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又怕多生变故,只得先作罢,默默记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再告诉太子殿下。
等到流转的金色纹路渐渐散去,白辞年也在宋沉枝半拥的怀中恢复了意识。
“沉枝.....”
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似乎比往日多了一分说不上来的色彩,却透着深深的疲倦。
宋沉枝眉眼关切,声音轻柔:“太子殿下,我在,现在感觉如何?”
白辞年似乎有片刻的呆愣,不知在想些什么,缓了一小会才缓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墨公子他们呢?”
“他们...都还好.....”
宋沉枝抬头环视一圈,接受到墨染的眼神,微微颔首,低头便对白辞年睁着眼睛说瞎话。
白辞年还是不放心,就要起身查看,被宋沉枝摁住身形。
“太子殿下,他们现在有些狼狈,不太希望被瞧见,太子殿下理解一下?”
白辞年略一思考,点了点头,既然他们现在不愿也没关系,一会总会见到的。
宋沉枝却和变戏法般从袖口中取出来一条红色的绸带,不等白辞年反应,直接将其系在了白辞年的眼睛上。
明摆着不让白辞年瞧见周围的一切。
白辞年抬手便要摘下,国师沈听禾却在这个时候远远发话。
“太子殿下,你刚接受气运,这世界会和你先前见到的有些许不同,先盖一盖。”
这也是阵法开始前,沈听禾就和宋沉枝交代的。
在祭台,接受过气运的身体,对气运的流转会极其敏感。
因此等白辞年起身后,自然会发现他与宋沉枝的某种联系,现在还不到让他们发现的时候,便要藏好了。
白辞年摘绸带的动作一顿,冷静问道。
“这祭台可不好下,孤看不见该.....”
那很好处理了,白辞年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被绸带蒙住的眼睛瞬间睁大,视线被遮盖只有一片纱红,让白辞年不由自主的环上身边人的脖颈。
“宋沉枝,放孤下来!”
一国太子,被人公主抱,到时候被父皇或者殿外那些大臣瞧见,成何体统!
于此同时,墨染有些虚弱,却盖不住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宋沉枝,那是太子殿下!”
宋沉枝像是没听见一样,抱着白辞年的手依旧很稳,只是看向沈听禾。
沈听禾会意:“这七星祭台当初在建时,在祭台的右下角有个后门,带太子殿下先回东宫歇息,陛下那边臣会说。”
宋沉枝也没犹豫,直接抱着白辞年从后门离开。
看着这一幕的端木归松嘴角抽了又抽,他前些日子看了一个民间话本,话本中的两位主角好像有那个叫什么好。
想起来了,是断袖之好......
第482章 烛下谋筹挽倾颓
落惜婷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
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先前墨染同自己商量的那个,直接选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把宋沉枝整死的计划了。
国师沈听禾等到墨染等人彻底缓过来,稍微修整一番,才让端木归松将门打开。
国主进来环视一圈,没瞧见白辞年,正要发作,沈听禾及时开口。
“刚刚承受气运的太子殿下不易多见人,臣便擅作主张,让宋公子先带太子殿下回东宫了,陛下和在三日后再见。”
有了沈听禾再三保证,白辞年并没有事,也并不会跑,才作罢。
顺势以保护太子殿下的借口,往东宫派了更多暗卫。
即便已经完成了气运转运,也依旧怕白辞年如同大皇子白君秋一样,趁着守卫松懈,逃离出宫。
墨染落惜婷也在他们父亲带来侍从的搀扶下,从祭台上走下。
而沈缘则是自己默默从地上爬起,踉跄就要往祭台下走,被端木归松眼尖瞧见,扶了下来。
“辛苦各位爱卿,今日之事是皇室机密,还请不要往外说。”
国主心情是前所有的好,六年前便惦记的事,在今日总算得以实现。
沈听禾看着被端木归松搀扶下来沈缘的背影,默了一瞬,突然道。
“陛下,这祭台耗费臣太多精力,恐怕难以再胜任太师一职,请陛下另寻他人。”
这多大点事啊,国主摆了摆手直接允了,甚至直接放了墨染落惜婷等人,准他们可不必再留在宫内。
东宫学堂在国主眼里,就是为了今日铺路。
祭台成了,这些也没留在皇宫的必要。
墨染落惜婷等人彼此对视一眼,没立刻给出答复在,只是道需要再考虑,望陛下成全。
国主心情甚好,统统应下,还允诺若是离宫,会每人给他们个官职。
好似一切都皆大欢喜。
只是当夜,丞相墨家的灯火亮了一夜,墨丞相,西北落将军,吏部江尚书,户部何尚书围坐在一旁。
他们是白皇朝重臣,历代忠孝与皇室。
只是,今日一遭,让他们看不见任何希望。
烛火摇曳,照应墨丞相因心境苍老了数十岁的脸,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皇室.....”
恐怕是真的要完了.....
将一国朝政统治,寄希望于一个虚无缥缈的七星祭台,即便理论无敌也终究只能是理论。
国主日日重用的一个清算命数的国师,不管朝中众臣怎样劝都不信。
朝堂上的柱子都不知道撞死几个进谏的官员,血怎样也擦不净,就像白皇朝的天一样,被血色糊的彻底。
太子白辞年有作为有心性,但他终究是太子。
国主不死,永远不能是太子掌政。
西北落将军声音闷闷的:“要不找个机会.....”
吏部江尚书惊道:“是不是老糊涂了!”
弑君,那是要诛九族的。
墨丞相摇了摇头,沉重的叹了口气,不弑君,以后就会是敌国来弑他们的君了。
“父亲,我不想再继续留在皇宫,明日便请命军师,随落将军一同奔赴前线。”
门被推开,墨染的声音铿锵有力,而在墨染身后的站着的正是落惜婷落容韵等人。
户部何尚书微微睁大了眼:“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父亲,如今形势危急,陛下许女儿休息几日,但心定不下,晚上出来透口气,便瞧见父亲出了家门,便一同过来瞧瞧。”
何欲眠脸庞还有未褪去的稚嫩,眉眼弯弯。
何尚书气道:“你一个女儿家家,半夜不睡还这般。”
“以后传出去,嫁不出可如何是好!”
落惜婷却向前走了一步:“何世叔,您也知如今的事态,嫁人怎可还是安稳之道?”
“我们与太子一同学习六余年,都不会想被困于一方天地,望父亲,几位世叔谅解。”
一番话说的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让最重礼仪的何尚书深深叹了口气,闭了嘴。
落将军便没这么多的讲究,听到女儿这一番话,不住拍桌叫好。
从前他就愁自家的一对女儿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要是嫁出去受了欺负该怎么办,今日这样一看,跟着太子学了六年,真是极其正确。
江尚书看着靠在门框旁,一直沉默的自家儿子,那藏在心里的担忧还是问出了口。
“云萧,那祭台,到底多影响你们的身体啊.....”
江云萧抬了抬眼,随后摇头。
“并未感觉身体有任何不适。”
很明显的说谎,下祭台后,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沉重了不少,就像在祭台上的那般,缺少了一种气。
但墨染落惜婷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对江云萧说的话点头认可。
身体这样已成定局,自然没必要再让家人因此过度担忧。
墨丞相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让门外的随从进来新搬了椅子,让墨染等人也坐在了一旁。
灯火下,是一众愁容。
弑君是不可能的,方才也不过是嘴上说说,他们都是白皇朝历代忠臣,断不会做出这般事。
落容韵神色认真:“再给些时间,我相信太子殿下会有作为的.....”
江云萧却道:“时间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没有时间,再有作为,一切都是空谈。
“我不会再留在京城,学了数十年书,也够了。”
墨染眼中坚定,书学到这里,剩下的便要去尝试实践了。
墨丞相看着自己的嫡长子,许久又是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你们有自己的心志是好事...好事啊......”
他劝不了,因知墨染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