开口说道:“父皇为何会把皇位传位给朕?”


    王公公擦着头上的冷汗,小心地说着:“陛下英明神武,先帝传位给陛下乃顺应天意。”


    江群玉嗤笑,“啧,难道不是因为他那些儿子不堪大用?都是废物,没得选才选的朕是吧。”


    江群玉对皇位没有兴趣,他原本就打算在边疆,守着大江的江山,直至战死为止。


    可如今,父皇将大江托付到他的手上,他自然也不会将吃到嘴里的东西让人。


    他从小性格霸道,若是有人敢染指分毫,他便会杀了谁。


    王公公吓得跪倒在地。


    江群玉斜眼看了这奴才一眼,说道:“跟了父皇这么多年,胆子还这般小?”


    王公公只敢小声地说了句:“陛下恕罪。”


    江群玉觉得无趣,起身回了宫殿。


    王公公赶紧跟上,而后听到走在前面的陛下说了句:“往后也跟在朕的身边吧。”


    王公公听闻此言,浑身一颤,有些激动道:“是。”


    新王登基。


    百官朝拜,江群玉登上龙座,神色困倦。


    要是有人在这之前告诉他,早朝是在寅时,他打死也不回这趟京城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前朝随着三皇子叛乱,谋逆的反官严重的是要诛九族的,轻的也要全族流放。


    大殿的官员一下子少了许多,由此可见三皇子的党羽不少。


    丞相被新帝斩于剑下,杀鸡儆猴,杀的还是朝廷重臣。


    如今,群龙无首,是震慑,也是机会。


    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百官之首。


    权势让人垂涎,江群玉看着低着头跪拜的百官,冷声:“各位卿家,请起。”


    先是百官出列向新帝介绍官职和讲述目前手头上的政务,接着又说起如今京中多个官职空缺,吱吱喳喳的,听得让江群玉觉得厌烦,脸色也越来越黑。


    王公公看着脸色不好的陛下,咳嗽了一声。


    原本吵闹的殿堂,逐渐消了声,群臣惶恐地弯着腰作辑,低着头不敢说话。


    江群玉把手边的奏折扔了出去,冷声道:“朕看看这是大殿还是集市?”


    无人敢接话,江群玉起身一甩衣袖,“还等什么,明日便开科举。”


    “退朝!”


    朝臣愣在殿中,直至王公公喊了句:“卫清禾卫大人,陛下有请,请随小的来。”


    卫清禾懵懵懂懂地应了声,陛下登基第一个找的便是卫清禾,这让其他大臣不由得揣测圣意,莫不是这丞相之位?


    卫清禾也不管周围人如何,快速脱身跟上了王公公的脚步,一边问道:“王总管可知,陛下找我何事?”


    王公公笑着说了句:“卫大人请放心,是好事。”


    说着便快步小跑追上陛下的身影,江群玉因为睡不好觉生闷气,连下了朝吃早膳都带着气。


    宫人们小心翼翼地侍奉其左右,王公公侍奉了新帝几天,也摸到了江群玉的脾性,便笑着为江群玉布菜。


    江群玉:“难吃死了。”


    王公公布菜的手一顿,便哄着说道:“御膳房今儿新来了几位掌勺的,午膳时便让御膳房做些新的菜式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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