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是不是凶兽,只能再夺定,白辞年在心里叹了口气,怕不能用种晶玉给徒弟做玉镯。


    不知走了多久,小念也给时时报备,夜影尘已经将人押回天极宗。


    白辞年对此并不担心,之前切磋,了解夜影尘的实力。


    越是深入,华盖遮天蔽日,四周已经隐隐传来百兽的回响,为了避免麻烦,白辞年收敛了修为,用了隐匿气息的法术,小心为上。


    法阵的汇聚逐渐明晰,本来应该是恶灵,邪气反噬最严重的地方,可白辞年居然感觉邪气被镇压,反而淡些。


    一个山洞口出现在白辞年的视线中,而法阵的感知中心就在山洞之中。


    白辞年的脚步顿了一下,将扳指往回戴了几分,抬步向里走去。


    洞口处强大的结界树立,灵力如水波荡漾,白辞年轻触结界,却分明感到结界没有恶意,仍然温柔阻拦。


    淡蓝色的灵力在白辞年手中浮现,融进结界中,那结界似乎犹豫了一下,放开一点,又合了起来。


    “小念,知道怎么打开么?”


    用武力打开,反而对这种高阶带着些许灵识的结界是最差的选择。


    小念在脑海里回道:“宿主,你试试用一点血做引子呢?”


    白辞年不懂,但白辞年照做。


    用指尖在剑锋划过,血珠顺着剑身滑落在结界上,血色晕开,只是片刻,结界便打开了。


    手上划破的口子不大,用灵力温养些许,便恢复了正常。


    白辞年最后扫了一眼身后,抬步走进山洞,结界随之关闭,不再能出。


    这一遭是必须要走了,阳光的余亮只在洞口,越往深处便不见光亮,白辞年从储物袋翻出一盏琉璃灯。


    琉璃灯精致漂亮,在暗处自亮,无需手持,认主,悬浮跟随,甚至有辟邪之效果。


    这种山洞应该是阴冷潮湿,但白辞年越往里走,越是舒适温暖,气温甚至高于西南深山,像是一直在被阳光照耀般。


    山洞内一切正常,没有小说中常出现什么壁画与秘密,就是普通的岩石堆砌。


    白辞年没有放松任何警惕,内心计算着自己与法阵中心的距离,琉璃灯盏在一旁跟随照亮前路,四周寂静的可怕。


    越往里走,白辞年只感觉琉璃灯盏似乎黯淡了些,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宿主!”


    小念一句话在脑海中炸开,白辞年的眼眸瞬间清醒,在那一刻便知道了,不是琉璃灯盏黯淡了,而是周围不知何时开始已经烟雾四起。


    温暖的环境,一点一点淡去白辞年的理智,思绪变缓,意识变慢,如同温水煮蛙一般,一切都进行的毫无预兆。


    小念一句话,瞬间把白辞年拉回正轨,灵力感知下,这些烟雾并无恶意,所有才会悄无声息的入侵,不被察觉。


    “还好宿主一直带着洛九歌出宗给予的扳指,不然我真怕宿主不能及时清醒。”


    天知道小念在白辞年脑海中美美看事情发展,结果突然发觉神识波动不正常,才将白辞年唤回。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用。”白辞年笑着回道。


    小念缩了缩,他就是觉得宿主太牛逼了,很多时候才懈怠,刚刚才发现不对,不然早就应该将白辞年唤醒。


    白辞年虽然笑着调侃,但手已经放在腰间的孤霜上。


    白辞年没有佩剑的习惯,在天极宗时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殿中,即便出门也多放在神识海里与储物袋中,但此次来西南山,便将他佩在腰间,就防不测。


    洞内烟雾四起,琉璃灯盏似蒙上了一层纱,依旧时适宜的温度,令人放松不自觉的放松一切。


    白辞年有过先例,自然不会再在同一个地方入陷两次。


    浓雾越来越重,三个琉璃灯盏一齐亮起,既然一盏不好视物,那便多来几盏。


    白辞年抬手,指间的扳指平常暗淡,没有显露出护主的灵光,说明这浓雾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就是让人神智缓慢模糊。


    即便白辞年已经在心中反复警示自己,但思考还是逐渐缓慢下来,尝试用各种屏蔽咒,但效果甚微。


    最后用孤霜划破皮肤,用疼痛保持清醒,但没有任何效果,伤口甚至都没些许血液溢出,都被迷雾压过,恢复如初。


    白辞年当机立断,直接转身原路返回,但刚走不过三步,那熟悉的结界又来了。


    但此刻就挡在他面前,透过结界,能看到很远处,一个光点,那是洞口。


    迷雾不光模糊了意识,也模糊了时间,模糊了距离,在白辞年的记忆里,自己分明没有走这么远。


    白辞年不再耽搁,单手挽剑花,剑锋划过之处灵力闪过,磅礴的剑气震向结界,但似投石子于水中,只泛起淡淡波纹,甚至远处的光点也晃了晃。


    但固定的洞口,光影又怎会再晃动?


    白辞年收敛了神色,正要再次出剑,就听见一道声音自身旁传来。


    “神仙哥哥,你以后还会来吗?”


    声音稚嫩中带些熟悉,一道小身影自迷雾而来,逐渐清晰,孤霜挡在身前,目光锐利。


    但见到来人,白辞年目光在瞬间停滞,才知道为何声音听着耳熟,竟然是缩小版,自己唯一的徒弟宋沉枝!


    见白辞年的剑锋正对着自己,小宋沉枝愣了愣,后退了几步,声音带了些忐忑道:“我没有像强留下您的意思,只是....只是......”


    小宋沉枝越说头越低,声音中也带了紧张,还有一份要溢出来的小心翼翼。


    看着面前瘦瘦小小带着淤青,衣服肮脏,明显营养不良的宋沉枝,在察觉到了没有恶意,白辞年收了孤霜。


    蹲下身,明知是幻象,但面对这样的宋沉枝,白辞年还是下意识的放柔了声音。


    “能告诉我,你是这么出现在这里的吗?”


    第48章 幻境中见小沉枝


    小宋沉枝悄悄的看了眼蹲在自己面前,眉眼温柔的白辞年回道。


    “小主人说让我到这里帮他上一炷香,回来才能给我饭吃。”


    少年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忐忑和不安,生怕自己惊扰了面前翩翩仙人。


    随着话落,周围的迷雾也渐渐散去,周围的场景在更迭替换,一座破败的寺庙,代替了暗沉的洞穴。


    琉璃灯盏的光芒逐渐明晰,照亮寺庙内残缺的景象,显然是被凛冽的剑气扫过。


    “小念,小念?”


    无人回应,白辞年皱了皱眉,这可是第一次,神识于小念分离,白辞年明确知道此刻陷入了某个幻境,就连小念也被隔绝。


    陷入幻境的是自己的神识,而不是身体本身。


    手轻触琉璃灯盏,果然,琉璃灯盏缓缓消散,而代替的是从寺庙窗口透露出黄昏的光。


    地上的血渍被夕阳照去,泛起渗人的光泽,连自己青色的衣袍也沾染上了血色。


    白辞年注意到,小宋沉枝的身体有些颤抖,站起身,牵过小宋沉枝的有些凉的手,轻声道。


    “先走吧。”


    寺庙的门轻轻一推,便轰然倒塌,暖色的夕阳映入眼帘,适宜黑暗的白辞年,在瞬间觉得有些刺眼。


    小宋沉枝明显瑟缩了一下,是长期惊吓的下意识反应。


    回头再看向寺庙,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一头魔兽被斩杀在其中,血色溅了满地,显得有些血腥。


    这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寺庙,一直是这只魔兽伪装神佛吃香火,透露着阴森诡异,不知祸害了多少民众百姓。


    眼前的画面,同脑海深处的记忆相互重合,对上小宋沉枝那双怯生生的眼眸,和一声两声的“神仙哥哥”。


    白辞年了然,原来是初见啊。


    遥折仙尊与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宋沉枝初见便是在这座寺庙中,遥折仙尊似谪仙般提剑惊鸿而至,几招解决魔兽,救宋沉枝于水火之中。


    明白这一切都是幻象,白辞年也并不理解,制造幻境这个人,为何要重现这副画面。


    “你回去吧,本尊也要回去了。”


    白辞年眉眼弯弯,即便是面对幻象,但对幼时的宋沉枝也起不了严肃拒绝的心情。


    幻境终究还是幻境,终究要回归现实,自己的徒弟还在长青峰等着自己看他在宗门大比取得头筹。


    白辞年松开了小宋沉枝的手,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梳起,离开了小宋沉枝的视线。


    小宋沉枝跟着白辞年年往前走了几步,手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拉住那抹青色的衣摆,但终究还是放下了,看着白辞年一步一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白辞年一个人在这周围边走边探查,但那熟悉的结界始终把他困在这寺庙所处的山上。


    站在山边 能看到山下的烟火,可白辞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那道屏障。


    孤霜出锋,灵力流转,却始终是石落湖泊,只泛起些许涟漪,尝试用按照小念所说般,用血液打开。


    但孤霜划破皮肤,却马上愈合,而指间的扳指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腰间的一块玉佩。


    玉佩是一枚很平常的环形玉佩,只有很简单防止低级法术和邪气入侵的作用,白辞年在宋沉枝腰间见过这玉佩。


    这玉佩对拥有无数珍奇灵器的白辞年而言,明显就只是个装饰作用,却被宋沉枝日日戴在腰间。


    白辞年握着玉佩,垂了眼眸,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等到再回过神,行走间,又看到那只小小,明显营养不良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在夕阳的照映,背影格外孤寂。


    白辞年叹了口气,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宋沉枝的身边,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走上前道:“怎么还不走?”


    小宋沉枝明显没料到白辞年还会回来,愣住了,猛然转身,眼睛在触及到白辞年的身影瞬间亮了,可又低下头道。


    “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本来他就是被抛弃,如今又被主家的小少爷算计,也不能让少主知道他还活着,没有住处。


    小心翼翼的让白辞年有些心疼,他见过了宋沉枝意气风发,满是傲骨的样子,如今这样差别太大了。


    遥折仙尊前期真的把宋沉枝养的很好。


    白辞年上前一步,直接将宋沉枝抱在怀中,柔声道:“为师.....我给你安排。”


    宋沉枝腾空而起,完全呆住了,动都不敢动,弱弱道:“脏......”


    白辞年眉眼柔和,揉了揉小宋沉枝躁乱的头发,抱着他就往山下走去:“无事,本就该换衣裳了。”


    对上白辞年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样貌,慢慢将自己的脸埋在白辞年的怀中,听着白辞年的沉稳的心跳。


    等到再次遇到方才不能通过的结界,白辞年抱着宋沉枝,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果然,白辞年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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