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沈听禾眯了眯眼,这一番话也彻底让他知晓,想要借宋沉枝的身世,将其策反是不可能,便也不再多说。
“好,那就永远守在太子身边吧。”
既然无法策反,那便换个计划,换个人。
这桩事了解,他沈听禾从此就不欠任何人。
“来人,送客。”
宋沉枝敏锐的听出几分不对,冷声道。
“沈公子呢?”
“条件向来需要交换,你没有想谈的意愿,那我为何要告诉你他在何处?”
沈听禾也一改先前的语气,将杯中往外一泼。
“送客。”
宋沉枝终是没能将沈缘带走,甚至这五日里,连沈缘一面都没见上,同白辞年禀报此事时声音都带着自责。
白辞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现实中的事在人为听着太苦,说上一句缘分已尽吧。
第486章 战场执棋弃骨血
国师沈听禾带援军抵达关城当天,原本表面还算团结的军队,几乎是瞬间分为了两派。
墨染清楚京城的情况,也知道太子等人为了不让国师来做了怎样的努力,面对现在的情况只感无力。
看了看由沈听禾率领援军身上崭新的战甲,又看了看跟着苦守三月的将士。
墨染低头,笑得苦涩勉强。
自己请求粮草兵甲的信,不知往京城朝堂递了多少封,都像石沉大海。
跨过朝堂国主用自己的钱粮递援助的太子,都被禁足,遏令不许再管。
真是从中心掌权者开始,就烂透了.....
一山不得有二虎,狼群只能有一只头狼,军营同样也不能有两位将军。
虽说国主并没有剥夺墨染现有的权力,也没给沈听禾高过墨染的兵权,但于墨染而言,本质就是在削弱权利。
沈听禾来后,出兵计策都需要对方同意。
两人一人统领一支军队,共守一城不合理,形成两派分化,隐隐爆发冲突是必然的。
还有不知是不是墨染错觉,沈听禾总会在有意无意站在对立面,并且在暗中影响军中的氛围与气势。
更让墨染不安的是,沈听禾当了六年太师,对他们这些人行为习惯都极其了解。
若是出问题,怕是.....
沈听禾到关城的五日,敌军始终没有动静,安安静静。
往日几乎都是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最近却如此安分,墨染不敢松懈,生怕敌军要打他们的个措手不及。
但军中不知何时掀起了一则流言。
说是因为当初国师沈听禾在京城观天命,知敌军此时内部有乱,所以才率兵来关城,救军民于水火。
国师沈听禾才应是最得大权的将军。
墨染几乎都不用想着流言是谁放出来的,流言下的既得利益者太好猜。
不等墨染有所动作加以制止,安分了七日的敌军终于举兵大肆进攻。
墨染按照前三月的经验,在关城城门上以主防守,若是稳定即可乘胜追击,此策屡战屡守胜。
但,正当墨染在城上弯弓搭箭时,瞧见不知何时城门大开,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从城内骑马快出,为首的正是国师沈听禾。
在看清后,墨染拉满弦的弓都偏移了半寸,箭出偏落,险些惊扰了下面的马匹。
墨染惊怒:这国师沈听禾到底要干什么?!
战场又不是官场,官场错基本只需承担个人之果,但战场可不止背负这么多。
墨染的心腹已早早派人下去拦截,在下与沈听禾公然对峙。
沈听禾连马都不不下,居高临下看着墨染的副将,声音冰冷如寒霜。
“白皇朝的众将士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观命数可得此战必赢,总是如此畏畏缩缩,何时才能收复失地?”
好大一个帽子扣下。
墨染副将也并不买账:“国师您从未与我们主将商量过此事。”
“呵商量?”
沈听禾冷笑出声,手中的长矛折射出冷冷的光泽:“我教出来的学生,难道不知晓他怎么想的吗?”
“无非就是城门为关,以此死守,这有何可商量?再者我也是陛下亲赐同墨将军兵权同等,由此率兵有何不可?!”
两里外两国交战,而在城门附近,两军却在对峙。
谁都不想在这样额情况下多耗费时间,沈听禾摆了摆手,在士兵旁一辆极其突兀的马车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架子。
而架子上那个双眸紧闭的人,正是沈听禾唯一嫡长沈缘。
在高台之上的墨染看清沈缘的脸,呼吸猛地一窒,握着弓的手用力发青。
怎么会?!
沈听禾冷声质问:“我嫡子带在身边,你们到底有何不放心?”
“再拦耽误局势,你与你的将军付得起责吗?”
墨染在城门上看得真切,沈听禾这话看似是对自己副将说的,但那围在沈缘身侧的将士,却将反着寒芒的利剑抵在沈缘身后。
那将士似乎是察觉到城门上墨染的目光,抬头遥遥挑衅一笑。
这是在拿沈缘的生死来威胁墨染,沈听禾在算他们六年的同窗情分。
但这是战场,战场无眼,墨染闭了闭眼,直接移开目光,同窗情分也比不上在战场厮杀的千万将士,这种事情不得让步。
让决定发生改变,是前线的战士快马来报,兴奋高呼。
“墨将军,守战大捷,是否乘胜追击?”
不说沈听禾所带来的将士,就连按照惯例守在关城上的将士看向墨染的眼中,都蠢蠢欲动。
墨染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明显,但如今局势又拦不住,咬了咬牙,只得重新下令。
“取我战甲,我与你们一同追击。”
既然大势无法改变,那他便亲自带剑出兵,即便是在万不得已的地步也能挽回些,好过在城墙上后知慌乱。
周围将士没想到墨染会突然松口,皆是大喜,很快便有人帮墨染穿上战甲。
三月的关城之守,让全将士心中都憋了一口气,如今有机会,谁又能忍住。
城门下的沈听禾自然也知晓了墨染的决定,唇角勾起的弧度再也落不下。
一旁的侍从低声问道:“国师,那沈少爷是要带回去吗?”
沈听禾目光落在紧闭双眸,睡的安详的沈缘,一狠心别开头。
“不必,一会就放在战场后方,以定军心。”
看押沈缘的侍从领命退下,瞧着架上的沈缘,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国师对自己这个唯一嫡子,真是狠心啊.....
第487章 国师战场谋逆,沈缘墨染身死
关城守城之战,胜的彻底,即便后续的乘胜追击也是将敌军击溃的彻底。
消息传回京城,国主大喜,原本还对自己的决定有所犹豫,这一战下来,所有顾虑统统消失,更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与他闹得最狠的太子。
太子白辞年得知此事后,仍旧保持沉默。
墨染将军靠着极少的粮草和艰苦的环境,坚守关城三月国主选择性忽略,国师入关城的一场胜利,便让国主大肆宣扬。
朝堂上对沈听禾奔赴关城一事的风向也开始转变。
以墨丞相为首的众臣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明白,为何太子殿下如今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那是在短时间内,对国主的彻底失望。
沈听禾在关城胜的那一仗,同样也让他在关城将士中的地位节节升高。
在之后几场小规模的胜仗后,声誉更是达到了顶峰。
墨染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敌军的实力不会是现在这样,两军刚交锋没多久,就往后溃逃,还留他们乘胜追击。
若真这样,前三月甚至更早前,白皇朝也不至于打得如此艰难,还要退守在关城。
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国师沈听禾的到来。
落惜婷也不止一次传来密信,让墨染对沈听禾千般小心,万般提防。
但墨染有这份心,大部分的将士却没有。
他们只知晓自沈听禾到来后,他们屡战屡胜,不必再苦苦守在关城。
千年来,骄兵必败是定律,更不用说本就略低上一筹的白皇朝。
终于在沈听禾到关城的后一月,空中大雪纷飞,目难识物,敌军再次举兵进攻,这一次没轻松的胜利,只有极其猛烈的反扑,遍地尸骸。
敌军借雪天普通马匹难以发出最大用处的道理,仗着敌国国主的全力装备支持,打得白军措手不及。
好似前几场战的胜利,都是虚幻泡影,在今日被撕的粉碎。
墨染始终有防备,倒还没败得彻底,带着白军边打边退,打算故技重施,重回关城加以防守。
但变故就是出现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