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你都做了些什么?!”


    江群玉哪里知道。


    他只觉热得发慌,一把扯开衣领,让夜间的寒意灌入,这才稍觉舒缓。


    卫浔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重新阖眼,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谁让你闭着眼乱吞丹药?既然吃了,自己想法子解决便是。”


    “我吃的时候你为何不提醒?!”


    江群玉喉结滚动,嗓音发紧。太难受了,难受得恨不得咬断卫浔的喉咙,好让他血流干死了得了。


    这疯子连自己都说杀就杀。


    现在自己落得这般下场,莫不是也是故意罢!


    虽说他自称是卫浔的心魔,但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帮他做这种事的。


    看似是他主动,可说到底,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想到,他简直有种自己也一块儿的荒谬感。


    “行,”江群玉咬牙,“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憋死了,坏的是你的东西又不是我的东西!与我何干!”


    卫浔:“坏就坏了。”


    江群玉:“……”


    有种。


    这样也好,以后他也不用看着卫浔和沈佩秋在他面前上演活春宫。


    江群玉强迫自己闭眼。


    可一闭上眼,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次席卷而上。


    他没忍住轻轻哼了声。


    他大爷的。


    他真是欠了卫浔了。


    算了,难受的是他,他为何要与自己过不去。


    而且以后卫浔真死了,他只能勉为其难用卫浔这副身子,他迟早也是会习惯的。


    左右是他的身体,忽略掉那点诡异的感觉就好了。


    江群玉终于把自己劝好了。


    他咬牙,心一横,往夏探。


    就在此时,躺在房梁上的少年忽然侧身倒下。


    面朝着江群玉坠落。


    衣袂翻飞,如黑蝶扑落。


    没有风,但江群玉却感觉自己听到了风擦过耳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


    江群玉还是停下手了。


    一是他还是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二是卫浔现在看他的眼神阴恻恻的,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第 8 章   以身饲养


    江群玉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发展成这样。


    两人又换了回来。


    直到重新变回魂体,他才发现做鬼真好。


    胸口蔓延的痛感彻底消失,江群玉几乎要喜极而泣。


    至于卫浔,他此时看着江群玉的眼神着实不善。


    江群玉难得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你快进去吧。”


    卫浔脸黑得能吃人,他冷冷睨了眼江群玉,转身进了内室。


    下意识的习惯,江群玉跟上他。


    卫浔猛然顿住脚步。


    江群玉猝不及防,撞在他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卫浔嗓音里压着山雨欲来的怒意。


    江群玉奇怪地抬眼,“自然是跟着你进去了。”


    卫浔一时失语:“……”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俯身干呕起来,漂亮的眉紧紧蹙着,指节攥得发白。


    江群玉:“我招你惹你。”


    卫浔慢慢直起身。


    因那丹药的缘故,即便方才失血过多面色惨白,此刻他颊边也染了一层薄绯。


    他盯着江群玉,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说,”卫浔话音稍顿,脸色沉郁,“你要和我一道进去是吗?”


    江群玉喉间的话就这样卡住了。


    莫名的,分明他已经从卫浔身上下来,这会儿整只魂体还是有种烧得发慌的感觉。


    他心虚地刮了下鼻子,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你进去吧。”江群玉低着头,眼神到处乱瞟,很是贴心道:“你放心,我不会偷看更不会偷听的,我在外面给你放风。”


    卫浔正要关门的手顿了顿。


    他咬牙,声音沉得骇人:“滚出去!”


    江群玉敢说什么,他飞速地看了眼卫浔,转身嘟囔道:“狗脾气。”


    “嘭”


    身后门被重重摔上。


    足以见他到底有多生气了。


    一想到卫浔此刻在里头做什么,江群玉就浑身不自在。


    他飘上房梁,又觉得不妥,索性化回黑雾团子,蔫蔫地缩进角落,一声不吭。


    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卫浔耳垂好红,红得要滴血了。


    也不知卫浔要多久,但怎么说他都是限制文里的反派攻,要不是作者心疼亲儿子,而是让读者来选的话,或者这本文就不是传统的追妻火葬场了。


    大概会变成换攻文。


    总不至于真在里头待到天亮吧?


    江群玉又开始泛酸。


    甚至恶毒地暗咒,憋久了也好,最好真给憋出毛病来。


    但出人意料的是,只不过过了一刻钟,内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江群玉听到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团黑雾团子差点从房梁上摔下去。


    这么快的吗?


    不会真不行了吧?


    这话他当然没敢问出口。


    两人对刚才的事心照不宣,气氛却莫名古怪起来。


    像是篝火燃尽后蒸腾的余温,闷闷地裹在空气里,热得他雾状的身躯都快化开。


    默契地都没说话。


    江群玉闭眼数羊,恨不得有什么术法能让人瞬间昏睡。


    房梁下,卫浔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阖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群玉尽力忽略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


    数到第一千只羊的时候,他还是没能睡着。


    他悄悄睁开眼,往下瞥去。


    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江群玉:“……”


    少年周身戾气翻涌,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阴森的寒意顺着房柱丝丝上渗,如无形蛛网,缓缓缠缚住梁上的江群玉。


    江群玉头皮发麻,大半夜和一只半鬼共处一室便是如此,总得提防着冷不丁的惊吓。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贱男人绝对又在盘算什么歹毒主意了。


    江群玉心思一凛。


    从穿书到现在头一次认真思索起对策来。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虽说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卫浔杀他七次,回到他原本的身体里后,便寻个小宗门,安安稳稳当个大师兄,日日享受师弟师妹们追在身后唤大师兄的滋味。


    但就这两次来看,他每次死后都会有一段时间,卫浔拿他没有办法而他也死不了。


    之前他原本想的是混吃等死就是了。


    但现在卫浔这个贱男人彻底惹怒了他。


    他定是要折磨他的。


    更何况,卫浔如今看他的眼神愈发阴冷,指不定在暗中谋划什么更疯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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