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站在白皇朝的整体利益,他同样也无法劝。
最终商议,墨染随落将军奔赴边疆,落惜婷落容韵因是女子不便入政,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建言献策。
江云萧则是入朝堂,与落家姊妹朝堂皇室里应外合。
而何欲眠年岁相对他人尚小,何尚书放不下,依旧留在太子殿下身侧,以学习的名义保护。
至于沈缘.....
何尚书严肃道:“即便你们同国师那孩子关系好,也要离沈公子远些.....”
落容韵抬了眼,正要反驳,被落惜婷摁住手,落惜婷递了个眼神,随后笑道。
“听何世叔的,我们会有分寸。”
与其让旁人认同,不如自己知晓自己该如何做便可。
墨丞相看着面前的一帮小辈,不知怎么得眼睛有些湿润,烛火好像有些刺眼。
倘若这是太平盛世,这些孩子在一起,一定会大有作为吧......
可惜,没有倘若。
第483章 夜下孤灯叹兴亡
祭台阵法或许真的有用。
从那以后,国主开始逐渐放权给太子白辞年,让他真正接触朝政的内容。
而凡是太子白辞年所作出的决策,都得到了不小的反响。
曾经与太子白辞年一同在东宫学堂学习权政礼课的墨染等人,也都按照先前他们先前私下商量的那般,彼此分开。
值得一提的是,丞相之子墨染跟随落将军去了边境,第一月便打了个大胜仗。
那也是敌国窥探许久,尝试发起的第一战。
白皇朝的大胜,在极大程度上的鼓舞了军心,国主大悦,皇宫设席三日,举国同庆。
但东宫的烛火却亮了一夜。
“太子殿下,不能整夜不休息的.....”
宋沉枝往白辞年肩上披了件外袍,眉眼间满是担忧。
白辞年揉着眉心叹道:“沉枝,这局势...孤睡不着啊.....”
面前桌上,摆放的是从边境快马送来的绝密信件,上面墨染的笔锋迟钝,似也透着某种忧虑。
宋沉枝扫了眼桌上的信,坐在白辞年的身边,也轻轻叹了口气。
这局势....的确不能劝轻松些。
边境之战是胜了,但根据墨染传回来的信件说,敌国像是试探白皇朝的兵力,有意战败。
信件上细数了种种细节以及不寻常的地方。
墨染在信的末尾委婉再三,表示若短期内双方真的开战,白皇朝怕是.....
即便现在有太子白辞年下令,加上墨染等人的力挽狂澜,也需要时间。
白皇朝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父皇这样轻言胜败,真的.....”
白辞年拢了拢宋沉枝为自己披上的外袍,重重叹了口气。
很无力,瞧不见希望。
.
不出一月,便如白辞年预测的那样,敌国举全兵以攻边境,墨染等人殊死抵抗,堪堪守住边境。
太子白辞年以最高权限,越过白国主给予墨染最大支持。
国主得知此事后却震怒,下令禁了太子的足,原因只是国师沈听禾先前禁止太子参与军事。
说沾染太多血气,会影响太子白辞年体内纯净的气运。
太子白辞年与国主在御书房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至于朝堂世家,早在战乱开始,便收拾好了金银细软,以求自保。
有了钱财,根本就不在乎这皇朝的统治,到底是姓白,还是别的什么。
形势愈发严峻,由于国主的干预,墨染等人没了太子的鼎力支持,经不住粮草兵力武器的大量消耗,只能边打边退。
东宫内,太子白辞年坐在窗边,眉头似乎从未舒展。
秋日夜风,带着刺骨的寒,让人全身冰凉。
“太子殿下。”
宋沉枝一身黑色行衣,避开了所有守在东宫前的侍卫,从打开的窗翻入,单膝跪地在白辞年的面前。
“落家两位小姐以及何小姐均,被关在宫中不得外出,不过已取得联系,也带来她们的信件。”
“沈公子在来寻您的路上,半路被国师身旁的侍从强行带回了观星阁,目前情况不知。”
“至于江公子.....”
声音有了片刻犹豫,语调低了些。
“江公子昨日得知您被禁足,在今早的朝堂上以死进谏,求解除您的禁足亦或是给墨将军援军,万幸当时被一旁墨丞相强行拉住做缓冲,只是昏迷,但至今未醒。”
至于江云萧的进谏,国主自然是没听,不然白辞年也不会还禁足在东宫。
每听一条,白辞年皱起的眉头就加深一分。
到最后已经闭上了眼,呼吸间都透着深深的无力。
宋沉枝从衣袖中取出落惜婷写的信,递了上去。
白辞年结过,看过一遍后,又让宋沉枝看过,随后便就着桌旁的烛火,将信纸烧了个干净。
夺目的火光,映的白辞年眉眼都有些模糊。
白辞年扶宋沉枝起身,站在窗边感受有些刺骨的秋风,久久没说话。
宋沉枝站在一旁,用沉默相陪,心中暗算时间,过了许久才开口劝阻。
“太子殿下,现在夜晚凉,这般吹夜风,身体会受不住的.....”
白辞年抿了抿唇,回头对上宋沉枝的眼睛,声音有些干涩。
“沉枝你...走吧。”
远离皇宫,远离这里的一切。
宋沉枝愣住,当即便拒绝:“谁走我都不会走,我要永远跟着太子殿下。”
白辞年却摇了摇头,指尖划过桌上烧尽的纸灰。
“在我身边六年,没有明确的职位,旁人再怎样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
是“我”,并非“孤”。
站在白皇朝的角度,将宋沉枝留在身边驱使,是最有利的选择。
白皇朝气数已尽,他白辞年为皇朝太子,要与京城共存亡。
但于白辞年的私心,他想让宋沉枝离开。
“以你的才华不该随着这次变迁而陨落,你的理想与抱负,目前白皇朝给不了你。”
“沉枝,放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白辞年越说,嗓音干涩逐渐褪去,取代而之的是平静的接受。
宋沉枝却不接受。
“太子殿下,别的我都依您,这个我绝不对答应。”
白辞年定定的看着宋沉枝,良久才移开目光,轻轻的一声“嗯”宋沉枝险些没听见。
夜晚的风似乎更凉了些。
第484章 大势倾颓
敌国兵马势如破竹,墨染没了太子白辞年的最高支援令,有谋也难敌。
在大局之下只得退至易守难攻关城,在此死守。
但关城几乎是去京城的倒数二道防线。
京城内,江南水患的难民和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已经与官宦子弟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后续用官兵强行镇压才平息。
可这种怨愤只会越积越多,直至最终层面的爆发。
朝中局势更是不容乐观,劝降劝和亲劝割地的比比皆是。
以墨丞相为首的忠臣,每日上谏求国主解除太子白辞年的禁足。
国主一概不理,反倒是去询问观星台一直为白皇朝祈福的国师沈听禾。
人心...早就散了。
国主始终把太子白辞年禁足在东宫,不让他碰任何有关军师方面的信息,每日的折子都是筛选过才递到白辞年的手中。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凡过太子白辞年手的奏折,事情都会得到短暂的解决。
只是这种解决,不能在此刻真正救下白皇朝。
更不用说,那些真正危急的折子,都被国主拦下,送到白辞年手里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被困在东宫数日的白辞年已经整整瘦了一圈,拿笔的手都开始轻轻的颤抖。
宋沉枝日日夜夜陪在白辞年的身边,看着这样的白辞年,心疼无以反复。
大皇子白君秋仍旧没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