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宋沉枝接受程度却比白辞年好上很多。
他在幼时就经历过世间疾苦,虽然会因此动容,但不会陷进去。
“然后呢......”
“然后,我也尝试过自杀,走了一遍他们走过的路,甚至自缢,发现都不行......”
死亡对于他而言本就是一种奢望。
他甚至故意让那些穷凶极恶之人,来捅他刀子,却绝望的发现自己在被捅了无数刀后,还有能呼吸,还能思考。
有这一遭后,归松明白,这所谓的他杀的“他”,只能是自己。
而自己却不能自杀,命运形成闭环,被永远的留在了这岁月中。
能解脱了他人,却解脱不了自己。
也是因为这一次经历,为了让自己如此严重的伤口能恢复如初一事合理化,便给自己编造了一个修士医者的身份。
名号归松。
借着这个身份以及之前学得的医术,归松无聊时也替有缘之人治治病。
无论是再棘手的疾病,经过归松之手,总是能恢复如初。
世俗之人总是喜欢神话这样的人,归松行踪常常不定,治病也只治有眼缘之人,久而久之,归松的修士医者名号就在世间传开。
至于行踪不定,其实是归松一个人独自熬过漫长岁月,对时间的感知不太清晰。
有时自己待在房间睡上一觉,就能睡个几十天,甚至更久,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当这件事被归松本人知道后,也无心对管这些,任由传播。
至于性格古怪,也不能完全怪归松,当一个人独自活了几千年,精神失常是太正常了。
破败的屋内气氛异常沉重。
面对故人,归松有意将气氛缓和,声音重新染上慵懒。
“自从碰上落惜婷后,自身的状态已经好很多,到也不用摆出这样的神色。”
这句话归松倒是没说谎。
那日原本被先帝抓到皇宫,被要求给他治病时,归松百般不愿,正琢磨着怎么半夜跑出皇宫,就被传说中手段得了的落国师求见。
也就是这一面,让归松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故人,也是旧友。
那一刻,思绪在心中瞬间崩塌瓦解。
第241章 一语掀澜惊秘局
归松将白辞年用灵力托举上来的那个盒子拿了过来。
随意的上下晃了晃,那原本微微震动的盒子瞬间不动了。
“既然是故人,那便进来说吧。”
归松收敛了方才外泄的情绪,整个人又恢复了初见时慵懒,对万事好像都不在意的模样。
往小屋的一处角落中走去,双手结印,一道结界应灵而开。
白辞年与宋沉枝对视了一眼,跟着归松一同进了那结界内。
落惜婷派来的三名侍从,两位守在屋外,而另一位则护在师徒两人的身侧,显然是受主人的命令。
结界后别有洞天,流水青山,小屋环绕,说是一处世外桃源都不为过。
鸟兽横行,生机盎然,唯一不足的便是缺少人气。
一行人越过几个显然许久没人住的小院,在一处偏远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说是小院,推开门后,里面的布局与占地也能称得上一座较大的府邸,各种设施极其齐全,每个阁间的用途也极其清晰。
在一处明显是议事堂的阁间中,归松摆了摆手,用灵力晕染的灯火亮起。
“挑个喜欢的位置坐吧。”
在白辞年坐下后,宋沉枝极其熟练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套琉璃茶盏,开始沏云雾茶。
归松被那套泛着华光的茶盏吸引,挑了挑眉。
“这不是魔界的东西吗?”
白辞年眼眸中的光影一抖,但很快将这点情绪压在心底。
而一旁的宋沉枝沏茶的动作一顿,也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看向了白辞年,却没看出任何异样。
“这是之前在连苍区拍卖阁拍下来的,到不知还有这样的来历。”
白辞年接话道,声音平静。
归松则是往后靠了靠,挑眉问道。
“这是在质疑我?”
“放心,肯定不会认错,之前去魔界扫荡过毒物,在魔界当过一段时间的侍从,不过后来死遁跑路了。”
说着说着,归松还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些鄙夷。
“我居然不知道,魔界现在都这样落寞了。”
“我记得之前这套琉璃茶盏可是被历届魔尊收在魔界的传承阁,现在都需要把里面的东西拍卖来换取灵石。”
“啧啧啧,看来不是一般的衰败。”
“也不知道现在魔界的魔尊是谁,带魔界混的这么差。”
白辞年:......
宋沉枝将那套琉璃茶盏放在桌上,眉头微皱,话语中染上了些担忧。
“这琉璃茶盏不是连苍拍卖阁蒋家拿出的拍卖压轴.......”
这话一出口,宋沉枝自己也察觉出不对。
连苍拍卖阁的压轴,都是几大世家拿出的拍品,而这套琉璃茶盏显然是后面临时被蒋家替换上的。
蒋家,那个面带诡异兔脸面具的世家.....
白辞年就这样看着宋沉枝慢慢将这些自己曾经刻意引导忽略的东西,重新想起并串联起来,心中危机感越来越重。
再这么想下去,自己怕不是该掉马了。
小念的光团在脑海中极其幸灾乐祸。
嘻嘻,宿主也有要翻车的一天。
白辞年面上笑容不变,实际上心中已经把归松骂了一遍。
又揭自己身份又骂自己能力差,这回是真的想给他下点哑药了。
“蒋家?”
“现在的世家都换人了吗?记得以前好像都是什么秦家,何家。”
“蒋家都没听过,看来还是出来的次数太少了.....”
归松目光远眺,自言自语道。
能不没听说过吗?
蒋家是白辞年当上魔尊后,花不少精力一手培养起来的,在一众百年千年的世家中,格外显眼。
白辞年都想上去捂归松的嘴,奈何宋沉枝在一旁坐着,根本不能有大的动作。
眼见归松还想说什么,白辞年利落抬脚,在桌下踹在归松的椅上。
归松本就靠在椅子上,前腿翘起,坐的散漫,又没有防备。
被白辞年这么一踹,整个人带着椅子向后栽去,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原本还在垂着眼眸思考的宋沉枝被这动静吓一跳。
下意识的就去拉坐在椅子上自家师尊的手。
“白辞年!”
归松揉着后脑勺,异常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语气中全是控诉。
白辞年却是微微抬头,与宋沉枝对上视线。
“沉枝,为师之前就说,坐要有坐相,不然就会像归松先生一样,摔倒就不好了。”
说着,白辞年还轻飘飘的看了眼归松。
正想张嘴反驳的归松,在收到白辞年这看似随意但包含危险的眼神后,默默将话都咽了回去。
太熟悉了,这该死的dna动了。
宋沉枝看了看差点把冤屈写脸上归松,又看了看一脸平静,还带着教导之意的白辞年,抿了抿唇。
“师尊教导的是。”
归松:......
好好好,这两人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归松忍气吞声,自己将椅子扶了起来,端端正正坐好。
为了防止白辞年再踹,还把椅子往后拉了拉,远离白辞年。
不过方才那一脚,归松也知道自己怕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蒋家,魔界,白辞年......
归松垂了眼眸,好像自己不小心窥破了一个不小的秘密。
被归松这么一打叉,白辞年也不想让宋沉枝想太多,侧头问道。
“沉枝方才想说什么?”
“师尊,弟子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